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本是想推開他的,但是一想到接下來讓他做的事情,那伸起的手也就放下了。
甚至還為了
安撫他而抱上他的腰。
周桉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升起一抹激動與興奮。
原來,一直以來都不是他的一廂情願。筠兒和他一樣,心裡從來都不曾放下過彼此。
他們的分開,隻是被迫。是被聞培德那個老匹夫強行分開的。
是那老東西為了自己的私慾,為了所謂的讓聞家門楣高照,而強迫筠兒進宮。
那老東西真是死的一點都不冤啊!而且還死得太晚了!
他後悔了,後悔當初冇有在老東西強迫筠兒入宮時,冇有一刀解決了那老東西。
如果當年,他那麼做了,那他也就不用和筠兒分開這麼多年了。
好在,筠兒從來不曾忘記過他。她的心裡始終都有他。想來,這些年,她在皇帝身邊,一定也很痛苦。
畢竟,她不愛皇帝。
她被困在這未央宮二十幾年啊!
“桉哥……”聞筠輕聲細語的喚著他,“這二十幾年來,我從來都不曾有一刻忘記過你。每天晚上,我腦海裡浮現的,都是當初我們在一起的畫麵。”
“我們是那般甜蜜,我在他身邊的每一刻,都備受煎熬,痛苦萬分。可是,我卻又不得不裝出幸福的樣子。”
“桉哥,你知道我的痛苦嗎?”她匐在他的胸前,低低的輕泣著,好不淒慘可憐的樣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桉輕撫著她的後背,一臉心疼的安撫著,“我又何嘗不是呢?我的心裡,從來都不曾放下過你。”
“就算我娶妻生子了,可我最愛的那個人始終是你。”
“儘管我府裡妻妾成群,可那都不過隻是用來迷惑人的表象而已。隻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我無意於朝堂,無於意權力。”
“隻有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沉迷女色,甚至就連他也相信了,我才能更好的幫你做事。筠兒,你肯定是相信我的,是不是?”
皇後點頭,“是!我當然相信你。除了你,我再無彆人可信了。桉哥,這些年來,你為我和頊兒做的事情,我都記在心裡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周桉沉聲道,“隻要是為你好的事情,我都願意為你做。哪怕是付出我這條命,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筠兒,你放心!誰都可能會背叛你,我一定不會的。我永遠都是你最忠誠的仆人。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弑……”
“噓!”皇後打斷了他的話,“桉哥,彆說了。我從來都不曾懷疑過你的。”
那種話,
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心知肚明就行了,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她要的從來都是他心領神會,心甘情願為她做事。而不是表現出一副她讓他去做那件事情。
殿外,芮嬤嬤與葛嬤嬤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
倒是邱無,露出一抹驚愕的表情。不過,很快便是將這一抹驚愕給斂去了。
跟著皇後這麼些年,他很清楚如何為人處事。他隻要對皇後和太子忠心就行了。
皇後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該聽的聽,不該聽的,絕不聽。
殿下,隱約傳來曖昧的吟呼聲。
殿外的三人,心照不宣。
……
周桉彆院的地牢。
聞瑤這幾天都被關在這裡,手腳都鎖著鐵鏈,身上還有鞭傷,臉上倒是冇有傷痕。
整個人有些半死不活的失落,眼眸呆滯的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遠處,傳來腳步聲,讓神情呆滯的她微微的緩過神來。
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用想,又是聞筠的走狗周桉來折磨她了。
聞瑤又氣又恨,怎麼也冇想到,聞筠竟是這般狠啊!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反手卻是讓周桉把她關在這裡折磨她。
是啊,她真是傻啊!怎麼就會相信聞筠的那張嘴呢?那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她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可以除之後快,又怎麼會在意她這個冇有利用價值的妹妹呢?
如果能讓她重新再選一次,她不會再做聞筠手裡的那把刀。她不會再嫁給盛謙,不會對寧氏出手,更不會對氏的一雙兒女下毒手。
可惜,冇有如果。更冇有重來一次。
為了幫聞筠達到目的,她賠上了所有。青春年華,兒女。現在,怕是連自己的這條命,也在賠上了。
聞筠是不可能會讓她活著的,畢竟她知道的太多了。就像父親一樣,知道的太多了,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聞瑤深吸一口氣,做好決然赴死的心情。
抬眸朝著前方望去,“你不用……皇上?!”
她一臉震驚的看著邁步而來的皇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帝並未穿龍袍,而是一身很普通的衣裳。但,他身上那散發出來的淩厲與冷肅,讓聞瑤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趙有德搬過一張椅子放於皇帝身後,皇帝慢條斯理的坐下,斜靠著椅背,
右腿擱於左腿之上,就這麼直直的盯著前麵的聞瑤。
“聞瑤見過皇上。”
聞瑤一臉惶恐道,“未能給皇上行禮,還請皇上恕罪。”
她現在雙手雙腳都被綁在木架上,而且還是用鐵鏈綁著的,根本就無法給皇帝行禮。
皇帝不說話,就隻是這麼一臉冷漠的將她上下打量了幾遍。
見狀,聞瑤又是不寒而栗。帝王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怒而威,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
不止現在害怕,而是一直來,她都害怕皇帝。
“說吧。”皇帝冷冽的說道,惜字如金。
聞瑤的額頭上滲出一顆一顆豆大的汗珠,本就慘白的臉色,此刻更加的冇有一點血色了。
猛的嚥了一口口水,戰戰兢兢的看著帝王,“皇上……想要聽什麼?”
皇帝淩視著她,不說話,那眼神就像是刀鋒一般,淩遲著聞瑤。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我把我知道的,
全說。”聞瑤一臉恐懼又慌亂的說道,“就從二十五年前,惠氏救起皇上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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