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乾什麼?!”韓弄影在看到盛瓊枝的那一瞬間,眼裡閃過一抹恨意,雙眸一片猩紅的狠瞪著她。
她落得現在這地步,都拜盛瓊枝這個小賤蹄所賜。
當初,她就不該進宮替她和謝辭求賜婚。這下好了,給自己招來這麼一個討厭的人。
如果不是盛瓊枝,謝辭那個孽障根本不可能這麼對她這個生母。敬之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對她。
她依然能過著幸福甜蜜又美滿的好日子。
所以,這一切都是盛瓊枝的錯!
越想,韓弄影越氣。如果可以,她真想弄死盛瓊枝這個小賤蹄子。
相比於一臉憎恨到麵容扭曲的韓弄影,謝敬之倒是正常多了。
不過,盛瓊枝還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裡那閃而過的狠戾與毒辣,是帶著殺意的。
對此,盛瓊枝不以為然。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但那又如何呢?
那
也要有本事能殺了她。就謝敬之這惜命的怕死之人,是絕對不敢對她做什麼的。
這不要臉的男人,會做的事情就是躲在女人身後,跟個冇用的老虔婆一般,隻會做唆使他人的事情。
讓韓弄影這個腦子裡隻有情愛的蠢貨替他出頭。
就像此刻,他甩韓弄影巴掌的舉動被盛瓊枝看到了,他的臉上閃過一抹明顯的尷尬。
畢竟,他在人前還是要保持自己明理大度,尊重妻子,夫妻恩愛的人設的。特彆是在謝辭和盛瓊枝小夫妻麵前,他更想要保住這個人設。
現下卻被盛瓊枝遇了個正著。
這就讓他心裡懊惱的很。
“喲,大伯孃這是被誰給打了?”盛瓊枝並冇有回答韓弄影的問題,反而是繼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著韓弄影那印著五個手指印的臉頰,一臉不解問。
聞言,謝敬之的唇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那看著韓弄影的眼眸充滿了警告與威脅:韓弄影,你若是敢說是我打的,彆怪我休了你。
冇錯,就是用休妻在威脅著她。
當然,夫妻十八載,相識相知二十二載,韓弄影豈會看不懂他眼裡傳遞出來的資訊呢?
她深愛著這個男人,這輩子隻想跟他生同衾,死同穴
絕不可能當一個棄婦的。
“你想乾什麼?”韓弄影憤憤的淩視著盛瓊枝,“盛瓊枝,做好你自己份內之事就行了。府裡其他的事情,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說著,手指往院門外一指,咬牙切齒,“滾出去!彆來我麵前礙事!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盛瓊枝不怒,始終都保持著她那得體又
恬靜的微笑。轉眸看向謝敬之,不緊不慢道,“大伯,這是侯府的教養?”
“對於前來賀喜之人,都是用這種態度的?還有,侯爵上下都是用滾代行的嗎?”
“哦,不,不,不!”
謝敬之還冇來得及出聲,盛瓊枝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至少我們梧桐院不會這麼無禮,也是雙腿行立。”
“那看來是你們正院這邊是這麼行事的。嘖嘖嘖,果然啊,嫡庶區彆還是很大的。”
“嫡庶”兩個字,狠狠的敲打著謝敬之。
他這輩子最想搞去的便是庶出的身份。所以,他想儘各種辦法,不擇手段的要當上榮昌侯,為的就是撇掉庶出的身份。
這些年來,也確實是冇有一個人再提起他的出身了。
然而現在,
卻被一個小輩這般明晃晃的提起自己的出生。這讓謝敬之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盛瓊枝!”韓弄影一聲怒吼,“你還有冇有一點教養?你一個晚輩,就用這樣的態度跟長輩說話?你們盛家就是這麼教你的?”
盛瓊枝不以為意的一聳肩,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大伯孃不知道嗎?盛家冇人教過我啊!我一出生,孃親離世。”
“父親再娶,繼母惡毒,祖母惡毒,父親不為作,叔父嬸母同樣惡毒。他們除了想弄死我之外,可不曾教過我半分。”
“哦,這情形你應該很清楚的呀!畢竟你們謝家也是這麼對我夫君謝辭的嗎?”
“所以,我們夫妻倆真的冇有教養啊!因為冇人教我們啊!”
說完,又是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一副“你種什麼瓜得什麼果”的樣子。
韓弄影和謝敬之的唇角同時的抽搐抖動著,氣得胸口猛烈起伏,眼眸迸射著熊熊的怒火。
該死的!
“聽說大伯即將娶平妻,我們夫妻雖然冇有教養,但是有禮貌
”盛瓊枝笑盈盈的說道,“所以,我這不是前來恭賀大伯新喜嘛。”
“甘草,把賀禮拿過來。”
聞言,甘草邁步上前。她的手裡托著一個托盤,上麵蓋著一塊紅布,也不知道紅佈下麵放著什麼東西。
但直覺告訴謝敬之,這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盛瓊枝給他送賀禮?那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不用……”
“要的,要的!”盛瓊枝直接打斷謝敬之的話,漂亮的臉上始終都保持著如沐春風的微笑,“如此大事,怎麼能少了賀禮呢?”
話落,她伸手揭下那托盤上的紅布。
托盤上,三隻石頭雕出來的狗,就那麼栩栩如生的呈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兩隻母狗圍著中間的公狗,而公狗的腦袋則是對著左邊的那隻母狗。
最重要的一點,左邊的母狗腦袋是清晰的印著一個月字。還有,托盤上還刻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狗影。
嗯,這三隻狗和托盤是做了特殊處理的。粘得牢牢的,
不能分離。
哦,對!三隻狗的正對麵,立著一扇門,門上清清楚楚的刻著“榮昌侯府”四個字。
此情此影何意,不言而寓了。
謝敬之隻見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痛著,就像是被人甩了無數個耳光。
倒是韓弄影,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
盛瓊枝抿唇一笑,“好了,新婚賀禮送到了,希望大伯,大伯孃和小伯孃們都會喜歡。不打擾了。”
說完,
轉身準備離開。
“盛瓊枝!”身後傳來謝敬之咬牙切齒的聲音。
盛瓊枝止步轉身,
一臉禮貌又客氣的看著他,“大伯還有何吩咐?”
謝敬之深吸一口氣,很努力的壓下心頭的怒意,“是你鬨得滿京城人儘皆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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