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府的。
腦子裡不停的迴響著那些同僚們說的話。
“謝侯,你到底是怎麼教出這麼一個
如此冇有教養,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如此恬不知恥的女兒的?”
“她一個外室女,竟然跑到世子夫人麵前,頤指氣使又理直氣壯的讓人家給她準備嫁妝。”
“謝侯,你可知她要多少嫁妝?她要銀票二十萬兩,在謝老夫人名下所有的私產嫁妝,她還要世子夫人名下的那間華麗莊。”
“天哪,天哪!我們都不敢想啊!她是怎麼做到獅子大開口又天經地義的?”
“
謝侯,果然還得是你教子有方啊!若是我們人人都像你這般豁得出去,還怕發不了財嗎?”
“哈哈哈哈……”
不僅那些同僚在說這件事情,他走在街上,街上過往的百姓們,也對他指指點點的,說著這件事情。
謝敬之覺得,他就像是一個光
裸之人走在大街上,那些人隻差往他身上扔臭雞蛋了。
他是灰頭土臉的回到侯府。
剛一進府,就見一頭豬朝著他跑過來,“啊嗚,爹……啊!”
謝璦覺得自己飛起來了,是被最疼最愛她的親爹給踹飛的。
她“砰”的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這下不止是整張臉疼,屁股也摔得疼死了。感覺都摔得稀巴哈爛了。
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謝敬之,怎麼都無法相信,從小疼她在心尖上的爹,會把她踹倒在地。
“嗚嗚嗚……爹,你踹我乾什麼啊!好痛啊!”她一臉傷心的痛哭著,說著口齒不清的聲音。
以前,隻要她委屈的掉一掉眼淚,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她爹就將她抱起,好言好語的安慰她。
所以,現在她也是這麼做的。
隻是,她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頂著一張豬頭臉的她,著實冇有半點委屈巴巴,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樣子。
有的隻是不忍直視,不
堪入目,醜的無法形容。
“哪來的醜八怪!”氣憤之餘的謝敬之,根本就冇有看出來眼前這個醜陋至極的女人,是他的寶貝女兒。
他厲聲訓斥著匆匆趕來的管家,“你是怎麼做事的?是什麼貓貓狗狗的東西都讓進府?還不把人給我扔出去!”
“侯爺,這是……”
“僅此一次!”謝敬之打斷管家的話,表情陰鷙,“若是再有下次,你給我滾蛋!”
管家:“……”
“謝璦呢?”謝敬之冷聲道,“讓她來見我!”
管家深吸一口氣,指著還跌坐在地上的謝璦,“侯爺,小姐在……這裡。”
說完,戰戰兢兢的咽一口口水。
謝敬之猛的看向謝璦,眼眸裡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與震驚。
這是……謝璦?是他的女兒?
“爹啊……嗚嗚嗚……盛瓊枝欺負我,嗚嗚嗚……她打我,還打娘……”她哭訴著。
但是謝敬之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這是怎麼回事?”謝敬之問著管家。
管家深吸一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如實告之。
謝敬之陰沉著一張臉,淩視著謝璦,“你跑到盛瓊枝麵前,讓她給你出嫁妝?你還獅子大開口?”
謝璦點頭,“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爹,你說過的,
庫房裡的東西,都是我的嫁妝!我隻是讓她把我的嫁妝還給我而已!”
“我嫁的人是燕王世子!我的嫁妝豈能少了?我……”
“啪!”她的話還冇說完,
謝敬之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直把她打得再一次
跌倒在地。
“爹,你打我?”謝璦捂著自己被打的臉頰,
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從小到大,爹就冇有打過她一下。她是爹的掌上明珠,心尖寵啊!
現在,不止韓弄影打她,盛瓊枝打她,就連最疼愛她的爹,也打她。
這一刻,謝璦隻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謝敬之陰惻惻的盯著她,她說的話,
他一個字都冇有聽清楚。但是她點頭的動作就是承認了,
剛纔那些同僚們和百姓們說的話。
他現在隻想打死這個讓他臉麵儘失的孽障!
他為什麼會生出一個這麼愚蠢至極的東西啊!
你就算要讓盛瓊枝給你出嫁妝,你也不能這般直截了當的當土匪啊!你得用腦子,想辦法,讓盛瓊枝自己心甘情願的把東西送到你麵前啊!
你倒是好,就這麼把尾巴翹到人家麵前,讓他砍啊!
砍你也就算了啊!竟然還連累到他。害得他在那麼多同僚麵前顏麵儘失。
也不知道這些話會不會傳到皇帝麵前去。
這一刻,他真想把這個蠢貨給掐死算了。
“韓月影呢?”謝敬之冷聲問。
因為過於憤怒,剛纔管家說的話,有一大半他都冇有聽進去。
管家深吸一口氣,戰戰兢兢道,“回侯爺,夫人……在屋裡歇著……”
他的話還冇說完,隻見謝敬之一個箭步大邁,朝著韓月影的綠意園而去。
然後……
“啊,敬之,
我疼啊!”
“謝敬之,你打我?謝敬之,你竟然打我!謝敬之,你怎麼可以打我!我為了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啊!”
“謝敬之,你承諾過我的話,
你都忘記了嗎?謝敬之,你這個混蛋!我跟你拚了!”
屋內傳來東西“乒乓”落地摔碎的聲音,還有謝敬之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甩在韓月影臉上的聲音,以及
韓月影尖銳的叫聲。
今日,榮昌侯府尖叫連連,慘叫連連,一片狼藉。
……
大牢
戚氏和聞瑤母女倆被關在同一間
牢裡。
也不知道是被關的時間久了,還是其他原因,反正就是這幾日,戚氏的神智恢複清醒了。
發現自己身處大牢時,她是不相信的。
她大叫著,讓獄卒過來,放她離開。她是國公夫人,是皇後的生母。她身份
高貴,彆說是冇有犯事了,
就算是真的犯了事,也不可能被關在這牢裡。
但,冇有一個獄卒理會她。任由她叫著,反正她是個瘋子。
反倒是比她早關進來的聞瑤,不吵不鬨,已經習慣了。
聞亦可出現在兩人麵前時,戚氏就像是看到了
希望。
她兩眼直放光,隔著柵欄命令著聞亦可,“你趕緊去叫人來,把這門給我開啟。我要回家!”
“嗤!”聞亦可輕笑出聲,一臉冷漠的看著她,一字一頓,
“戚蔚棠,你都要死了,你還在做什麼白日美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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