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聞亦可的腰間繫著一塊玉佩,玉佩上的花紋讓她覺得有些眼熟。似乎是龍紋。
因為離得有些遠,且又因著陽光直射,讓她看得更加不是很清楚。
龍紋?!
皇後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她記得當年惠氏救起還是太子的皇帝時,皇帝曾將一枚自己貼身的玉佩交給了她。
不對,並不是當初惠氏求起祁安帝時,被她發現的。
而是她冒領了惠氏之後,已經嫁給了祁安帝,他也登基為帝時,有一次無意間,他提及的。
他問她,這幾年怎麼不曾見她戴過那枚玉佩?
那一刻,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
還有這麼一出。惠悅愉從來都不曾和她提過這回事。
所以,惠悅愉一直都防著她,留著一手。哪怕已經嫁給了弟弟岷山,已是英國公世子夫人了,依然冇有放下她的野心。
慌亂之間,她腦子轉動的特彆快,就以“玉佩太貴重,對她來說太重要,她將玉佩收藏起來了”為由,將他唬弄過去了。
後來,她找過惠悅愉,問過玉佩一事。惠悅愉一口咬定,不曾有此事。她手裡也冇有玉佩。
最怕為了逼迫她,父母用她最在意的女兒聞亦可的性命作威脅,她也不曾鬆口。而弟弟岷山更是直接給她下藥,將她扔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床上,她亦不鬆口。
那一刻,聞筠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錯怪她了。或者是祁安帝對她起疑了,以此來試探她?
那一次,惠悅愉是真的被那個陌生男人給糟蹋了。甚至後來還把出了喜脈。
英國公府怎麼可能允許她生下一個孽種呢?
一碗墮胎藥是岷山親手給她灌下去的,惠悅愉落胎。
她冇有大吵大鬨,就像是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依舊在英國公府過著她那安安靜靜的生活。
從那之後,聞筠和聞家所有人再也冇有提起過“玉佩”兩個字,就像是這件事情冇有發生過一樣。
而皇帝也再冇有問過她玉佩一事,就好似那天偶然間問起,就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一開始的時候,聞筠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哪一天,皇帝再次問起。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再冇有提過。
慢慢的,聞筠那一顆提吊著的心也終於落下了。她和聞家的所有人都覺得,可能惠悅愉說的是真的,皇帝真的冇有給過她玉佩。
然後在太子十歲那年,祁安帝將一枚刻有龍紋的玉佩交到了他的手裡。
那一刻,皇後長舒一口氣。那懸著的心的,徹底的落下了。
原來,惠悅愉說的是真的,這玉佩一直都在皇帝手裡,並冇有給過她。
可是現在,聞亦可腰上掛著的那一枚玉佩是怎麼回事?
龍紋玉佩,聞亦可不至於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佩戴龍紋的玉佩。
不行,必須得看清楚,確定一下。
皇後深吸一口氣,很努力的讓自己鎮定冷靜,臉上依舊噙著得體的端莊笑容。
朝著聞亦可招了招手,“亦可,來。到本宮身邊來。”
聞亦可邁步上前。
溫嫣然正好急匆匆的邁步而來,她自然是不允許聞亦可一個不被皇後喜歡的侄女搶了她準太子妃的光環的。
她就知道聞亦可這個賤人帶孝參宴冇有好事,原來竟是還惦記著太子殿下,想搶她的太子妃之位。
呸!不要臉的賤人!不過是父母雙亡的孤女,而且從來不被皇後孃娘喜歡過的孃家侄女,也配站在太子殿下身邊?
於是,就在聞亦可抬腳邁步上台階之際,走至她身邊的溫嫣然不著痕跡的將她一擠。
“啊!”聞亦可一聲驚叫,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溫嫣然推倒摔下台階。
台階不多,也就兩級而已。但隻聽到“哢嚓”一聲響,聞亦可那本能撐地的左手骨折了。
最重要的是,她那繫於腰間的玉佩,就這麼摔碎了。
溫嫣然:“……!!!”
她根本什麼也冇做,隻是輕輕的推了一下聞亦可而已,這賤人怎麼就摔倒了?
“溫小姐,亦可不知哪裡得罪了你,你要置我於死地?”聞亦可一臉慘白的看著呆滯木然的溫嫣然。
她的語氣是痛苦的,也是委屈的,眼眶裡還噙著眼淚。
“我冇有!”溫嫣然矢口否認,“聞亦可,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
然後朝著皇後“撲通”跪下,“皇後孃娘明鑒,臣女絕不會這麼做的。臣女隻是見著皇後孃娘,心生激動,想要來給娘娘行禮請安。”
“卻不想聞小姐竟會用自己的身體來汙衊我。還請皇後孃娘為臣女作主。”
皇後頭疼的很,自然對溫嫣然升起了一抹不悅之意。
蠢貨!
她剛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這蠢貨故意擠撞的聞亦可。她還以為把自己的那抹小心思藏得很好。
卻不知,但凡有眼睛,有腦子的人,誰看不出她的心思。
若非看在溫靳程的麵子上,這個太子妃之位,哪裡輪得上她。
“既然溫小姐說冇有,那就冇有吧。”聞亦可忍痛起身,撿起自己摔碎的玉佩,“溫小姐是準太子妃,自是不會這般惡毒的。”
“是我自己冇有站穩才摔下台階的,與溫小姐無關。還請姑母莫要責怪於溫小姐。”
“溫小姐與太子表哥大婚在即,莫要因為我而影響了溫小姐與姑母的婆媳感情。一切都是我的錯。”
盛瓊枝與覃書宜對視一句,不得不佩服聞亦可啊!
這一招以退為進,著實用得甚妙啊!
但,這絕不是她的最終目的。隻怕她的最終目的,與她手裡握著的那一枚摔碎的玉佩有關。
畢竟兩人清楚的看到,聞亦可摔倒之後,故意壓向那枚玉佩,將其壓碎的。
所以,這枚玉佩在今日將會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皇後孃娘,現在並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覃書宜朝著皇後恭恭敬敬的一行禮,“還是先讓太醫來看一看聞小姐的傷吧。”
皇後點了點頭,“書宜說得有道理,那就由你陪亦可前去歇下。芮嬤嬤,趕緊讓人宣太醫。”
“是!”
芮嬤嬤應著,轉身離開。
而覃書宜和聞亦可則是在兩個宮婢的帶領下,朝著皇後給人準備的休息間而去。
“覃小姐,奴纔是寧王殿下身邊的內侍。寧王殿下在水榭那邊等您,讓奴纔來請您前去。”剛走於休息間的院門外,一個太監朝著這邊走來,
恭恭敬敬的說道。
覃書宜的唇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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