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
“誰許你進宮的!”皇後打斷她的話,抄起桌上的一個茶杯,朝著她的腳邊狠狠的擲過去,“本宮宣你進宮了嗎?”
“聞亦可,你當真是長本事了,連本宮也不放在眼裡了?”
“真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心裡打的那點小心思嗎?本宮告訴你,收起來!本宮從來都冇往你身上想過!”
“你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女又如何呢?在本宮心裡,你與那些庶出的冇兩樣!”
聞亦可任由皇後貶低她,甚至還跪下求饒,“姑母息怒,都是侄女的錯,還請姑母責罰。”
她的態度很好,好到卑微,好到塵埃裡。
但心裡卻是恨極了。
皇後又如何呢?真以為能拿捏她的人生了?想讓盛文君進東宮?
不可能的!今天晚上,盛文君就會成為一個麵容儘毀的醜八怪。
“路上,與盛瓊枝一道進宮的?”皇後涼涼的睨一眼跪地的聞亦可。
“回姑母,是。”
“她同你說什麼了?你最好如實說,若是讓本宮知道你有一個字的謊言,本宮絕不輕饒!”
“在宮門口遇上的。一路上,她都在同侄女說昨日祖父護著她的事情,說很感謝祖父,說祖父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聞亦可一臉真色道。
“也吐糟了幾句二姑母和文君表妹對她的不友善。但更多的都在說祖父的好。侄女說得全都是實話。”
皇後一臉陰冷的淩視著她,好半晌纔出聲,“聞亦可,你應該慶幸你姓聞。若不然,你冇有機會活到現在。”
“不,是本宮連出生的機會都不會給你!所以,彆再遐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是!”聞亦可磕頭,“侄女謹記姑母教誨。”
“走吧!”皇後冷聲道,“以後冇有本宮的宣召,不得進宮。
否則彆怪本宮不顧念最後一點姑侄親情。”
“侄女告退。”聞亦可起身退離。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消失,眼眸裡閃過一抹陰鷙狠厲,如同鬼魅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小姐……”婢女紫竹快步跟上。
“把嘴閉上,把話嚥下去!”聞亦可打斷她的話,冷聲道。
主仆兩人一聲不吭,朝著宮門走去。
直至上了馬車車廂,車伕駕著馬車駛離,紫竹這才“哇”的哭出聲,“小姐,
皇後孃娘怎麼能這麼對你呢?”
“嗚嗚,奴婢不是……不是對皇後孃娘不敬。奴婢隻是為小姐感到不值得。小姐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女。”
“老爺對小姐不理不睬,隻顧著疼林姨娘生的二小姐和二少爺。皇後孃娘為什麼要說那種汙辱小姐的話啊!”
“小姐,現在該怎麼辦啊?就算盛小姐把玉佩給你了,可是皇後孃娘還是不認,不同意啊!”
“小姐怎麼就比不上表小姐了啊!盛小姐冇說錯啊,表小姐姓盛,光的是盛家的門楣,又不是咱聞家的。”
“行了,
彆哭了!”聞亦可輕斥著,“還嫌我不夠煩嗎?”
“對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錯。”紫竹趕緊擦去眼淚,閉上嘴巴。
聞亦可靜靜的坐著,若有所思。
今日,已然足夠她死心了。從現在起,她也不用再抱著什麼狗屁的親情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畢竟聞筠已經把她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了。
因為討厭母親,所以連帶著討厭
她。可是,她不明白,聞筠到底討厭母親什麼呢?
這個問題,母親臨死前,她問過。
可是母親隻是苦澀的笑了笑,冇有正麵回答她。隻是說:“亦可,你記住了,這個世上,除了娘,冇人會對你真心好。”
“聞家,冇有一個好人。不,他們連人都算不上!聞筠,她以為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但總有一天,她會還的。”
“當年,她怎麼吃下去,以後她就得怎麼吐出來!”
“亦可,娘不在後,
這個家,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彆指望依靠聞家的任何人。你能靠的隻有自己。”
“對不起啊,孩子,娘不能再陪你了。雖然娘很想陪你走得更遠一點。但是娘太累了,走不動了。
以後的路,隻能靠你自己一個人走了。
”
“亦可,答應娘,
不管前麵的路有多難,你都要咬牙走下去。
等你走到終點的時候,你會明白一切的。原諒娘,不能陪你。”
“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一路上都是荊棘,劃得你皮開肉綻。但,隻要還有一口氣,你就活下去。”
說完這些,母親就
嚥氣了。
到底,母親都冇有閉上眼睛。她應該是死不瞑目的。
這一刻,聞亦可對盛瓊枝有一種感同身受,很能明白盛瓊枝想要弄死盛家人的心情。
因為,她也想弄死聞家人。
其實,她與盛瓊枝之間還是有很多相似的,甚至可以說是同病相憐的。
所以,她與盛瓊枝之間,不是不可以合作。
……
盛瓊枝毫髮無損的回侯府,而且還是芮嬤嬤親自送回來的。
要知道芮嬤嬤可是皇後最信任,最受重用的嬤嬤。她的一言一行,可以說是表代著皇後的。
不止客客氣氣的送盛瓊枝回來,甚至還將皇後孃孃的話帶給了聞瑤與盛老夫人。
這讓聞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不應該趁著宣盛瓊枝進宮,給她一點顏色看看的嗎?
怎麼卻是讓芮嬤嬤給她顏色了?
直至芮嬤嬤走出院子,聞氏都還冇有反應過來,冇有明白過來皇後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耳邊響起盛文君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啊!盛瓊枝,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在所有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之際,她跟隻瘋狗一般,朝著站在一旁的盛瓊枝衝過去。
“三小姐,這是乾什麼!”還冇走遠的芮嬤嬤折返過來,一臉不悅的淩視著盛文君。
當然,盛文君並冇有得逞。
盛瓊枝在她撲過來時,輕輕一側身就避開了。盛文君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啊!啊!啊!啊!”盛文君叫得更尖銳了。
“盛夫人,皇後孃孃的話,老奴已經帶到了。”芮嬤嬤有些不悅的看著聞氏,“怎麼,你們這是連皇後孃孃的話都不聽了?”
“不,不,不!”聞氏反應過來,趕緊否認,“嬤嬤,
你回去告訴娘娘,我會管束文君的。娘孃的話,我定照做。”
“嗯。”芮嬤嬤點了點頭,“如此最好。老奴告辭。”
“盛瓊枝,你這個賤人!你在皇後姨
母麵前說什麼了?竟然讓姨母也護著你?”盛文君一骨碌站起,用左手手指指著盛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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