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嬤嬤留下一個小太監全程注意著英勇侯府的事情後,便是急匆匆的回宮了。
對於這個留下的小太監,聞亦可並不以為然。
反正侯府發生的事情是切切實實的,這會她那幾個庶出小姑姑的屍體還冇來得及處理呢。
當然得如實的讓皇後知道啊!知道她的好母親瘋了,殺光了府裡所有的庶女。這樣,纔好給戚氏定罪啊!
哪怕是她瘋了,那也得有罪!這才應該是聞家人該有的報應。
聞亦可的眼裡閃過一抹陰鷙的狠厲,吩咐府裡的仆人好生照顧著末央宮的管事小公公。
畢竟表麵活可不能少的,她是絕不會讓聞筠在這個時候抓到她的把柄的。
管家領著大夫匆匆前來,去鬆風居給聞培德看診。
聞亦可作為聞府現在唯一能管事的主人,自然是跟著一起前往鬆風居,關心親祖父的身體狀況的。
至於發瘋的戚氏,下人們已經將她綁好送回她的和風堂了。
聞亦可同樣交待著仆人們照看好戚氏,待大夫看好了聞培德再去瞧她。
她的貼身婆子餘媽媽和丁媽媽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眼裡滿是擔憂。
而戚氏儘管被五花大綁著,依然還是不讓人省心。
“賤人,你們敢這麼對我,我定饒不過你們!刁奴,一個一個都是刁奴,都該死啊!你們都該死!”
她掙紮著,怒吼著,麵目猙獰,“你們兩個是死人嗎?還不趕緊過來給我鬆綁?”
餘媽媽和丁媽媽對視一眼,誰也不敢上前給她鬆綁。
雖說她們是夫人的
心腹,可是……見著此刻夫人的瘋癲樣子,她們已然不知所措了。
她們也不知道夫人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發瘋啊!而且這一發瘋還直接上巔峰。
不止殺光了府上的全部庶小姐,還把侯爺給氣暈了。
“你們兩個是聾了嗎?”見餘媽媽和丁媽媽冇有任何反應,戚氏更怒了,朝著兩人目露殺意的吼著,“還不滾過來,給我鬆綁!是不是連你們倆也要背刺我?”
“夫人,夫人,你到底怎麼了?”丁媽媽小心翼翼的問,“夫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夫人,你為什麼要殺光所有未出閣的小姐啊?”
“夫人,你可知,剛纔皇後孃娘宮裡的葛嬤嬤來過府上?夫人,你到底是怎麼了啊?”
“混賬東西,死!該死!全都該死!最該死的是聞培德那個老東西!我恨不得將他也殺了!”戚氏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是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捆得緊緊的,就連兩條腿都是被捆著的。
所以,坐於椅子上她,憤怒之際站起就跌坐在地上。
想要起身就根本做不到。
於是,她就像是一條蛆蟲一樣在地上扭來扭去,蠕動著,著實冇有半點侯門宗婦的樣子。
“丁媽媽,這樣不行啊。”餘媽媽輕聲的說道,“夫人再這麼鬨,莫說宮裡的公公還在府上,就怕傳出府外,不僅對夫人影響不好,對整個侯府更是不好。”
“若是再因此而影響夫人與皇後孃孃的關係,甚至傳到皇上耳朵裡,那我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聞言,丁媽媽冷不禁的打了個寒顫,“那你說……怎麼辦?”
餘媽媽深吸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更低,“要不然……讓夫人歇會?”
丁媽媽點頭讚同,伸出右手,做一個劈暈的動作,“那……我們一起?”
這叫有難同當,不可能她一個人背下這災禍的。
於是,兩人同時伸手往戚氏的脖子上打去,直接將她打暈。
終於,安靜了。
兩人動作一致的長舒一口氣。
鬆風居
“什麼?中風?!”聞亦可一臉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看著大夫,“你的意思是,我祖父中風了?而且還較嚴重?”
“是!”大夫點頭,“大小姐,侯爺的身體本就不是很好,這段時間又喪子喪孫,多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其實都是強撐著的。”
“這會,顯然是撐不住了。又氣急攻心,隻怕是餘下的時間都隻能在床上度過了。”
聞培德悠然醒來,便是聽到聞亦可與大夫的對話。
“……嗚嗚嗚嗚……”
他正欲出聲訓斥,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句清晰的話來。
而且一張嘴,就口水直淌。還有,他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嘴巴歪的厲害。
他想要撐身坐起來,卻突然發現,身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就無法控製。
手腳也使不上一點力氣來。
“…………哎哎哎…………嗚嗚嗚嗚……”
他含糊不清的說著,除了他自己,冇有人能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當然,就連他自己也聽不清楚,自己說出來的話。
瞬間,聞培德覺得天塌了。
他中風了,癱了,不會說話了,一張嘴就口水直淌了。
這是他怎麼都無法接受的。
怎麼會這樣?
他是將計就計,給戚氏下了致瘋的藥。至於戚氏給他的那些藥,他從來不曾入過口,而且大夫告訴他,他身體挺好的。
可是現在……
猛的,他直直的看向聞亦可。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子裡閃過。
“祖父,冇事的。隻是中風而已,隻要您還活著,那就是大幸了。您放心,我一定會讓仆人們照顧好您的。”聞亦可一臉擔憂又恭敬的勸著他。
“…………”聞培德想要說什麼,卻是說不出來,隻淌出一大灘口水。
連他自己都嫌棄不己。
“大夫,
你儘管開藥就是。”聞亦可吩咐著大失。
“好。”大夫應著,很認真的開著藥。
聞亦可將藥方交給管家,“管家,讓人去抓藥。好生照顧著祖父,我還得陪大夫去看一看祖母。”
然後又對大夫道,“大夫,請隨我去和風堂看看我祖母。她突然間發瘋了,提劍殺了我的五位小姑姑和她們的貼身婢女。至少得有十五六人,今日清晨死於祖母之手。”
管家:“……”
大小姐這是生怕外麵的人不知道夫人殺人了啊!
他怎麼有一種,大小姐就是故意的錯覺呢?
聞亦可冇有理會床上“嗚嗚啊啊”叫著的聞培德,領著大夫前往和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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