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身明黃色鳳袍,端坐於鳳椅上。
年過四十的她,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的樣子。
端莊優雅,明豔照人。
看到盛瓊枝這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態度,皇後很滿意。
卻在看到稍晚兩步進來的聞亦可時,
眉頭略有些不悅的擰了一下。
“侄女亦可見過皇後姑母。”聞亦可同樣恭恭敬敬的行跪禮。
“都起來吧。”皇後漫不經心的招了招手,示意兩人起身。
“謝皇後孃娘。”兩人同時道謝。
“盛小姐過來,離本宮近些,讓本宮好好的看看。”皇後一臉溫和的看著盛瓊枝,說著很溫柔的話。
盛瓊枝知道,這絕不是聞皇後的真麵目。
這個人最善於偽裝了,溫柔和善,賢良端莊,大度通情統統都是假象。
實則,她最是心狠手辣,
陰險毒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得到了皇帝的愛,而且還是無條件的深愛她。不管她做任何事情,皇帝都縱著她。
哪怕是錯的,皇帝都無條件的給她兜底。
誰若是敢對她有一絲一毫的不敬,輕則死一人,重則誅九族。
所以,其實祁朝的百姓們
活得戰戰兢兢,大小官員們也是步步謹慎。
誰也不知道,哪一句話會得罪皇後,或者太子。那等待他們的就是人頭落地,滿門抄斬。
雖說今上自登基以來,確實是做了不少利國利民的事情。但卻因為有一個禍國殃民的皇後,還有一個表裡不一的太子,其實皇帝是過大於功的。
但天子掌著生殺大權啊,誰也不敢亂說亂做。
久而久之,
趨炎附勢之人就越來越多了。都在攀附皇後,太子和英國公府。就連淮陽侯府,都有不少人討好諂媚。
所以這一世,為著自己的仇,也要把皇後和太子拉下來。把真正為民想著的寧王推上去。
盛瓊枝低垂著頭,小心謹慎的往前邁兩步。
冇敢抬頭,也不能抬頭。
“抬起頭來。”皇後輕冷的聲音響起。
盛瓊枝很乖巧的抬頭,由著皇後打量著她。
她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任何情況,唯隻有恭恭敬敬。
“本宮聽說,昨日你剛回府,淮陽侯府就死了兩個人?”皇後不溫不火的聲音響起,“而且就連本宮的父親,都護著你訓斥了本宮的妹妹。”
“本宮聽到之際,著實震驚。冇想到盛小姐這小小年紀,竟有這般本事啊!
”
“撲通”,盛瓊枝跪下,身子伏地,“娘娘恕罪,臣女惶恐。昨日幸得國公爺庇護,臣女才得以苟活。那死的兩個仆人,也都是罪有應得,實不是臣女為難於他們。”
“臣女回京冇有任何非分之想,隻想儘一儘為人子女的孝心。
臣女感恩皇後孃娘多年前對臣女的愛護。”
見狀,皇後輕笑出聲,“倒是個會說話的。起來吧,莫跪著了。本宮也冇有責怪你之意。既是父親護著你,那自然是本宮妹妹有錯。”
“臣女謝皇後孃娘大恩。”盛瓊枝叩謝。
“芮嬤嬤,給盛小姐賜座看茶。”皇後對著身後的管事嬤嬤說道。
“是!”芮嬤嬤應著,讓小太監給盛瓊枝搬來圓凳,又有宮女端上一杯茶。
因為冇有皇後的首肯,自然也就冇有聞亦可的座位和茶。
聞亦可也不出聲,就這麼安安靜靜如透明人一般,站於原地。
她心裡清楚,皇後不喜她。因為她母親不得皇後喜歡。
但沒關係,她是英國公府唯一的嫡女。父親再寵那林氏母子三人又如何呢?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將林氏扶正的。
林氏的一雙兒女,這輩子都隻能是庶出。
隻要他們是庶出,那就彆想嫁娶得好。
就算他們得父親疼愛,可誰家正經嫡出的,都不可能娶嫁一個姨娘所生的庶子女。
所以,那兩人註定無法跟她比。這就是她母親死前給她爭取到。
皇後不提玉佩一事,盛瓊枝也不提,全當不知道這回事。
反正那時候,她還冇出生。她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但,你若是提了,她就實話實說。玉佩現在可是在聞亦可手裡呢。
皇後看著怯怯懦懦,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盛瓊枝,實在是無法將昨日芮嬤嬤口中的“心腸歹毒,心狠手辣,城府心計極深”之人聯絡起來。
她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就像是一隻任人宰割的兔子。
“既然回京了,那就好好的待著。本宮父親說你是淮陽侯府的大小姐,這身份誰也不能動。”皇後緩聲道,“芮嬤嬤,一會你送盛小姐回去。好好的敲打敲打那些個不長眼的刁奴。”
“告訴他們,英國公的意思,就是本宮的意思。以後,若是誰再敢對盛小姐不敬,杖斃!”
“是!”芮嬤嬤連聲應著。
盛瓊枝趕緊起身行禮謝恩,“臣女謝皇後孃娘恩愛,娘孃的恩情,臣女銘記於心,絕不忘。”
不就是一招捧殺嗎?嗬!儘管放馬過來吧!
反正這話是你親口說的,那就彆怪我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皇後又東拉西扯的說了一些話,全都是一些冇有重點的話。
盛瓊枝全都恭恭敬敬的聽著,應著,一副“臣女唯皇後之命是從”的表情。
對於這麼一副很好拿捏,甚至是任由她搓扁捏圓的兔子性格,皇後滿意了。
看來,田媽媽一事,越州戚明輝一事,還有昨日鬨得人儘皆知一事,都不過是巧合罷了。
盛瓊枝應該冇有父親擔心的那麼深藏不露,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而已,哪來的那麼多的城府與心計。
定是父親多慮了。
皇後今日
宣她進
宮,無非就是試探一下而已。若是真如昨日英國公讓人傳話那般的話,那今日
她
可就找個藉口,讓盛瓊枝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聞瑤也是冇用!
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好。
“行了,本宮乏了。”皇後朝著盛瓊枝揮了揮手,“芮嬤嬤,送盛小姐回淮陽侯府。”
“是!”芮嬤嬤應著,朝著盛瓊枝做了個請的手勢,“盛小姐,奴婢送你。”
盛瓊枝朝著皇後恭恭敬敬的行禮,“臣女告退。”
然後朝著一直如透明人一般站於一旁的聞亦可不著痕跡的看一眼,跟著芮嬤嬤離開。
或許,這就是上一世聞亦可做出那般野心勃勃之事的原因吧。
“亦可,你冇有話對本宮說嗎?”皇後直視著聞亦可,聲音陰冷中帶著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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