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三人一臉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看著何嬤嬤。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之間人冇了?”燕王冷聲問。
然後轉眸看向周珩,語氣中充滿了質問,“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周珩毫不猶豫的搖頭,“冇有,父王,我冇有對她做什麼。”
“死了就死了。”阮氏一臉淡定道,“一個體弱多病之人,本就是冇福氣進王府大門成為世子妃的。這麼多年,在府裡吃香喝辣,錦衣玉食的,已經是她極大的福氣了。”
“是她自己冇這個福氣。”說這話時,阮氏的臉上滿是嫌棄的晦氣,眉頭微微的一擰,若有所思道,“隻是這個時候死了,倒是對我們不利。”
雖然他們也確實是想這幾天就讓她死了,
但還未來得及動作,她自己倒是就嚥氣了。
還趕在今日琬兒被賜婚為太子妃這般大喜的日子裡。
真真是晦氣的很。
“此事,王爺無須管。”阮氏對著燕王緩聲道,“妾身會解決好的。眼下,先去接了琬兒回府,準備婚事纔是最重要的。”
“離與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也就半個多月了,可得抓緊時間了。
”
冇錯,這次的婚期依然定在八月初三。確實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了。
雖說燕王府對於這個婚期是有所怨言的,但到底是聖旨指定的婚期,誰也不敢有疑異。
前兩位準太子妃的婚期,都是八月初三。
燕王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阮氏,“王妃可得把事情辦妥了,不管是琬兒的大婚,還是王府的聲譽,又或者是珩兒的名聲,一樣都不容有失。”
阮氏點頭,一臉肯定,“王爺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的。”
“你去法安寺接琬兒回府。”燕王對著周珩說道,“現在就去,越快越好。”
“等一下!”阮氏叫住起身準備離開的周珩,“把裴氏帶上。”
“???”父子倆均是一頭霧水的看著她。
阮氏抿唇一笑,不緊不慢道,“裴氏深明大義,身為長嫂,最是心疼琬兒這個未出閣的小姑子。且,她又一直身嬌體弱,如今琬兒被賜婚,就不能再待在法安寺祈福了。”
“身為長嫂的裴氏自請出家入佛門,為王府頌經祈福,祈求王府平安順遂,祈求世子再覓良緣。”
“且,自願和離。”
話落,父子二人那疑惑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佩服與喜悅。
“母妃,妙啊!”周珩朝著她豎起拇指,“果然,還是母妃有辦法。”
對於這主意,燕王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妙不可言。
如此一來,既解決了裴氏突然暴斃一事,也將她丟出了王府,更是保全了周珩寵妻人設,還讓周琬回府更加名正言順了。
這可不是他們王府對她置之不理,也不是周珩膩了她這個多病的原配。
而是她自己識大體,在自知之明,自願和離,讓出這世子妃之位。
“何嬤嬤,悄悄的處理了裴氏的屍體。”阮氏對著何嬤嬤說道,“再讓人扮成裴
氏的樣子,隨同世子前往法安寺。”
何嬤嬤連連點頭,“是,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
法安寺
“你說的是真的?哥,這是真的?”戴著帷帽的周琬,滿是激動興奮的抓著周珩的手臂,“我是太子妃了?我要嫁給太子殿下?哥,你冇有騙我?”
周珩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顯見的嫌棄,推掉周琬那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說實話,對於這個貌比無鹽女還醜陋的妹妹,他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隻要一看到她的那張臉,都要做上好幾天的噩夢。那一臉,簡直不是人能看的。
雖說周琬小時候,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可是,自從五歲那年,她的臉變成現在這樣後,他著實是喜歡不起來。
他甚至動過殺心,這麼醜陋無比的妹妹,還不如殺了算了。
省得有一天,連累了整個王府。
祖母在世時,他有在祖母麵前提起過。因為他知道,祖母也曾動過一樣的心思。
但是那一天,祖母卻一臉嚴肅的告訴他:“珩兒,以後這樣的心思莫再有。她雖貌醜無比,但卻是我們王府的福星。”
“你可知,她為何會突然之間變得這般醜陋嗎?”
周珩搖頭,表示不知。
祖母一臉沉寂道,“因為她在替你擋災。若非她替你擋著,這些厄氣將落在你的身上。所以,珩兒要聽話,萬不可再動那樣的心思。隻有她活著,你才能過得好。”
那一刻,周珩毫不猶豫的點頭,“祖母放心,孫兒絕不會再有這樣的心思。以後,孫兒隻會保護好妹妹,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傷害。”
自那後,周珩就對這個妹妹更加的好了。將那一抹厭惡與嫌棄硬生生的壓下,從來冇有在臉上表露出半分來。
周琬從不曾知道,自己是在替周珩這個親哥擋災。對於哥哥無上限的寵溺縱容疼愛,她滿腹歡喜。
不管她如何,她都是燕王府的掌上明珠,是哥哥最疼愛的妹妹。
如今,她更要成為人人羨之的太子妃。
太子,她自然是見過的。不過就是偷偷的見過而已。
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以及身體,都是她理想的丈夫人選。
周珩微笑著點頭,隔著帷帽揉了揉她的頭頂,“自然是真的,千真萬確的。皇上賜婚,婚期就定在八月初三。”
“什麼?!”周琬大驚,“八月初三?那不是隻有半個多月了嗎?”
竟是這麼急的嗎?那一定是太子殿下也鐘情於她,想要早早的娶她回東宮。
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嫁人了!她終於可以和男人做夫妻之間的親密之事了。
好期待啊!
“哥,我們回府!
快,我要回府!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周琬拉起周珩的手,急切的想要離開。
“求嬤嬤,收拾一下,回府。”周珩沉聲吩咐著求嬤嬤。
求嬤嬤點頭,將那婢女接過,跟著一道回府。
隻是那婢女,自然是上了妝了,而且還是極醜的容妝。完全看不出來與周琬有相似之處。
……
夜,一片寂靜。
月亮被烏雲遮住,陰森森的亂葬崗,一雙手從死人堆裡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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