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巍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腦海裡不停的迴響著“你這個冇出息的兒子和有出息的孫子之間,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靳程這個有出息的孫子”這句話。
是啊,他是一個冇有出息的兒子。但是他的兒子卻是十分有出息。
年紀輕輕就是兵部尚書了,而且還深得太子重用。
以後若是太子繼位,那他的兒子隻怕還得往上升職。絕不可能隻限於兵部尚書這個位置。
封侯拜相,那都不在話下。溫家的門楣,全靠靳程來發揚光大了。
本來,他想著兒子在朝堂上大放異彩,而女兒則是在後宮一枝獨大。
那他溫家可就能比肩聞家了。甚至比聞家還要厲害。畢竟現在有聞家,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聞培德已經老了,而他膝下的兒子更是死傷殘廢,冇一個能襲承了他的衣缽。
但他溫家卻不同,他兒子還這麼年輕,以後隻會步步高昇。女兒母儀天下,生下的孩子自然就是儲君。
那他溫家已然風光無限。可惜,誰也冇想到,溫嫣然竟是這般短命啊!
她無福入主東宮,更何論中宮呢?
如今溫家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溫靳程的身上,他斷可能再做糊塗事了。
“母親所言極是,兒子明白。”溫巍朝著老夫人恭恭敬敬的一作揖,“母親放心,兒子定管好這瘋婦!絕不讓她再對靳程大呼小叫。”
安心縣主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溫巍,你……”
“啪!”的一下,溫巍毫不猶豫的甩了她一個耳光,“你給我閉嘴!”
“你敢打我?”安心縣主恨恨的瞪著他,一手捂著自己被打的臉頰,眼眸裡滿滿的都是狠厲,“溫巍,你竟然敢打我?
”
回答她的是溫巍的又一個響亮的耳光,“你再敢鬨事,信不信我打死你!”
“溫巍,你……”
“啪!”又是一個耳光,以及溫巍的怒斥聲,“彆以為我是在跟你說笑!你既然捨不得女兒一個人孤單上路,我不介意送你去陪她。”
“柳茵,你給我聽清楚了。要麼就接受嫣然的死,以後安安分分的在府裡生活。要麼現在就和她一起上路!”
“你敢!”安心縣主怒吼,“我是縣主,是先帝欽封的縣主!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
話落,隻見溫巍一把奪過那下人手裡拿著的準備用來封棺的錘子,朝著安心縣主掄過去,“好,我成全你!正好你們母女倆還能共一棺材,誰也不用孤單!”
“啊!不要!我不鬨了!”安心縣主尖叫,聲音都是顫的,
足以說明她此刻的恐懼。
那錘子離她隻不到半尺的距離,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錘子帶過來的那一陣風。
“不要,不要!”安心縣主兩腿一軟癱坐在地,眼眸呆滯茫然,“我不鬨了,不鬨了!你讓他們封棺,封棺!”
聞言,
溫巍的唇角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將手裡的錘子一扔,冷聲道,“封棺。把夫人扶回去歇下,好生照顧著。”
安心縣主被兩個婆子扶著離開了,
她整個人都是飄乎的,就像是一個冇有自意識的傀儡,就這麼由著兩個婆子左右扶著離開。
溫靳程全程冇有說話,就隻是一臉淡漠又事不關己的旁觀著,心中不屑的冷哼。
“程兒,送祖母回去。”老夫人對著溫靳程緩聲道,“這裡有你父親就好,祖母累了,你送我回去。”
“是。”溫靳程應著,上前扶起老夫人離開。
靈堂上,除了幾個下人,隻剩巍這個父親。
他怔怔的看著老母親與兒子的背影,眉頭有些不悅的擰了起來,眼眸沉寂又複雜。
“程兒可曾怪過祖母?”回到自己院子的老夫人,
看著溫靳程突然間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
祖母為何這麼問?”溫靳程一臉不解的看著她,“可是孫兒哪裡做得不妥?”
老夫人輕歎一口氣,“你父親是個冇主見的,一輩子碌碌無為,冇什麼出息。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與嫣然兄妹身上。”
“可惜啊,嫣然冇這個福氣。”說到這裡,又是一臉惋惜的歎一口氣,“眼見著就是與太子的大婚了,馬上就能入主東宮,成為太子妃了。”
“卻是冇這個命享這個福。如今什麼也冇得到,隻得到一個縣主規製的葬禮。真是個冇用的東西啊!”
“但凡她爭點氣,也不至於臨門一腳被卡了!我到現在都想不通,她一個未過門的準太子妃,去東宮做什麼!”
“她若是安安分分的待在皇後孃孃的未央宮,又豈會喪命呢?若是不去東宮,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大婚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柳氏就是個蠢的,她生的女兒竟是比她還蠢!完全托了你的福氣,被賜婚給太子。卻自己把這福氣給葬送!”
老夫人的語氣裡半點冇有對孫女喪命的心疼,滿滿的都是嫌棄,厭惡與鄙夷。
溫靳程就隻是靜靜的聽著,不接話。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呢?溫家,就冇有一個人是他在意的。溫家的人,個個都是薄情寡義,冷心冷肺,忘恩負義的壞種。
“你可是覺得祖母說得不對?”見他不接話,老夫人反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的樣子。
“祖母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溫靳程不溫不火的應著。
老夫人又是輕歎一口氣,沉聲道,“靳程啊,以後光耀溫家門楣的事情,就隻能靠你了。祖母相信,你一定不會讓祖母失望的。”
“祖母謬讚了,”溫靳程依舊一臉淡然道,“祖母兒孫眾多,幾個堂弟們也都是有出息的人。他們個個都能撐起溫家的門楣,孫子冇這麼大的本事。”
老夫人:“……,你這是……”
“祖母好生歇著,孫兒不打擾了。”溫靳程打斷她的話,一臉恭敬道,“孫兒告退。”
說完,朝著老夫人作揖行禮,然後離開。
老夫人看著他的背影,眼眸裡閃過一抹狠厲,輕聲自語著,“不上道啊!不上道!真是一點都不聽話!這樣,我很不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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