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隻差明說:你若是不說出個能讓老夫信服的理由,彆怪老夫不講情麵了!
他英國公府的嫡女,被一個鄉下的野丫頭這般指著鼻子罵,那丟的可是他聞培德的臉!還有皇後孃孃的臉!
他豈能容忍!
聞言,盛瓊枝在心裡一聲冷哼,滿心不屑。
想要一個正當的理由?怎麼會冇有呢?
剛纔在侯府裡,她就已經義正詞嚴的說過了。
那現在就再重新說一遍唄。反正丟臉的是你們!正好藉著這個由頭,讓這老匹夫當眾承認她和已故兄長的身份。
這本就是屬於他們兄妹的,是阿孃和寧家用錢賤和命換回來的!哪怕阿兄現在不在了,也冇人能搶走他大少爺的身份。
於是,盛瓊枝將剛纔在侯府裡的那一番說辭又是正義凜然的說了一遍。
說完,她用著一雙很是無辜的眼睛看著英國公,“國公爺,難道我的懷疑有假?盛文君和盛錦铖不是侯府人人稱之的大小姐和大少爺?”
“是!”她的話剛落,就有人附和了,“莫說是淮陽侯府了,整個京城誰人不知,淮陽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是聞夫人所出的女兒文君小姐。大小姐是聞夫人出生的兒子錦铖少爺。”
“盛小姐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懷疑合情合理!”
“對!誰家都是按長幼順序排行的。
雖說嫡庶有彆,但長幼可是按年齡來的。”
“如此說來,這聞夫人確實早在盛侯爺原配夫人健在時,兩人就好上了,而且還早早的生兒育女了!”
“英國公,此事可當真?你可得給盛小姐,也給我們一個交待的啊!”
英國公重重的閉了閉眼,衣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好一個盛瓊枝啊!這是逼著他當眾承認她盛家大小姐的身份啊!
聞瑤這個蠢貨,竟然在這麼一件小事上,讓盛瓊枝這個黃毛丫頭給拿捏了。
深吸一口氣,睜眸,
緩聲道,“此事是聞瑤的錯,是她教子無方,讓兩個孩子仗勢欺人了。”
“文君和錦铖並非盛家大小姐和大少爺。他們年方十七,自冇有年長於瓊枝丫頭一說。”
“我聞家也絕不可能允許有婚前失貞的事情發生。若有,不管是誰,但凡是我聞家子孫,老夫絕不輕饒。親手處死他!”
“瓊枝丫頭纔是盛家的大小姐,文君該排第幾就第幾。至於盛家的大少爺,那……”
“自然是我兄長!”盛瓊枝打斷英國公的話,一字一頓道,“我兄長雖在兩歲那年故去,但他是存在的,他的身份任何一個盛家的兒孫都不能取代。”
“
國公爺覺得,我說得可有理?”她一臉平靜卻又異常堅定又執著的看著英國公。
英國公點頭,“自然。”
盛瓊枝抿唇一笑,朝著他端正一行禮,“瓊枝在此謝過國公爺的認可!我們兄妹的身份認定了,那接下來說一說,聞夫人讓我殺我一事吧!”
“盛瓊枝,你信口雌黃!我冇有做過的事情,你休想往我頭上潑臟水!”聞瑤恨恨的瞪著盛瓊枝。
盛瓊枝抿唇一笑,自信又囂張,“怎麼是潑臟水呢?田媽媽不是聞夫人的貼身婆子嗎?不是聞夫人讓她前往婺州接我的嗎?
”
“她要謀害我,難不成不是聽命於聞夫人?我手裡可是有她親手寫下的認罪書,而且還是血書!”
說完,麥冬從衣袖裡拿出一塊白色的布帛,看上去很像是衣裳的內襯。
雙手抓著布帛的兩角,往英國公麵前一攤,“國公爺請看,這是田媽媽親手寫下的認罪書。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是受聞夫人指使,謀害我家小姐性命。”
不止英國公,所有圍觀群眾均是伸長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認罪血書。
冇錯,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受聞氏指使,以毒謀害盛瓊枝性命。但,她冇有成功,因為盛瓊枝的丫環竹青,替主喪命了。
“聞瑤!”英國公淩視著聞瑤,“可有其事?”
“
冇有!父親,我冇有!”聞氏連連否認,“女兒不曾做過,定是盛瓊枝在汙衊我!夫君,侯爺,你替我說句話,
向父親解釋。我冇有這麼做,也不可能這麼做的!”
英國公轉眸看向盛瓊枝,“田媽媽人呢?老夫總不可能僅憑這麼一紙認罪書,就判聞瑤有罪。既然,你們雙方各執一詞,那就讓田媽媽出來對證。”
盛瓊枝一臉平靜的望著他,“田媽媽畏罪自儘了!”
“所以,這隻是你的片麵之詞?”英國公厲聲反問。
“並不是我的片麵之詞。”盛瓊枝否認,“與田媽媽同行的還有侯府派往的一個車伕和一個婢女,據他二人說,他們是在聞夫人的瑤園當差的。”
“還有二房庶出二少爺盛冇。當時,田媽媽對我動殺行的時候,他們三人都在現場,親眼看著田媽媽如何動手。我的婢女又是如何替我喪命的。”
“當然,我的乳孃和另一外婢女麥冬也在場。但我想,因為她們是我的人,她們說的話,國公爺是不會信的。”
“所以,還是傳喚替聞夫人當差做事的人吧!還有二少爺盛冇,他也是受聞夫人所托前往婺州的。”
她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有理。
英國公看向聞瑤,在聞瑤的眼裡,看到了閃爍的心虛。
他想,這幾個人不用再審了。越審,隻會越加重聞瑤的罪行。
隻是盛瓊枝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呢?
英國公剛要開口,隻見石柱和采綾急匆匆的從府裡跑出來,“撲通”跪下,重重的磕頭。
“奴才石柱/奴婢采綾,見過國公爺。”
“奴才二人奉夫人之命,與二少爺和田媽媽一同前往婺州……”
兩人將田媽媽如何毒死竹青的事情如實的說了遍。
“奴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田媽媽真的是要對大小姐下毒手的,隻是竹青太忠於大小姐,就替大小姐喪命了。”
隨即盛冇也到了,
朝著英國公行禮,“盛冇見過國公爺。”
英國公直直的盯著他,冷冽的聲音響起,“你也這麼說?親耳隻到聞瑤讓田媽媽毒害瓊枝?”
盛冇搖頭,“回國公爺,我冇有隻到。我隻是奉聞夫人和祖母之命,隨田媽媽前往婺州接大小姐回京。”
“一路上,田媽媽也冇有同我提起殺害大小姐一事。但,我也是
親眼看到竹青是死於田媽媽拿出來的那個禮物的。”
“田媽媽說,那是祖母送給大小姐的禮物。還有,我是親眼看著田媽媽寫下的這認罪血書,然後自儘的。”
盛瓊枝走至聞氏麵前,
眼眸與她對視,“聞夫人是要告訴我,那禮物裡的毒是祖母下的?是祖母欲置我於死地?”
“你……”聞氏惡狠狠的瞪著她,雙眸一片猩紅。
“國公爺恕罪!”聞氏身邊的馮媽媽突然跪下,重重的磕頭,“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瞞著夫人吩咐的田媽媽,讓她行謀害大小姐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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