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盛瓊枝微怔,眼裡閃過意外,而後很快平靜。
拉著盛麗君的手在椅子坐下,“你慢慢說。”
“四小姐,喝茶。”麥冬端了一杯茶放於盛麗君手邊。
孔媽媽則是拿了一些小點心,“四小姐,吃點。這是天冬從上陽樓帶回來的。”
盛麗君冇有喝茶,也不吃點心。這個時候,她隻想做一件事情:趕緊把祖母與孫媽媽的陰謀告訴大姐姐,讓她有應對之策。
“大姐姐,今日我去祖母的壽康堂……”
她將自己聽到的老夫人與孫媽媽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告訴盛瓊枝。
“盛文君雖然是聞夫人的女兒,在府裡是人人捧著的掌上明珠。但是祖母卻更喜歡二姐姐。”
“聞夫人對她總是一副瞧不上的樣子,盛文君對祖母也是有樣學樣。反而是二姐姐,把祖母哄得眉開眼笑的。”
“所以這次,祖母是想要托舉二姐姐的。大姐姐,你小心著些,我就怕祖母害了盛文君後,把鍋甩到你頭上。”
盛瓊枝靜靜的看著她說話,
眼裡滿是欣慰與歡喜。
上一世,四妹妹被聞家的一庶子給糟蹋至死。
她清楚的記得,四妹妹至死一雙眼睛都冇有合上。她的眼裡都是恨意,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盛家冇有一個人給她出頭,甚至還說是她不要臉,為了榮華富貴,恬不知恥的去勾引聞家的孫少爺。
她就是死,也是活該。而且還大罵她丟了盛家的臉麵。
特彆是壽康堂的那老婆子,
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他們甚至都不允許嬸孃給四妹妹準備一口薄棺。
就讓府中仆人用草蓆一裹,將她丟去了亂葬崗。
盛瓊枝咬牙,眼裡的殺意呼之慾出。
這麼會顛倒黑白,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吧?行,那這一世,
眼睛不用留了。
緊緊的握著盛麗君的手,
一臉鄭重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給他們嫁禍我的機會。”
“嬸孃可好?”
盛麗君點頭,“大姐姐放心,姨娘很好。我來的時候也很小心的,冇有讓人發現。”
“大姐姐,
你可以相信我和姨娘,還有哥哥的。我們不會害你的,不管任何時候,我們都跟你是一條心的。”
盛瓊枝嫣然一笑,輕拍著她的手,“當然。這個侯府,我們纔是一家人。其他人都是仇人。四妹妹,你相信我。我們會好的,侯府會是我們的。”
“到時候,讓兄長襲爵。讓嬸孃成為侯府的老夫人!”
“……!!!”盛麗君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她還是很認真的點頭,看著盛瓊枝的眼神也從震驚到堅信,“大姐姐,我相信你。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乳孃,給四妹妹多裝一些點心。帶回去給嬸孃也嚐嚐。”盛瓊枝吩咐著孔媽媽。
孔媽媽連聲應“是”。
“麥冬,去二房走一趟。請二小姐來我這裡坐坐,就說,我想與她聊一聊與太子的婚事。”盛瓊枝對著麥冬說道。
麥冬應著,“是,小姐!我這就去。”
……
英國公府
夜,已黑。
英國公府的主子們基本都已入睡,
一片寂靜,偶爾能聽到幾聲蛙叫。
沁園
聞亦可端坐著,衣著整齊,就連髮髻都冇有鬆解,珠釵與步搖亦是妥妥的插於髮髻上。
婢女紫竹站於她的身連,表情嚴肅。
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的從虛掩的門縫裡進來,
然後在聞亦可麵前跪下,“屬下見過大小姐,請大小姐吩咐。”
聞亦可沉沉的看著他。
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麵具後的容貌和表情,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且相信他的忠心。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人,母親說,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你去淮安侯府,把盛文君的臉劃了。毀得越嚴重越好,是那種神醫來了,也不能恢複的程度。”聞亦可麵無表情的說道。
黑衣人冇有任何質疑,重重的點頭,“小姐放心,屬下定做好。屬下現在就去。”
說完,起身個準備離開。
“阿詭。”聞亦可叫住他。
已經走至門口的阿詭止步轉身,“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聞亦可起身走至他身邊,語氣中帶著關心,“阿詭,小心點。不管任何時候,以自己的安全為前提。”
“我冇有彆人了,
隻有你和紫竹了。我不希望你們倆出事。”
紫竹的眼眶浮起一抹濕意,然後用衣袖拭去。
阿詭點頭,麵具下的一雙眼睛望著她,“小姐放心,屬下絕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屬下會遵夫人命,保護小姐一輩子。”
“阿詭,謝謝你。”聞亦可看著他,一臉真心道,“你去吧。”
“是!”阿詭應著,轉瞬間消失在黑夜裡。
“小姐,奴婢服侍你歇下吧。”紫竹走至她身邊,聲音有些哽。
“不用。”聞亦可搖頭,“我不累,等著阿詭回來。你先去歇息。”
“奴婢陪著小姐。”紫竹毫不猶豫的說道。
……
淮陽侯府
夜,萬籟俱寂,一片漆黑。
錦繡院
盛文君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一道身影輕手輕腳的推開臥房的門,又輕手輕手的朝著床走去。
穿著黑色的衣服,還將自己的臉也用黑布罩住,隻留兩隻眼睛在外。
但,肥肥胖胖的身形,倒是與盛老夫人身邊的孫媽媽十分相似。
直至床邊,一雙眼睛陰惻惻的盯著床上睡得很熟的盛文君。
半晌後,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彎腰將盛文君的嘴巴捏開,將瓷瓶裡的東西全都倒進她的嘴裡。
熟睡中的盛文君,竟然將裡麵的液體全都嚥了下去。
見著她嚥下,孫媽媽的眼睛亮了亮。
又等了有一柱香的樣子,這才從衣袖裡掏出一把匕首,抽出之際,那匕刃在黑液裡發出閃閃的寒芒。
她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睡死過去的盛文君,
然後手起刀落,在盛文君的臉上一下一下的劃著。
每一下都是劃得很用力,
殷紅的血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枕頭與被子。
而熟睡中的盛文君卻是冇有任何反應。
那一張白嫩的臉,不過片刻時間,就被劃得慘不忍睹,
每一刀都是深可見骨。
劃完之後,孫媽媽直接將那匕首往地上一丟,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阿詭就在房梁上,親眼看著她一刀一刀劃破盛文君的臉。
待孫媽媽離開之後,阿詭跳下房梁,看著麵目全非的盛文君,撿起那地上的匕首,
將她的一頭秀髮剃了個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