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後怔住了。一臉複雜的看著跪地哭得梨花帶雨的聞亦可。
腦子裡迴響著“祖父被燕王周桉逼死了”這句話。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被周桉逼死的?不應該是皇帝下旨賜死的嗎?周桉隻是去宣旨而已。
皇帝聽到這話,亦是呆了一下。
但他比皇後反應快,朝著趙有德使了個眼神。
“聞小姐,快起來。”趙有德趕緊上前扶起聞亦可,一臉關心,“太醫說了,你的身體這段時間過於勞累了。得好好的將養調整。”
聞亦可就著趙有德的攙扶起身,又由著他扶著自己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聞小姐,先喝杯溫茶。”趙有德遞一杯溫茶給聞亦可,“莫急,皇上和皇後都在。你有事情慢慢的講。皇上和皇後會替你作主的。”
皇後回過神來,趕緊應著,“亦可,你慢慢的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聞亦可雙手握著茶杯,戰戰兢兢的喝一口,又平複了好一會自己的情緒。
這纔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複述一遍。
“趙有德,讓人去請周桉進宮來。”皇帝對著趙有德沉聲道。
趙有德趕緊應著,出去吩咐人去燕王府傳話
見狀,皇後的心“咯噔”了一下,莫名的浮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她不著痕跡的看一眼皇帝,又轉眸看向聞亦可。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刻的皇帝看聞亦可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她是女人,女人看男人的眼神,是很準的。特彆是看自己的枕邊人。
在皇帝的眼裡,她看到了一個男人對一個楚楚可憐的女人的疼惜與憐憫。
還有一抹隱約可見的自責與無可奈何。
就像是當年,她是入宮的前一晚,喝得酩酊大醉的周桉翻牆進她的閨房時,那看她的眼神,太過於相似的。
聞亦可這個該死的賤人!果真是個不安分的!竟然敢當著她的麵,勾引皇帝。
這一刻,皇後有一股衝動,她想弄死聞亦可!
但她不敢!
“皇後來找朕有何事?”皇後正生著悶氣,卻又不得不將這悶氣壓在心裡,且在臉上繼續表露出溫婉大方,端莊賢柔的表情時,耳邊聽到皇帝疑惑的問話。
她猛的回過神來,輕柔一笑,“倒也冇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就是頊兒與琬兒的大婚。有些事情,還想再與皇上商議一下。”
“太子大婚一事,禮部會全程操辦。皇後無須操心。”皇帝沉聲道,“你問朕,朕也不懂。”
皇後:“……”
揚起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是!是臣妾心急了。確實,禮部操辦著,無須妾臣操心。
臣妾也是緊張,不想太子的婚事再出現異常。”
“之前的兩次,著實讓臣妾心有餘悸了。隻希望這一次,能順順利利的。”
皇帝沉視著她,然後煞有其事的點頭,“你這麼想,也是正常。
正好一會周桉進宮來,你就問一問他。”
聞言,皇後的心又往下沉了一下。
許是心虛的吧,總覺得皇帝說這話時,意有所指。
不可能,不可能!
她快速的甩掉這個想法。
皇帝不可能會知道她與周桉的那點事情。當年,她與周桉可是很小心的。
而且,也就那麼一次而已。知道她與周桉發生過關係的,除他們倆之外,也就葛嬤嬤知道。就連芮嬤嬤都不知道。
皇帝不可能會知道了。這二十幾年來,他對她這般深愛又深信不疑。
這段時間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是因為太子這段時間做事不當,丟了皇家的臉麵。
以及聞亦可這個賤人的趁虛而入。
對,就是這樣的。所以,她現在要做的是收拾聞亦可這個賤人。
反正聞家於她來說已經冇用了。那就索性全部棄了。再說得明白一點,聞亦可這個賤人,與她也不是一條心的。
她是惠氏的女兒,就算她不曾知道自己與惠氏的恩怨,但就憑她是惠氏所生這一點,自己就不可能會喜歡這個侄女。
“皇後?”見她不說話,皇帝微微擰眉,沉聲喚著她。
皇後順神,會心一笑,“是,臣妾都聽皇上的。一會燕王到了之後,再談一談。趙有德,你一會去把禮部負責太子大婚的人都請來……”
“不必!”皇帝打斷她的話,“一會你和周桉直接去禮部就行。朕今日事情很多,實在是抽不出空餘時間來處理這些閒碎瑣事。”
皇後:“……!!”
閒碎瑣事?
太子大婚在他心裡,竟是閒碎瑣事?
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皇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燕王府
周桉聽完阮氏所述今日發生之事時,氣得重重一拍桌子,“她是瘋了不成?她到底想乾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安安穩穩的當著這個婢女阿琬了。不用再去東宮了,燕王府養著她。”
“這些年,真是把她慣得不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了!”
“父王,我與母妃也正是這個意思。”周珩一臉嚴肅的說道,“絕不能因為她的任性而將整個王府置於水深火熱之地了。”
“可是,妹妹的性格……”他很是無奈的輕歎一口氣,“隻怕不會這麼輕易的服從。就怕她鬨事!
如今,太子已見過她了,她若鬨起來……”
“大婚之前,給她喂點藥。”周桉打斷他的話,麵無表情道,“讓她安靜的睡著吧。都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得誰!”
阮氏與周珩母子對視一眼,動作一致的點頭,“都聽王爺/父王的。”
管家匆匆從門外進來,“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讓您馬上進宮。”
周桉的眉頭擰得緊緊的,整個人看起來煩躁的很。
一把拿過那被他放於桌上的聖旨,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母子倆又是對視一眼,有些事情,心領神會,
無須多言。
周琬作夢也冇有想到,自己會被家人這麼快速,不帶半點猶豫的拋棄。
……
周桉又急匆匆的進宮,到乾清殿時,不止看到聞亦可在,
就連皇後也在。
皇後在看到他時,不著痕跡的與他對視一眼,又朝著聞亦可瞥一眼。
意思很明顯,讓他想辦法把聞亦可給處理了。當然,不可能是現在,而且日後,且要把事情辦得乾淨,不得留下蛛絲馬跡。
“燕王,聞小姐指控你逼死聞培德,你可認?”皇帝看著他,一臉淡漠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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