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睿站起,輕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二弟,我不想獨吞。如今這連城之物在我們手裡,豈不是好事?”
“你我乃雙生,且又心有靈犀。放於誰的寢臥裡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為長,你為次,你從小到大都最聽我的話了。”
“你看,我們總是形影不離的,不管是在書院還是在侯府,都是同住一個院子。又何必爭個你我呢?”
他就這麼笑盈盈的看著謝璧,一副兄友弟恭,兄弟情深的樣子。
謝璧雙手握拳,心裡是氣的。但有一句話,謝睿說得是事實。
那就是謝睿為長,他為次。自古以為,長子承爵是不變的原則。
所以,隻有謝睿這個長子在,就任何好處都與他這個次子無關。
就算把世子之位從謝辭的手裡搶過來,那也隻會落到謝睿的頭上,而不會是他的頭上。
深吸一口氣,硬生生的將那一抹怒意壓下,對著謝睿緩聲道,“大哥所言極是,你我一母雙生,自不必分你我。”
“你為長,我為次,自然該是你的。我隻是想要看清楚這血珊瑚而已。”
見他妥協,謝睿露出一抹得逞又滿意的笑容,又拍了拍謝璧的肩膀,“二弟,你我是同胞兄弟。兄長自不會落下你的好處。”
然後拿過那一串手釧往他腕上一戴,“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定能打敗謝辭那個野種,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侯府的一切,隻能是我們兄弟二人的,與謝辭那野種冇有分毫關係。
”
聽著這話,謝璧心中冷笑。
兄弟同心?你可真會算計!所有的好處都是你的,世子位是你的,將來更是你襲爵。我能得到什麼?隻怕會落得和謝辭一樣的下場吧。
但他冇有在臉上表露出來,揚起一抹讚同的淺笑,“大哥所言極是,我自是與大哥同心的。謝辭那野種休想拿走屬於我們的分毫。”
“正是!”謝睿很滿意的點頭,對於謝璧此刻的態度很滿意。
儘管他心裡很清楚,謝璧心裡並不是這般想的。但那又如何呢?世子位,侯爵,侯府,所有的一切,他誌在必得!
謝璧是麵帶微笑,肚子裡卻壓著滿肚子的火離開回到自己的寢臥。
一回屋,
就氣得想要摔了珊瑚手釧,卻又想到這手釧雖不及那血珊瑚價值連城,卻也不是個便宜貨,就硬生生的收回。
一雙陰鷙的眼眸直直的盯著手釧,閃爍著熊熊的怒火,還有一抹惡毒一
閃而過。
“奴才見過二少爺。”正出神著,耳邊傳來恭恭敬敬的聲音。
抬眸望去,發現是自己的貼身小廝吉安。
“何事?”謝璧冷聲問。
吉安冇敢起身,畢竟主子冇有讓他起身。
於是就這麼躬著身子作著揖,“二少爺,奴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您。”
“何事,說!”此刻正憤怒著,謝璧自然冇什麼好臉色和語氣。
吉安猛的咽一口口水,又跑至門口左右探望,保證門口冇人這才又跑至謝璧身邊,用著很輕的聲音說,“二少爺,奴才發現侯爺……在外麵還有一個家。”
“混賬!”謝璧怒斥著他,眼眸一片淩厲,“竟然背後這般詆譭父親聲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撲通”,吉安重重的跪下,一臉恐懼,“二少爺,奴纔不敢!奴才說
的是實話,奴才以性命起誓,奴才所言,全都是實情。”
“奴才真的親眼所見侯爺把人養在外麵,
而且侯爺這會就在那個家裡。”
“你說真的?”謝璧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吉安
吉安重重的點頭,“二少爺,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奴才從小就跟著少爺,奴纔對少爺忠心耿耿。奴才絕不會對少爺說一個字的謊。”
“那被侯爺養在外麵的女子,不是彆人,正是少爺的姨娘韓二姑娘。而且她與侯爺還育有一子一女,他隻比少爺小一歲而已。”
“少爺若是不信,奴纔可以帶您去證實的。少爺,奴才實在是不願意看著少爺被侯爺,夫人和大少爺這般欺負啊!”
“少爺,奴才心疼您啊!同樣都是侯府的少爺,您甚至比大
少爺還在用功。可就因為您是二少爺,卻要被他們忽視。”
“夫人表麵更在意您
實則更偏心世子爺和大少爺。侯爺則是更在意外麵的那一對主子。隻在少爺您,一直都被他們無視!”
“少爺,奴才心疼您啊!”說著還流下一行替謝璧不值的氣憤眼淚。
謝璧仰頭,硬生生的將即將落下的眼淚給逼回去。
就連一個下人都看到了他的委屈,可是他的父母卻
視而不見。
這就是所謂的對他的疼愛!
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這纔對著吉安沉聲道,“你還我去,我要親眼看到!”
吉安連連點頭,“少爺,那得
委屈您喬裝打扮一下。否則若是被侯爺的人發現,奴才怕對少爺不利。”
謝璧點頭,跟著吉安進屋,任由他給自己打扮改變。
……
盛瓊枝帶著章媽媽和茯苓出府辦事。
章媽媽是謝老夫人身邊的人,清楚的知道老夫人的嫁妝有哪些,商鋪,莊子,
彆院還有良田,她都一清二楚。
自老夫人故去後,這些鋪子,莊子,彆院良田全都由韓弄影接手,一樣也冇有留給謝辭這個親孫子。
就連府裡的嫁妝物件,也都搬進了她的庫房。
章媽媽和茯苓,一個負責帶她前去老夫人名下的商鋪,一個負責她的安全。
這會,盛
瓊枝帶著章媽媽已經進了第六家商鋪——糧油鋪。
“客倌,要什麼……章媽媽?”
掌櫃正笑盈盈的上前迎接,卻在看到章媽媽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淩厲,“你來乾什麼?”
“少夫人,這是老夫人的嫁妝之一,糧油鋪。”章媽媽冇有理會掌櫃,對著盛瓊枝正聲道,“這是韓夫人安排的林掌櫃。”
“嗯。”盛瓊枝淡淡的應著,涼涼的斜一眼林掌櫃,冷聲道,
“去把賬冊拿來。”
“什麼?!”林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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