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進屋再說。”
周珩趕緊上前,笑著挽著燕王的手臂回燕王妃的院子。
側妃酈氏與其子同玨朝著三人望去,表情怪異。
溫沁園
是王妃阮氏的院子。
“啪”,燕王重重的一拍桌麵,怒視著阮氏與周珩。
那賜婚聖旨被他放於一旁的桌子上。
對於燕王此刻的態度
著實讓阮氏與周珩意外。他……不應該很樂意女兒賜婚給太子的嗎?
畢竟,這些年來,他從來不曾忘記過聞筠。
“是皇後孃孃的意思。”阮氏一臉平靜的說道,“昨日,皇後孃娘宣我進宮,
談起了琬兒與太子殿下的事情。然後,這賜婚聖旨就來了。
”
“皇後?”燕王一臉疑惑,眉頭擰得緊緊的。
顯然,這是出乎他意料的。
當年,他與聞筠的婚約,其實不過是周家和聞家的
口頭之約而已。
並冇有外傳,
所以除了兩家人,並冇有他人知道兩家是有婚約的。
當然,他對聞筠也是有意的。自懂事起,他就知道,他是要娶聞筠為妻的。
他喜歡聞筠,不僅僅是因為兩家的婚約,更重要的是聞筠就是他喜歡的型別,還有就是……
可,突然有一天,聞筠卻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
那時候,皇帝雖被立為太子多年。但,其實儲君之位坐得並不穩。
他雖是元後之子,但元後已故多年。且,繼後所生的五皇子,同樣出色。
太子之位,隨時都有可能易主。
聞家那時候也還不是如現在這般在京中隻手遮天,但聞培德是兵部侍郎,手裡握著一大部分的兵權。
若是娶了聞家長女,於太子來說,確實很大的助力。
他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他視如手足的太子會搶了他的妻子。
偏偏他還什麼都不能說。畢竟那不過隻是兩家的口頭之約而已。
最重要的一點,聞筠找到他,親口告訴他,她喜歡太子,心甘情願嫁入東宮。因為,她不想隻當一個異姓王的王妃,她要當東宮女主人,甚至入主中宮。
她要母儀天下!
那一刻,他知道,不管如何,他都無法挽回聞筠。
既如此,那他就護著她,護好穩坐東宮,一路向上。
他娶妻生子,繼續全心全意的為天子做事。
那一抹兩家的口頭婚約,則是在聞筠嫁入東宮之際,被徹底的遺忘拋棄。
她曾說過,兩人相忘,再不有任何交集的。
可是現在……
罷!
燕王輕歎一口氣
顯然,是她真的無計可施,無援手可助了。
太子的兩次婚事,兩任準太子妃均故,他自然是清楚的。
還有聞家發生的事情……
“可,琬兒……”燕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自然是不想讓自己那麼醜陋的一個女兒去禍害了太子殿下的。
儘管這段時間,儘是傳出一些於太子不利的謠言。但他依然相信,那是有心之人的惡意為之。
太子,就是那個人中龍鳳的端方君子,是人人稱之頌之的儲君,是待人溫厚謙謙有禮的太子
如同他的兒子周珩,就是這世間最好,最優秀的。
其實,周桉很清楚,周珩的真麵目。
但,他就是本能的將那些不利的訊息摒棄。
最重要的一點,周珩與太子可謂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他一直以為阮氏對他和聞筠的事情並不知道,但其實阮氏一清二楚,隻是她冇有在他麵前提起,表露出來而已。
有些事情,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
冇必須說出口的。畢竟說出來之後,並不會對自己有利,反而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自從阮氏知道周桉與聞筠之間的那一點舊事之後,她就開始包裝周珩這個兒子。
一切朝著太子的形像包裝,甚至包裝得比太子有過之無不及。
隻有這樣,他們母子才能緊緊的抓住周桉的心,才能在這燕王府的地位隱居不敗。
事實也是如此,這些年來,她的燕王妃之位坐得穩穩的。周珩的世子之位,也無人能撼動。
就算周桉將年輕漂亮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接進王府,卻是無人能動她的王妃之位。
王府庶子眾多,也冇有一個能越過她的兒子。
她賭對了!
周珩將
周琬身邊的那些個替身之事,跟周桉說了一遍。
“父王放心,絕不會出一點差錯的。”他一臉肯定的說道。
周桉的眉頭擰成一團,眼眸一片冷寂。
阮氏與周珩母子對視一眼,對於周桉的態度有些捉摸不透。
半晌後,周桉長歎一口氣,一臉無奈道,“既如此,那隻能這樣。琬兒那邊,你再多勸勸哄哄,可千萬不能露餡了。”
“她那個容貌,若是讓太子看到了,嚇得不止是太子,帶會給王府帶來殺身之禍。”
阮氏連連點頭,“王爺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的。琬兒也不是冇有分寸的人,她會小心謹慎的。”
“你呢?”燕王轉眸看向周珩,突然間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什麼?”周珩一臉不解的看著他,“父王,兒子一會就前往法安寺,告之妹妹這件喜事。父王放心,我會交待好求嬤嬤,也會跟妹妹……”
“本王說的是你的事情!”燕王打斷他的話,語氣淩厲,“你快二十了,成親也有三年了。就打算一直守著裴氏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
“周珩,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本王還盼著你為周家開枝散葉,傳宗接代!”
周珩會心一笑,朝著他恭恭敬敬的一作揖,“父王放心,兒子有數的。定不會讓父王失望的!”
燕王瞪他一眼,“你最好真的有數!而不是在這裡哄我。”
阮氏走至他身邊,一臉溫柔道,“王爺,我們得相信珩兒。他向來做事有分寸,從不需我們操心的。他還年輕,再晚個一兩年的,也不遲了。”
“再說了,這生不出孩子那不也是裴氏的問題嗎?好了,好了,莫生氣了。如今琬兒成為太子妃,可是府裡的樁大喜事。”
“若不然,
我們就去法安寺接她回府可好?”她小心翼翼的提議。
“你……”
“王爺,王妃,世子爺,出大事了!”燕王剛出聲,隻見阮氏身邊的何嬤嬤一臉慌亂的跑過來,“世子妃……世子妃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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