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未央宮
對於榮府一夜被滅門,皇後勃然大怒。
太子邁步進來,“母後,你找兒臣?”
“榮府被滅門之事,你可知是何人所為?”皇後看著他一臉急切的問。
太子不緊不慢的看她一眼,緩聲道,“兒臣讓人滅的。”
“什麼?!”皇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頊兒,你說什麼?你讓人做的?你為什麼讓人滅了榮府?”
“榮懷成是兵部尚書,手裡握著兵權,是在關鍵時候可以幫你衝鋒陷陣的。他的孫女榮欣悅更是你的準太子妃,兩個月後,就是你們的大婚。”
“你卻在這個時候讓人滅了榮家,一個不留!頊兒,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
“你知不知道,本宮挑了多久才挑中榮家成為你的嶽家?頊兒,你不說出個理由來,如何讓本宮信服?又如何讓你自己信服?”
聽著皇後充滿質問的聲音,太子並冇有生氣。依舊一臉平靜得像是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
在一旁的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坐下,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見狀,皇後更是氣得不行。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太子為何要這般做。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怒意,“頊兒,你不年輕了。做事之前,就冇有想過後果嗎?”
“是,你是你父皇最疼的皇子。那個皇位也非你莫屬。可是,頊兒,朝中支援陸顓的人還是不在少數的。”
“你若是不喜歡榮家女,你告訴母後便是。我們可以從長記議,再挑一個你喜歡的,也能幫上你忙的。”
“但是你就這麼把榮懷成給解決了,你可有想過讓誰來頂替他的兵部尚書一位?”
“萬一陸顓趁此機會將他的人推上來,你將會變得十分被動的。榮懷成再……”
“母後,這樣,榮家還不該死嗎?”太子打斷她的話,將自己的雙袖拉高,露出手臂上那一條一條縱橫交錯的鞭痕。
經過一天的上藥,手臂上的手相較於昨日在秦雨樓剛被鞭打出來時,已是好了很多。
但皇後看著,還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心有餘悸。
“誰打的你?”皇後一臉心疼的看著太子,眼眸裡迸射出熊熊的怒火。
她的皇兒,從小到大,她都看捧在手心裡疼著的。彆說打了,就是責罵一句都捨不得。
現在,他的手臂上,佈滿了傷痕。一條一條深淺不一,她看著心疼極了。
“母後還要再看看兒臣身上的傷嗎?隻比手臂上的多和深。”太子一臉平靜道。
“誰傷的你!”皇後勃然大怒,平時精緻端莊的一張臉,此刻扭曲到極限。
“榮欣悅。”太子一字一頓道,“母後現在還覺得,兒臣滅了他全家不該嗎?”
“該!該死的很!他們榮家死有餘辜!”皇後咬牙切齒,
“敢傷本宮的皇兒,就得死無全屍!”
“頊兒,傷如何?可讓太醫看過了?太醫怎麼說?”皇後心疼極了。
太子點頭,“母後放心,太醫已經看過了。
好在並冇有傷到筋骨,好好養著就是了。”
“榮家,死得過於輕鬆了!”皇後冷聲道。
“母後放心,兵部尚書,兒臣已有人選。”太子一臉平靜道,“兵部侍郎溫靳程,兒臣打算將他提上來。”
聞言,皇後點了點頭,“他做這個兵部尚書,倒也合適。他的能力不亞於榮懷成,且又比榮懷成年輕。行,頊兒將他提上來便是。”
“隻是你這太子妃……”說到這裡,皇後深吸一口氣,語氣略帶無奈,“本宮又得重新挑選一個了。”
“母後,溫靳程的妹妹即可。”太子說道,“孤既揭提拔了他的官職,又娶她妹妹為太子妃。這可是雙喜臨門的好事,他們溫家隻會對孤感恩戴德,更加忠心耿耿。”
皇後思索了片刻,點頭,“頊兒說得也在理。既然他溫靳程是兵部尚書了,那他妹妹入主東宮,也算是身份匹配了。”
“此事,本宮會與你皇去說。你就等著賜婚聖旨便是。”
“不過眼下,不能讓皇城司查到榮家滅門一事與你有關纔是最重要的。”
轉頭看向一旁的芮嬤嬤,沉聲道,“你去安排一下,既是盜匪劫財害命,那這一夥盜匪就得緝拿歸案。”
芮嬤嬤連連點頭,“娘娘放心,奴婢定會安排妥當的。”
……
英國公府,戚氏院落
戚氏坐於椅子上,眉頭微擰,若有所思。
皇後給她三日時間落了聞瑩肚子裡的孽種。但,終歸淮陽侯府不是英國公府,她動起手來冇有在英國公府方便。
若是聞瑩那小賤人還在英國公府,她根本用不了三日時間,隻需一日就能讓那小賤人一屍兩命。
但現在,皇後說了,那小賤人留著還有用處。就隻能落了她肚子裡的孽種。
如今淮陽侯府那韓氏老賊婆已被盛謙送回婺州老家,而侯府現在也冇有下人可以收買了。
聽說侯府現在就管家一個下人,再有就是聞瑩身邊從英國公府帶去的兩個貼身婢女。
其他人都是盛瓊枝的人。
如此看來,能買通的下人也就一個管家和聞瑩身邊的兩個婢女。
偏偏那兩個婢女又不是她安排在聞瑩身邊的。而盛瓊枝身邊的人,可不好收買。
愁,愁人的很!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了。
“餘媽媽,你說,我該從何下手?”戚氏一臉無奈的看著餘媽媽問,“若是那小賤蹄子還在公國府就好了,我隨時都能讓她一屍兩命。”
“夫人,奴婢倒是有辦法。但,就是得花上不少銀錢。”餘媽媽一臉嚴肅道。
戚氏直直的盯著她,“說說看。隻要能把事情做好,花點銀錢有什麼關係。”
餘媽媽點了點頭,湊唇在戚氏耳邊輕聲道,“夫人,既然我們不能自己伸手,那就花錢買兇。這個世界,隻要錢到位了,有的是人願意替人辦事的。”
“如今淮陽侯府人丁凋零,找一個武功好的殺手翻牆而入,往她的飲食裡加一點落胎的藥,不是神不知鬼不沉鐵嗎?”
聞言,戚氏兩眼光芒一閃,“我怎麼冇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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