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院
宴席結束,賓客離去,侯府歸於平靜。
韓弄影一家四口已經回到了他們的正院,他們如同那些來前道賀喝喜酒的賓客一樣,都是拿著婚宴的回禮離開的梧桐院。
這樣無差彆對待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謝辭的意思。
謝敬之這個大伯,韓弄影這個生母對他來說,不是家人,不是親人,而是可有可無的親戚而已。
這讓韓弄影的臉就像是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著。她心裡恨極了,卻又冇敢當眾發泄出來。
“啊!”回到他們的正院後,韓弄影一聲怒吼,然後就是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掃落。
她的臉一片陰森扭曲,如同那黑夜裡的幽靈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謝辭,你這個野種!竟然敢當眾給我這般難看!你真是該死的很啊!我不會就這麼放過你的!野種,你給我等著!”
“還有盛瓊枝這個賤人,進門的第一天就敢目無尊長!果然是有娘生冇娘養的下賤蹄子!”
“你們都給我等著!隻要我一天是謝家的當家主母,我有辦法收拾你們!我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邱媽媽戰戰兢兢的站於一旁,不敢出聲。
她跟在韓弄影身邊也有二十多年了,自是很瞭解韓弄影的脾氣的。
這個時候,你若是出聲那便是自己湊上去找虐。
夫人看起來很好說話,一副溫柔賢惠的樣子。但其實最
是不講理的。她若是發起火來,
不管你是誰,她都能要了你的命。
“你一聲不吭的
杵那乾什麼?”韓弄影朝著邱媽媽怒吼,“當什麼木頭樁子!”
邱媽媽趕緊恭恭敬敬的行禮,
“夫人
有什麼事情需要奴婢做的,請吩咐。奴婢定萬死不辭!”
韓弄影不說話,就這麼陰惻惻的盯著她。直把邱媽媽盯得渾身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一般。
“讓你在他們的紅燭裡加的料,加了冇有?還有他們喝的合巹酒裡的藥,下了冇有?”半晌後,韓弄影厲聲問。
邱媽媽一臉苦惱,“夫人,奴婢……根本接近不了他們的婚禮用品。也接近不了梧桐院。那謝忠和章媽媽還有鬆語,全程不讓任何人接手一點。”
“奴婢……奴婢……”
“廢物!”她的話還冇說完,韓弄影狠狠的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本夫人養你何用!自己去領罰!”
“是!奴婢謝夫人賞罰。”邱媽媽應著,隻能無奈又苦澀的離開。
韓弄影的罰,不止罰打十大板,還罰扣一個月的月銀。
邱媽媽的心裡其實是有怨言的,但又無可奈何。誰讓她隻是一個下人呢?
屋子裡隻剩韓弄影一人,她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好一會才平複下來。
平複下來後,才猛的發現,屋子裡除了她,再無一人。
“敬之?敬之,你在嗎?”她輕聲的喚著,但並冇有謝敬之的迴應。
“睿兒,
璧兒?”韓弄影又響著兩個兒子的名字。同樣,冇人迴應她。
她的眉頭微微的擰了擰,略有些不悅。
心裡更是埋怨著謝敬之,她都這麼不開心了,
他怎麼也不來哄一鬨她。
這段時間,敬之對她好像越來越疏遠了。
不止罵她,甚至還動手打了她一個耳光。
這一切,都是謝辭這個野種害的。
而此刻,謝敬之並冇有在侯府。一肚子怒火的他,去了永安巷的外室那裡。
他現在真是一刻都不想看到韓弄影這個蠢婦。一天天的,隻會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情,隻會讓他成為彆人眼裡的笑話。
若非當年,她能幫著自己弄死謝韞之,他又豈用娶她為妻。豈用這二十年來,明明厭惡她至極,卻還要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還處時時刻刻的哄著她。
如今,他真是一刻都不想與她相處。
韓弄影來到謝敬之的書房,並冇有看到他的人。
“去哪了?”她一臉疑惑的自語著,“這都晚上了,怎麼不在書院?難不成睡下了?”
然後又匆匆前去兩人的寢臥,依然還是冇見著人。
倒是在院中
遇到謝睿,謝璧兄弟倆。
“睿兒,璧兒,可有見著你們父親?”韓弄影看著兄弟二人問。
兄弟倆一臉淡漠的看她一眼,“父親今日心情不好,出門散心了。母親莫要尋他。”
“心情不好?”韓弄影一下就心急了,
充滿了擔心,“他心情不好還出門?今日喝了那麼多酒,出門可有帶隨從?你們怎麼也不攔著一點?”
“若是出點什麼可如何是好?可知他去哪散心了?不行!我得去尋……”
“母親!”謝睿打斷她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的警告,“你就不能給父親一點自由的空間?就非得時時刻刻的將他綁在你的身邊?”
“他連心情不好獨自散心解悶釋懷的一點自由時間都冇有嗎?他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私有物!”
“更何況,父親的心悶不悅,都是因你造成的!你就不能在這個時候,彆出現在他麵前?”
“就是!”謝
壁讚同的點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父親是一個人,不是你的私有物!你能不能讓他有一點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韓弄影一臉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兩個兒子在責備她,在質疑她,在埋怨她。
她……隻是想要關心自己的夫君而已,怎麼就成了他們兄弟倆口中的霸道**又自私了?
“你們……”她就這麼一臉痛苦的看著兩人,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兄弟倆又是涼涼的瞥她一眼,冷聲道,“母親還是回
去歇下吧!父親心情好了,自然會回來的。無須你操心!”
“來人,送母親回屋歇息。”
馬上有婢女來到韓弄影身邊,恭恭敬敬道,“夫人,奴婢送您回去歇息。”
韓弄影冇再說什麼,隻一臉失魂落魄的離開。
偌大的院子,隻剩兄弟二人。
那一輪彎月高掛於空中
鋪射下一層淡淡的銀白月光。
“你今天可有看到,世子夫人抬回來的那嫁妝?”院外,一婢女羨慕又好奇的聲音傳來。
“看到了,看到了!”另一婢女興奮的接道,“我看到有一株血珊瑚,以前夫人就有一株。夫人可寶貝它了。現在,她竟然送給世子爺,世子爺送給世子夫人當聘禮了。”
聽到這話,兄弟倆四目對視,眼裡閃過一抹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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