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
“你說什麼?!”皇後一臉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看著葛嬤嬤,“母親瘋了?提劍殺光了府裡所有的未出嫁的庶女?”
葛嬤嬤連連點頭,“正是!奴婢出府前還聽到侯府的幾個下人說,侯夫人還砍下了十九小姐的頭顱。”
“她就一手提著劍,一手拎著十九小姐的頭顱站在院子裡。院子裡全都血啊!侯爺暈了,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皇後隻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狠狠的抽搐著。
瘋了,都瘋了!她母親這是真的瘋了,若不然,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聞亦可呢?她在做什麼?”皇後沉聲問。
葛嬤嬤深吸一口氣,“忙著請大夫,忙著壓下這件事情。如今侯府能作主的也就隻她一人了。所以奴婢才自作主張,冇有帶她進宮。”
“若是這個時候讓她進宮,那侯府就冇有一個作主的人了。奴婢怕這件事情鬨開鬨大了對娘娘和殿下不利。”
“對,你做得對。”皇後點頭,“這個時候是得讓她在侯府坐鎮,絕不能讓那個刁奴們把事情往外泄。”
“本宮要見她的事情,就往後延一延吧。這個時候,侯府的事情重要。”
“娘娘放心,奴婢讓小喜子留在侯府,注意著她。若是她有異樣,定逃不過小喜子的眼睛。”葛嬤嬤正聲道。
皇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臉疲憊又煩躁。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她昨夜才被皇帝給拒見了,今日聞府又發生這般大事,實在是心煩氣躁的很。
葛嬤嬤趕緊上前
站於她的身後,輕輕柔柔的給她按著頭,“娘娘莫煩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她也姓聞,是聞家人,自不會讓這醜事外泄的。”
“娘娘眼下最要緊的是殿下的婚事。如今距寧王與覃姑娘大婚已隻半月有餘了。可咱殿下卻是連個太子妃人選都未定。”
“殿下連故兩位準太子妃,已是對殿下的聲譽十分不利了。這次,咱絕不能再出一點差錯了。”
皇後很是無奈的長歎一口氣,“本宮何嘗不想?可如今
皇上竟是拒見本宮。
”
“娘娘,何不先見一見燕王妃?”葛嬤嬤提議,“若是燕王妃也有意與娘娘結親,那就讓燕王去向皇上求賜婚聖旨啊。”
“就憑燕王與皇上的關係,這婚皇上定是歡喜的。到時候娘娘再去提上一提,那殿下的婚事可不就成了。”
“對,對,對!”皇後連連點頭,“本宮真是被這段時間的人和事氣暈頭了,竟隻想著讓皇上賜婚,而忘記了與燕王府先通氣了。”
“你去燕王府走一趟,請燕王妃進宮。就說本宮堪是想她,想與她聊聊家常
”
“是,奴婢這就去。”葛嬤嬤應著,匆匆離開前往燕王府。
……
盛瓊枝今日依舊很忙,畢竟還得將老夫人名下的所有商鋪,彆院,莊子,田良都收回。
用過早膳,她便帶著梧桐院的所有人,帶上所有地契前往京兆尹。
這麼重要的事情,自然得有官府陪同啊!若不然,韓弄影那女人又作妖怎麼辦?
韓弄影當然是不願歸還的,她甚至都想撒潑耍賴,或者當街怒罵盛瓊枝這個兒媳婦不孝了。
但是謝敬之一咬牙,阻止了她。
若是再讓她這麼鬨下去,隻怕他這個侯爵都坐不穩了。
再者,這些年來,他立的人設一直都是不爭不搶,無奈之下纔不得不接愛這個侯爵的。
他是一定會把侯爵還給謝辭這個侄子的。
雖然人人都知道他是在掩耳盜鈴,但那又如何呢?隻要他自己相信了,那彆人也得相信。
謝敬之幾乎是一個晚上冇閤眼,最終隻能忍痛默不作聲,讓盛瓊枝趾高氣揚的拿走所有的家產。
他真是一口血嘔在喉嚨裡,又隻能硬生生的嚥下。
那種濃濃的血腥味嚥下去是什麼感覺,隻有他自己知道。
當然,他將這所有的過錯全都歸結到韓弄影的頭上。如果不是她這般廢物,連一個新婦都拿捏不了,又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讓他忍痛割愛將這麼多家產如數歸還,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謝珺告訴他一個訊息。
那就是他聽到謝辭和盛瓊枝倆夫妻的對話。
若是他們把老夫人的家產如數歸還,那麼這個侯爵,他們也就不再爭了,就讓他繼續安安穩穩的當著這榮昌侯。
但,若是今日他們推三阻四,撒潑耍渾的話,那就爵位和家產,一樣都彆想要了。
反正他們手裡有老侯爺的遺書,大不了就鬨到聖駕前,請
聖裁了。
謝敬之一番斟酌,又與謝珺商量過後,打算先妥協,再徐徐圖之。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爵位,至於錢財,隻要韓弄影是謝辭的生母,那還是有辦法的。
於是,在京兆尹以及眾衙役的陪同見證下,
盛瓊枝很輕易的收回了所有有地契的一切。
每收回一處,
韓弄影的臉就黑上一圈,最後直接就如鍋底一般無二了。
當然,盛瓊枝每收回一處,就不帶半點猶豫的換掉了裡麵的人,全部由“寧雲致”手下的人接手。
不管對方如何的求情,訴苦賣慘,她一律不心軟。
畢竟那些可都是謝敬之和韓弄影的人,甚至可能是皇後和太子的人,也有韓月影母子三人的。
她是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一點掃不清的麻煩。總之,她的手裡就隻能是自己人,而且還是絕對信得過的人。
當然,趁著這個機會,她也讓寧王陸顓和覃書宜安排了人進來。
隻有這樣,纔是最大誠意的同盟。
看著盛瓊枝如此大刀闊斧,絲毫不留情麵的
驅逐他們的人,韓弄影氣得嘴都歪了。
當然,韓月影也好不到哪去。畢竟這些,以後可都是他們的啊!
現在卻是都被韓弄影這個蠢貨給敗光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巴掌打死這個蠢貨。
盛瓊枝是最後來的永寧巷。
當她命人砍掉大門上的鎖時,謝璦坐不住了。
一下衝過去攔在門口,惡狠狠的瞪著盛瓊枝,“盛瓊枝,你要乾什麼!這是我家!你憑什麼私闖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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