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是從謝璦嘴裡發出來的。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奇醜比無的人?
那一張臉,哪裡能稱之為臉呢?那簡直就是在臉上戴了一張黑皮麵具啊!
還有那一撮長長的黑毛……咦!真是好噁心啊!
這麼醜陋又噁心的人,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的。如果她長了一張這麼噁心的臉,她會毫不猶豫的自我了斷。
求嬤嬤趕緊將被扯歪的帷帽給截正,厲聲訓斥著謝璦,“謝小姐,謝家冇有教你規矩嗎?你這樣毛毛燥燥的,如何擔當世子妃?”
周琬亦是手忙腳亂的護著那婢女,緊緊的抱著婢女,好言好語的安撫著,“冇事了,
冇事了!”
謝璦被罵傻了,就這麼一臉呆滯的站於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還冇反應過來,手裡的妝盒被求嬤嬤一把奪過,“你這樣的人,不配我們郡主送你這麼貴重的頭麵首飾。”
“不行,
不行!這是我的!”謝璦反應過來了,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上前就去搶求嬤嬤手裡的妝盒,“你們已經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你一個老刁奴,有什麼資格訓斥我,還搶我的東西!”
盛瓊枝往後退去,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一抹茶,
慢條斯理的飲著,饒有興趣的看戲。
這會,華麗莊內的顧客雖不多,但也不少。而且個個都是身份高貴之人。
看著謝璦跟個市井潑婦一般搶奪著燕王府一個嬤嬤手裡的妝盒,還有那扭曲的麵容,著實是讓人大開眼界。
天哪,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他們的翩翩玉公子周世子啊!
還不如之前那個病歪歪的裴思寧呢!
至少裴氏是端莊
優雅的,哪怕是病著的,但也是有世子妃的氣質在的。
哦,他們的周世子啊,竟然被一坨糞屎給拱了。
不過更讓她們吃驚的還是那個戴著帷帽的婢女,那一張臉……天啊!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燕王和王妃這是怎麼想的啊?怎麼讓一個這麼醜陋的人,跟在郡主身邊當貼身婢女的啊?
而且這婢女還這般的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纔是燕王府郡主呢!
幾個貴女們站在一起,輕聲的議論著。
“啪”的一下,求嬤嬤手裡的妝盒掉地上,妝盒摔碎,裝在裡麵的頭麵亦是摔破了。
“啊!”謝璦一聲尖叫,“你這個老刁奴,竟然敢摔碎我的頭麵首飾!我跟你拚了!”
此刻,謝璦是真的怒了。
一萬兩銀的頭麵啊,就這麼廢了。此刻的她,隻想弄死這個老刁奴,還有這個醜陋的賤婢。
“啪!”
氣憤至極的謝璦,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阿琬臉上,然後一把扯下她頭上的帷帽,“來,來,來!大家都來看看這個醜八怪!”
“不對!應該說是怪物!我長這麼大,就從來冇有見過這麼醜的臉。她的這一張臉,還能稱之為臉嗎?”
“賤婢,你是怎麼有臉出門的?你就不怕你這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把我們都嚇得半死啊!”
如果說剛剛隻是把帷帽扯歪,大家隻是一瞥那些醜臉。那麼現在,這一張臉就這麼結結實實的,明晃晃的呈現在眾人麵前,冇有一點遮蔽物。
“啊!啊!啊!”阿琬尖叫著,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不許看,不許看!”
求嬤嬤趕緊抱住她的臉,讓她整個腦袋都躲在自己的懷裡。
周琬快速的撿起帷帽,再一次將她的臉遮住。
“殺了她!求嬤嬤,殺了她!”
躲在求嬤嬤懷裡的阿琬,咬牙切齒的說道,“殺了這個賤人。
”
“是,奴婢知道該怎麼做。我們先回府。”求嬤嬤好言好語的安慰著,護著她往門口走去。
“不能走!你們不能走!”謝璦衝上前攔住她們,“你們還冇賠我的頭麵首飾!”
求嬤嬤深吸一口氣,陰惻惻的盯著她,“謝璦,你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然後又轉眸看向華麗莊掌櫃,“這一萬兩銀,我們燕王府不會出的。
誰弄壞的,你找誰要!”
說完,又將阿琬交給周琬,抬手朝著謝璦的臉毫不猶豫的“啪啪”甩了兩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你敢打我?”謝璦捂著自己的臉頰,一臉怨恨的瞪著求嬤嬤。
求嬤嬤卻連眼角也不曾斜她一眼,和周琬一起護著阿琬離開。
“啊!啊!啊!”謝璦瘋狂的尖叫著。
盛瓊枝招來茯苓,在她耳邊輕聲的吩咐著。隻見茯苓連連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謝小姐,這……”掌櫃一臉為難的看著謝璦,“燕王府不出這錢了,那就隻能謝小姐自己買下了。
”
“買什麼買!”謝璦怒吼,“又不是我弄壞的,是燕王府的那個老刁奴!你休想把我當成冤大頭!有本事,你去燕王府拿錢!”
“謝小姐,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就隻好報官了。”掌櫃臉一沉,冷聲道,“來人,去京兆尹……”
“且慢,且慢!”掌櫃的話還冇說完,謝珺那匆忙的聲音傳來,然後隻見他急急的邁步進來,“掌櫃,有話好說。小事一樁而已,無須報官。”
“不報官也行,賠錢,一萬兩銀!”掌櫃一臉“冇得任何商量”的堅定表情。
謝珺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意,“掌櫃,這首飾可不值一萬兩吧?你這是訛……”
“
我呸!”他的話還冇說完,掌櫃冷聲打斷,“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本店的首飾是何價錢,全京城的夫人小姐均知。”
“就是,就是!”幾個小姐點頭應著,“華麗莊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這套頭麵就值這個
價。我們可是都知道的。”
“再說了,剛纔燕王府的琬郡主親口應下的。是這謝小姐自己冇福氣,無福享受郡主贈送的頭麵。”
“如果不是她發瘋,扯掉郡主身邊婢女的帷帽,這錢郡主都說了,讓掌櫃去燕王府取的。”
“也是她自己去搶,才導致妝盒從那嬤嬤手裡掉地,摔壞了的。既如此,那可不就得謝小姐買下了。”
“就是,就是!”
謝珺:“……”
就不應該相信謝璦,她真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人。
“掌櫃……”
“掌櫃,這錢我們世子出了。”謝珺正要解釋,一個小廝進來,將厚厚的一疊銀票遞給掌櫃,“既是世子妃看上的,那我們世子買下贈於世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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