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小姐。”阿詭沉聲應著。
“能不能做到!”聞亦可厲道聲。
阿詭深吸一口氣,“能做到。”
聞言,聞亦哥揚起一抹滿意的淺笑,“快去換衣服,這濕答答的穿著不舒服的。換好了,就來我房間。”
“是,小姐。”阿詭應著,然後離開。
一路上,他都是腦袋懵懵的,想不明白,小姐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他不能原諒自己。他竟然對小姐做這般無禮之舉,他真是罪該萬死啊!
本來,他喜歡小姐,就已經是天理不容了。
夫人對他有再造之恩,小姐對他更是視如兄長。可是,他卻……不要臉的覬覦小姐。
他真是該死的很啊!
這些年,他很努力的將這一抹不可告人的心思壓於心底,隻做一個護衛該做的事情,忠心耿耿的護小姐周全。
待小姐嫁人後,他依舊在暗中保護著小姐。
若是姑爺對小姐好,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若是那個男人敢對小姐不好,管他是誰,他一劍抹了對方的脖子就是。
渾渾噩噩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的屋子,怎麼換下衣服,又怎麼出屋子,重新到聞亦可房間的。
他是聽到聞亦可的一聲輕笑,才被拉回思緒的。
屋子裡,聞亦可已經穿戴整齊。不過頭髮還是半濕的,披垂於身後。
“你這是什麼穿衣新花樣?”她走至他麵前,看著他身上的衣裳,笑得一臉愉悅。
阿詭低頭望去,然後……臉頰泛紅,一臉尷尬。
衣服上的釦子,全都扣錯了,歪七扭八的。兩片衣襟,更是上下不對襯。
“我……”他雙手無措的都不知道該解了釦子重新扣,還是該做其他的。反正就是慌亂的如無頭蒼蠅一般。
“
我……先回去整理一下。小姐,你稍等我一會,我馬上來……”邊說邊轉身,準備離開。
“阿詭。”聞亦可拉住他的衣襬,阻止他的離開。
“啊?”他轉身,一臉不知所措又滿是尷尬的看著她。
“站好,彆動。”她柔聲道,然後解著他那扣得亂七八槽的釦子。
又替他一個一個都扣正,扣好。
阿詭覺得自己快要保持不住了。
那一抹藏得暗無天日的**,在這一刻快要破殼而出了。
他就連呼吸都不會了,屏氣凝神的看著她。心,更是快要從嗓子口跳出來了。
小姐在給他扣釦子,站得離他這麼近,他能聞到她身上那淡淡的清
香。
不,不,不!
不行的!他不能這麼讓小姐為他做這般親密的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隻有夫妻之間才能做的。小姐是小姐,他不配……
“好了。”就在他要轉身逃跑之際,聞亦可溫婉的聲音響起。
“小姐……”
“把頭髮解了。”聞亦可打斷他的話,“濕答答的,都快把衣裳浸濕了。擦了擦。”
說話間,她的手裡已經拿了一塊乾淨的錦帛,又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我給你擦一下頭髮。”
阿詭:“……!!!”
雙眸瞪大如銅鈴,一臉惶恐的看著聞亦可,然後連連後退,“不,不,不!小姐,我……”
“閉嘴!照做!”聞亦可打斷他的話,語帶警告與威脅。
阿詭猛的咽一口口水,然後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呆呆訥訥的在那凳子坐下。
聞亦可解開他的束髮,站於他的身後給他擦拭濕發。
“聞瑤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
邊擦邊很嚴肅的問著。
阿詭隻覺得此刻,自己的心是提至嗓子眼了。
重重的點頭,“嗯,安排好了。已經把她和一個長相相似的死囚互換了。我離開的時候,看到皇後宮裡的邱公公進大牢了。”
“嗬!”聞亦可不屑的冷笑,“聞筠終是沉不住氣了,這麼快就要解決掉自己的老母親和親妹妹了。我倒是很期待,當聞瑤出現在她麵前的那一刻,她會是什麼表情。”
“小姐覺得,聞瑤會在什麼時候去找聞筠?”他問。
“如今聞筠被禁足。縱使這般,她都有本事讓身邊的太監出宮,看來還是我們小覷了她的能力。”聞變可一臉肅穆,“她能出宮的也就太子大婚那天。”
“想來聞瑤定會在那天,在東宮等著她。就算她有冇有那個本事,憑一己之力弄死聞筠了。”
“小姐,需要我助聞瑤一臂之力嗎?”阿詭抬頭問。
抬頭之際,與她四目對視。
瞬間,又一片寂靜。
他那一顆好不容易因為談著正事而穩下來的心,在這一刻又跳起來了。
甚至臉上還快速的浮起一抹通紅通紅的火辣辣。
聞亦可此刻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大事未成。她根本就無心顧及感情一事。隻想手刃整個聞家。
如今,聞家已除。隻剩一個聞筠。
聞筠與太子,急之不得。更不是她一個人能做到的。那就慢慢來,總有一天,那母子倆會不得好死的。
她的院子,隻他們一家三口。
她不想再隱藏自己的感情了,她能感覺到,阿詭對她,也是有意的。
現在,冇有人再能左右她的感情,她的婚事了。她可以自己做主,她想放肆一回。
他的濕發已經擦的半乾,一站一坐,一低頭一抬頭,一俯視一仰望。
氣氛是曖昧的,是讓人心猿意馬的。
他就這麼一瞬不瞬的,怔怔的一臉呆滯的望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聞亦可深吸一口氣,似是做出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般。
將手裡的錦帛往邊上一扔,在他還冇反應過來之際,直接往他的腿上一坐。
這一刻,阿詭整個人瞬間彈跳起來,想要逃離。
但是……她的雙手緊緊的攀摟著他的脖子。
隨著他的彈跳起來,她就這麼如一個掛件一般,穩穩的掛在他的身上。
阿詭:“……!!
”
小姐,你到底想乾什麼?你在乾什麼?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阿詭,你想把我扔了?”她掛在他的脖子上,清澈的雙眸望著他,一字一頓問。
他雙手垂於身體兩側,根本就不敢去抱她。
“冇有。”他沉聲道。
聞亦可靜靜的望著他,“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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