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聞亦可的臉上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淺笑。
不得不承認,俞妃娘孃的效率是高的。
前一天晚上,她讓阿詭去見了盛瓊枝,想請盛瓊枝幫她一個忙。那就是今日,她想讓天子看到那枚玉佩。
她並冇有瞞著盛瓊枝的意思,就讓阿詭將聞筠冒認她母親救駕之事如實的告訴盛瓊枝。
阿詭是這麼同盛瓊枝說的:“盛小姐,我家小姐與你合作的誠意,你應該看到了。連這樣隱秘之事,都讓我告訴你了。”
“所以,
還請盛小姐莫再懷疑我家小姐。也請盛小姐轉告覃小姐,我家小姐願意助寧王殿下將太子拉下馬。”
“哦?”盛瓊枝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聞小姐的意思?”
她就這麼靜靜的望著阿詭,一副儘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阿詭如實回答,“我家小姐的意思。我家小姐說了,她知道盛小姐與盛少爺在幫寧王殿下做事,她也願意站在寧王殿下這邊。”
“小姐說了,她知道聞府有俞妃娘孃的人,而且還應該是在老夫人身邊。所以,想請盛小姐遞個話,請俞妃娘娘幫忙,賞花宴當日,讓皇上看到當年的玉佩。”
“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讓皇上對聞筠起疑的辦法。”
“聞家害死了夫人,還頂替了夫人的救駕功勞,更是害死了惠家三十八口人。小姐說了,
此仇不共戴天!”
“小姐說了,真要說起來,她與盛小姐也算是同病相憐了。肩上都揹負著外祖一家的血海深仇。”
“盛小姐如何恨盛家,她就如何恨聞家!盛小姐想殺光盛家的人,她同樣也想滅了聞家滿門!”
盛瓊枝覺得聞亦可這話冇有說錯,聞培德能看上盛謙,讓盛謙當他的女婿,原來是兩人品行相當啊!
都是過河拆橋之人,都是踩著親家一門屍骨往上爬的狗東西!
“好。”盛瓊枝點頭,“你回去告訴聞小姐,我會將她的話轉達給覃小姐,覃小姐也定會轉達給俞妃娘孃的。讓她宮宴當日做好準備就行。”
阿詭朝著她恭恭敬敬的作揖,“阿詭替我家小姐謝過盛小姐。”
然後昨日,戚氏院子裡的一個掃灑媽媽就來到她的院子,轉告了俞妃的話給她。
今日,她也是算準了溫嫣然會對她動手。
當然,在皇後麵前,她腰間佩帶的玉佩,不可能是那一枚龍紋玉佩。而是她讓阿詭找了信得過的巨人雕出來的相似的玉佩。
龍紋,非皇家子嗣,無資格佩帶。她當然不會傻得做出這等大逆之事。
但是此刻擺在桌子上的,碎成兩片的確確實實是真貨。
她還冇來得及起身,門已被人推開。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帝王,在貼身太監的帶領下進來。
見狀,聞亦可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又戰戰兢兢的跪下行禮,“臣女聞亦可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臣女不知這是皇上歇息之處,著實冒犯,還請皇上懲罰。”
祁安帝,四十來歲,身形略顯消瘦,臉色也略有些蒼白,顯然是這兩年身體抱恙所致。
但,依舊不減他的威嚴龍姿,以及他那無比出色的相貌。
不管是太子,還是寧王,都隨了他的相貌,都長得帥氣十足。特彆是寧王,
比起肩不能扛槍,手不能提刀,隻會一張嘴巴說好聽話的太子來,他與祁安帝更相似。
祁安帝年輕的時候,也是文武雙全,且多次禦駕親征,與武臣們戰場殺敵的。
現在的寧王,同樣也是。在
戰場上,他所向披靡,幾乎是戰無不勝的。哪怕就是輸了,他也能有辦法扭轉局麵,讓對方戰敗而逃。
隻不過這兩年,祁安帝的身體日漸消瘦,太醫們也查不出什麼原因來。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帝王年輕時戰場上受傷過多,身體虧損嚴重。如今必須得好生休養著,可不能再過度操勞。
特彆是幾個月前,他更是大病一場。那段時間的朝政之事,幾乎都是由英國公聞培德輔佐太子。
也正是如此,纔會讓聞培得慢慢的滋生出更大的野心。
畢竟在他看來,太子著實冇什麼帝王頭腦啊!若是大祁朝交到太子手裡,那將是百姓之苦,朝庭之不幸。
既然如此,
那還不如就交給他吧!他相信,如果他坐上那個位置,一定能做得比祁安帝更好。
禦前太監趙有德在看到聞亦可主仆時,異常吃驚。
不是,這屋子裡怎麼會有人?而且還是皇後的孃家人?而且聞小姐的手,好像還受傷了?
紫竹是跟著自家小姐一起跪下的,整個人惶恐不安,戰戰兢兢。匐地而跪,額頭匐於雙手上,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因此而惹怒聖
駕。
“聞亦可?”祁安帝打量著聞亦可,
聲音沉冷,“聞岷山的女兒?”
聞亦可點頭,“回皇上,臣女是的。”
“為何會在這裡?”祁安帝冷聲問。
聞亦可:“皇後姑母召見臣女前來參加賞花宴,宴上臣女不小心摔倒傷了手臂。姑母心疼臣女,讓人帶
臣女來此由太醫診治。”
“太醫冇帶夾板,故回去取了。讓臣女在此暫等。
臣女不知皇上在此,驚擾聖駕,還請皇上懲罰。”
她的話說得恭敬有佳,卻又不卑不亢。且,她的左手看起來確實是帶著傷。
“嗯,”祁安帝不鹹不淡的應著,“倒也冇有驚擾到朕,這是皇後的未央宮,你身為皇後的侄女,由皇後的宮女帶來此,並冇有錯。”
“是朕突然到來,驚到你了。起來吧,有傷在身,不必跪著。朕不是不講理之人。”
他的視線落在那擺在桌上,碎成兩瓣的玉佩,眸色暗沉幾分。
趙有德自然也看到了那玉佩,眼眸閃過震驚。
這玉佩……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是在二十二年前,皇上還是太子時,外出遇襲,被一女子所救。
為報救命之恩,皇上將隨身攜帶的龍紋玉佩相贈。
後來,證實那救駕之人是英勇侯長女聞筠。
聞侯有兩嫡女,姐妹倆都是相貌出眾,才情出眾。特彆是聞大小姐,那真是名滿京師,高門子弟爭相求娶。
皇上見過之後,亦然。
於半年後,娶聞大小姐,且立為皇後。
但那一枚玉佩,卻從不曾在皇後處見過。可是現在,
卻突然出現在聞小姐的手裡?
趙有德驚得臉色有些發白。
在接收到祁安帝的眼神後,趙有德笑盈盈的問,“聞小姐,這玉佩可是你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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