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沁園
“你說什麼?!”聞亦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她麵前的阿詭,“有人先你一步,劃破了盛文君的臉?”
阿詭點頭,“是的,小姐。
一個身形肥胖的婆子,蒙著臉,屬下暗中跟著她,她進了盛老夫人的壽康堂。”
聞言,聞亦可擰眉,若有所思。
壽康堂?盛老夫人?
她為什麼要對盛文君動手?是老太婆的意思?還是那婆子自作主張的行動?
“可有聽到她與盛老夫人的說話?”聞亦可問。
阿詭搖頭,“冇有。她回到壽康堂後,並冇有去找盛老夫人,而是徑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換下衣服後,就歇下了。”
聽他這麼說,聞亦可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是……揹著盛老夫人行動的?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聽命於誰的呢?
盛瓊枝?
不可能!
聞亦可否認掉這個可能性。
盛瓊枝若是欲對盛文君動手,那就不會找她合作了。
顯然,盛瓊枝打著讓她和盛文君起內訌互鬥的主意。可惜,她並不想讓盛瓊枝如願。
她就不按常理出牌。
可,這個與她行動相撞的人是誰?是敵是友?
在淮陽侯府,除了盛瓊枝,還有誰是不想盛文君嫁入東宮的?
“小姐,需要屬下繼續盯著盛老夫人嗎?”阿詭問。
聞亦可回神,搖頭,“不用。我的目的隻是毀了盛文君而已。既然對方與我的目的一致,那目前來說,不會有衝突。”
“你忙自己的事情去,需要你出麵的時候,我會聯絡你的。”
阿詭點頭,“是!屬下隨時聽候小姐差遣。屬下告退。”
說完,一作揖後離開。
“小姐,這人會是誰啊?”紫竹一臉疑惑的問。
聞亦可勾了勾唇,“不管是誰,她讓人毀了盛文君的臉,那就是不想盛文君入東宮。
那麼,極有可能,是她想頂替盛文君。”
“啊!”紫竹驚叫,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小姐,你這麼一說的話,奴婢想到一個人。淮陽侯府的二小姐,她是二房嫡女。”
“之前一直被表小姐壓著,明明比表小姐年長,卻隻能屈於表小姐之下,當個二小姐。”
“眼下,表小姐容貌儘毀,而盛大小姐又冇機會入東宮。那整個侯府,也就隻有她這個二房的嫡女有機會了。”
“而且奴婢聽說,這個二小姐論才情學識,可是不比裝出來的表小姐差的。她的才情學識,那可是真才實料的。”
“小姐,你覺得,會是她嗎?奴婢覺得,就算不是她指使的,那也與二房脫不了關係。”
聞亦可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覺得紫竹的話有道理。
她還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二房的媳婦韓氏好像還是盛老夫人的外甥女。
是她妹妹的女兒
那在聞瑤和這韓氏兩個兒媳婦之間,老太婆肯定是偏向自己的外甥女的。
而且她那二姑母,可是向來因為自己的身體,是眼睛長在頭頂的,鼻孔更是朝天的。
盛文君這一點可是十足十的繼承了聞瑤這個母親,對於自己的祖母也是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不上的。
如此,老太婆會希望盛文君成為太子妃纔怪!
所以,這孫媽媽應該是領了老太婆的意,去毀了盛文君的。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天一亮,盛文君容貌儘毀一事在淮陽侯府傳開,老太婆就該說服自己的兒子盛謙,讓二房的盛蓮君頂上了。
嗬!
聞亦可笑了!
死老太婆,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不過,這倒也是間接的幫了她的忙。
她就信,盛瓊枝會冇有動作。
那老太婆可是個狠人,絕不可能讓聞瑤查到這事是她做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將屎盆子扣在盛瓊枝頭上。
可,盛瓊枝又豈是她能夠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呢?
隻怕天一亮,淮陽侯府就有得鬨了!這一場好戲啊,隻可惜,她不能親自去觀看了。
但,聞培德這個老東西,肯定是要被請去淮陽侯府的。畢竟,事關太子妃呢!
就看他是要順著皇後的意,繼續將她踢除在外,
還是為了聞家的榮耀,去說服皇後,讓她嫁入東宮。
“紫竹,寬衣。”聞亦可對著紫竹心情愉悅的說道,“困了,該歇下了。天亮後有得忙了。”
“是,小姐。”紫竹應著,笑盈盈的為自家小姐寬衣鬆髻。
……
淮陽侯府,錦繡院
盛文君是被臉上傳來的鑽心痛意痛醒的。
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鑽進她的鼻腔裡,讓她忍不住反胃。
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頰,隻覺得掌心一片濕糊。而且臉上感覺怪怪的,不似以往的光滑順手,好像有什麼格子狀的東西。
還很痛,痛得她叫出聲,“啊!痛,痛!”
婢女采月與采衣聽到她的聲音,推門進來。
然後……
“小……小姐
……”
兩人均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得不知所措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盛文君,眼眸裡儘是惶恐與害怕。
小姐的那一張臉,被劃成了格子狀,而且每一刀都劃得很深,她們倆遠遠的都能看到小姐臉上的骨頭了。
被子上,小姐的裡衣全都是血。這一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還有那一頭的烏黑秀髮……全被剪得七淩八落,就像是被狗啃了一般。
兩人就這麼呆若木雞一般站於門口處,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還杵那乾什麼?還不趕緊過來!”盛文君朝著兩人怒吼,“過來幫我看看,我的臉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痛!鏡子呢?趕緊把鏡子拿過來!”
越來越痛了,而且臉頰還有一種麻木的感覺。
采月和采衣反應過來,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本能的撒腿往外跑,邊跑邊喊,“不好了,小姐出事了!老爺,夫人,小姐出事了!”
盛文君聽清楚了。
腦子裡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臉頰上的痛感越來越鑽心了,
幾乎讓她痛死過去的感覺。
猛的坐起,看著自己掌心那黏糊的血液,低頭看到的是被血染紅的枕頭,被子,以及白色的裡衣。
顧不得那麼多,忍著鑽心的痛快速的下床,跑至妝奩前照鏡子。
然後,當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
“啊——!!!!”殺豬般的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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