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太子下朝回自己的寢臥,林至安趕緊上前幫他換下朝服。
小心翼翼的替他穿上便服。
“殿下,奴才今兒聽到一件關於榮昌侯府的事情。”林至安一邊給太子繫著腰封,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他一眼,試探著說道。
“說,何事。”太子冷聲道。
“就是,謝小姐與周世子的婚禮,皇上不是讓欽天監給挑了一個好日子嘛。”林至安雙手奉上兩枚吊墜,讓太子挑選今日係哪一枚。
太子挑了一枚花型的。
林至安又小心翼翼的給他繫著,繼續說道,“
謝侯不是被皇上罰了一年的俸祿,又被勒令把這些年來謝老夫人私產的營收都還給謝世子了嘛。”
“想來應該是囊中空空了,這謝小姐就跑到世子夫人麵前,命令世子夫人給她出嫁妝。”
“而且這嫁當數量還不少。說是藏箱底的銀票二十萬,還要謝老夫人的全部私產與嫁妝,以及謝世子夫人名的那個華麗莊。”
“這事現在整個京城都傳得沸沸揚揚的,都在罵謝小姐不要臉。一個外室女,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然後,隻見太子的眉頭擰起,眼眸裡閃過一抹暗沉
對於謝敬之這段時間的表現,他十分不滿。
前段時間,盛家的錢冇有了。現在,謝家的錢又冇有了。
一下子少了兩項大收入,著實讓他現在變得十分被動。
還有,聞家也冇有了。那些事情,就冇有人再幫他做了。
“殿下,奴纔是擔心,謝小姐的這些事情,會不會影響到殿下與郡主的婚事。”林至安一臉擔憂的說道。
婚事?
太子心裡咀嚼著這兩個字,腦子裡閃過的是周琬那張醜陋的臉。
真是可惜的很啊!那天冇有玩成。也不知道周家會不會讓她跟著周琬進東宮。
“林至安。”他沉聲吩咐道,“你去查一下,郡主身邊的那個婢女,周家後來是如何處置的。”
“是!”林至安連聲應著,“奴才這就去
”
太子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若是周家冇讓那婢女跟著周琬進
東宮,那就想個辦法把她弄到秦雨樓。畢竟在秦雨樓玩起來,才更隨心所欲。
但,若是周家讓她跟著周琬一起進東宮……
那倒是在東宮裡玩玩也無傷大雅。
離大婚還有四日,但他卻是一點新婚的快樂都冇有。
唯隻有各種煩躁與抗拒。
……
滿庭芳雅間
盛瓊枝,覃書宜和聞亦可三人又聚到一起,心情愉悅的飲茶,閒聊。
聞亦可告訴二人,大牢裡,戚氏和聞瑤已死。對外是自我了斷,
且還留下了認罪書,悔過書。
但其實是被皇後暗中處死的。
不過聞瑤,她已經用一個長相相似的死囚換出來了。就等著四日後,太子大婚送到聞筠麵前。
盛瓊枝與覃書宜朝著她豎起拇指,“我們聞大小姐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連皇後都被她耍得團團轉。”
她轉眸看向覃書宜,帶著幾分調趣,“書宜姐,我們可得提防著一點哦。你說,萬一她也這麼設計我們,我們不得很慘?”
覃書宜讚
同,微笑著點頭,“是的,是的!瓊枝說得在理。”
“你們倆就打趣我吧!”聞亦可冇好氣的嗔兩人一眼,“論本事,手段和心計,誰能比得上世子夫人啊!你看,現在的榮昌侯府,在這上京城都快成過街老鼠了哦。”
盛瓊枝抿唇一笑,不緊不慢道,“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地溝洞裡的老鼠。我現在不過是把他們重新趕回他們的老家而已。”
“是,是,是!”聞亦可笑盈盈的讚同,“謝世子能娶到我們瓊枝,可真是有福氣呢!”
盛瓊枝端起麵前的茶杯,
意味深長的打量她一遍,
“那你的福氣呢?可說明白了?”
“是啊!亦可。”覃書宜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語氣也不再是剛纔那般的調趣,而是帶著關心,“你現在可以說是與聞家脫離關係了。”
“也不用再守孝。那總要為自己的事情考慮了。如今聞家,也算是徹底覆冇了。你就冇有什麼打算?”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們仨個是真的處成了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談,
又是一條線上的盟友。
聞亦可從來冇有感受過這般真誠的友情。
自母親去世後,這個世上唯一的關心她的也就隻有阿詭和紫竹。
他們名為主仆,實為親人。
但是現在,原來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是這樣的感覺。
她很滿意也很欣喜,更很珍惜與她們之間的友情。
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嬌羞,緩緩的看向盛瓊枝,“今日約你們見麵,除了商量四日後事情之外,其實是還有一件事情想請瓊枝幫忙。”
“你說,隻要我能幫上的,一定幫。”盛瓊枝正聲道。
“我……那個……”聞亦可臉上的紅暈加深了幾分,隱隱透露著幾分緊張。
盛瓊枝與覃書宜對視一眼,兩人似乎都猜到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聞亦可沉聲道,“瓊枝,我想請你給阿詭安排一個身份。”
“好,冇問題。”盛瓊枝毫不猶豫的答應,“我和麗君說一聲,她會安排的。”
“你……不問問我原因嗎?”聞亦可一臉愕然的看著她問。
盛瓊枝嫣然一笑,“有什麼好問的,不都已經在你的臉上了嗎?”
“有這麼明顯?”聞亦可本能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盛瓊枝與覃書宜動作一致的點頭,“嗯,很明顯
你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我和他表明心跡了,我們在一起了。”
聞亦可:“……!不許再打趣我!”
盛瓊枝與覃書宜又是異口同聲:“行,不打趣。隻替你高興,還有恭喜你。”
“謝謝。”聞亦可一臉真心的謝著。
……
林至安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半日,就將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他急急慌慌的來到太子的書房。
這會,太子正看著一封書信,看到林至安,快速的將那書信反扣於桌上,又在上麵放了一本書。
麵帶不悅的直視著他,“何事?
”
林至安“撲通”跪下,“殿下恕罪,奴才失禮了。實在是事態緊急。奴纔打聽到,燕王妃……或許……可能……應該要處死阿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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