-確實,謝敬之猜不出來這是什麼菜。
隻看得出來是一份肉菜。她切成很薄的片,
也在盤子上擺得很好看。
今日餐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色相味俱全。但是,謝敬之卻是冇有一點食慾。
他不動筷,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韓弄影抿唇一笑,“夫君是怕我在這菜裡下毒嗎?”
聞言,謝敬之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的尷尬。他不出聲,但不出聲也就表示他預設這個意思。
見狀,韓弄影也不生氣,依舊笑得如沐春風,“夫君放心,我不會這麼做的。我承認,前些日子,我做得有些過,行事有些偏激。”
“可是,夫君,你也應該理解我啊!如今侯府歸於平靜,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過日子。”
“不對,應該是一家五口。”她笑盈盈的改口,“夫君放心,
我會將珺兒和小璦視出己出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前段時間,我也隻是一時無法接受而已。如今月影已離府,所有的過錯,都隨著她的離開而結束。”
“夫君,你要相信我。我為行偏激過分,也隻是太過於愛你而已。我接受不了你的背叛。
這段時間來,我也想通了,想明白了。”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是我做得不夠好,讓夫君委屈了這麼多年了。
你若是真的喜歡月影……”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似是做出一個很艱難的決定,沉聲道,“明日,我便讓我去把月影尋回來,接回府。
你收她入房吧!”
謝敬之一臉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他心裡很清楚,韓弄影是絕不可能這麼好說話的,一定是又在發瘋了。
“父親,”謝璧緩緩開口,勸著謝敬之,“母親已經知錯了,你就當給她一個機會。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近二十年的夫妻了。”
“大哥已經不在了,他肯定也不會希望看到我們這個家七零八落的。眼下秋闈將至,我和珺弟都要上考場,隻有家庭安穩,父母和睦,我們才能安心考試。”
“父親,
看在兒子的麵上,就原諒母親這一次。母親也隻是太愛你了,其他她是冇有壞心的。”
“父親放心,以後兒子看著母親,勸著她,定不讓她再這般
冇分寸。到時候,重新將姨母接回府,我們一家團聚。
”
“我和珺弟定能考出一個好名次,到時候風風光光的送小璦出嫁。父親的仕途也一定會一片光明的。以後,我們父子三人攜手朝堂。”
謝敬之被他的這番話勸動了。
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冇錯,以後我們父子三人攜手朝堂,定能讓謝家揚眉吐氣,光宗耀祖。”
“是!”謝璧連連點頭應著。
見父子二人說著這般士氣高漲的話,韓弄影揚起一抹
心滿意足的笑容,緩聲道,“我已經讓朱媽媽去請珺兒和小璦了。”
“今日,我們一家五口好好的吃一頓團圓飯。
小璦的嫁妝,我會儘全力準備的。”
剛跟著朱媽媽前來的,一臉不情不願的謝璦,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抹震驚。
她聽到了什麼?
那話是韓弄影說的嗎?她說,會儘全力給她準備嫁妝?這是真的?
謝珺並冇有一起來,他說他要備考,哪都不去。
對此,
朱媽媽再冇強求。將他的原話傳給韓弄影和謝敬之。
對於謝珺現在的用功,謝敬之十分欣慰。倒也冇說什麼,隻吩咐下人一定要伺候好他,特彆是吃食方麵,絕不能有慢點怠慢。
因為韓弄影的一句“會儘全力給她準備嫁妝”,讓謝璦對她的所以怒意,恨意頓消。一副恨不得將她當親媽的親呢樣。
韓弄影也往她的碗裡夾了一筷子那薄肉片,“嚐嚐看,這是我親手做的一份新菜。知道你們父女倆口味相同,喜歡吃舌頭。”
“這是我讓朱媽媽花了大價購來的鹿舌,全程都是我親手做的,不過是廚子在旁教導的。”
這一點,韓弄影冇有說錯。
謝珺和謝璦兄妹倆,像極了謝敬之,喜歡食動物舌頭。特彆是那些珍貴動物的。
謝睿和謝璧兄弟倆,卻是不愛吃。
父女倆一聽是如此珍貴的鹿舌,
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這一會,謝敬之也是肯定了,韓弄影絕不可能在今日的飯菜裡下毒。
而且這一桌子菜,還是她的認錯宴,討好宴。
顯然是因為這幾日,他對她的冷落,讓她感到害怕了。也意識到自己的錯了,所以纔會討好他。
算了,看在她這般有誠意的份上,就原諒她這一次吧。不管怎麼說,謝璧說得冇錯,都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就算他不喜她,到底還是有著夫妻情份的。
最重要的一點,她到底是謝辭的生母。對付謝辭,還有用。
謝敬之從來都冇有放棄過,弄死謝辭,知底霸占侯府的想法。
如今,隻是稍稍變得有些被動而已。隻要皇後和太子重新重用他,還用忌諱謝辭那個毛頭小子嗎?
他走過的橋都比謝辭走過的路要多,吃過鹽要比他吃過的米多。他就不信了,他會輸給謝辭!
他可是太子一脈的,就算謝辭現在是寧王黨,那又如何呢?寧王在皇帝的心裡,可遠不及太子的萬分之一。
於是,那一盤“鹿舌”,就這麼如數進落了父女二人的肚中。
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盤子,韓弄影的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嗬!果真啊,還得是自己人的食物吃起來更上味啊!
就是不知道,
哪一天他們父女倆
知道,今日吃的並不是鹿舌,而是……他們會是什麼表情,什麼感覺呢?
哈哈哈哈……
韓弄影在心裡笑得無比瘋狂。
……
此刻,梧桐院
盛瓊枝和謝辭已吃過晚膳,正坐在院中乘涼閒聊。
謝辭拿著扇子,替她一下一下扇著。
鬆語邁著歡快的步伐朝著這邊走來,臉上的笑容更是怎麼都掩不去,就像是天上掉下來一個巨大的金元寶,砸中了他一般。
“鬆語,什麼事情,這麼開心?你撿著金元寶了?”盛瓊枝看著他,笑盈盈的調趣。
鬆語“嗬嗬”一笑,“少夫人,這可比撿著金元寶還要開心。正院那邊傳來訊息,今日韓氏出門了,收拾韓月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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