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榮尚書隻覺得自己兩腿一軟,腦袋一片空白。
什麼?!
太子這一身傷是榮欣悅弄出來的?這怎麼可能?欣悅那麼溫馴乖巧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如此大逆不道?
雖然榮家的孩子個個都會舞刀弄槍,就算是女孩子也不例外。欣悅確實是會一些拳腳的,但……
“殿下,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榮尚書看著太子,小心翼翼道,“欣悅是會一些拳腳功夫,但老臣敢以項上人頭作保,她絕不可能做出此忤逆之事的。”
“老臣的孫子,老臣最是瞭解了。她溫馴乖巧,端莊大方,知書達理,賢惠得體,是妻子的最佳人選。”
“殿下,是不是被人給騙了?誤以為是欣悅對您做了此不敬之舉?”
“嗬!”太子陰惻惻的一笑,朝著不遠處的床扭了扭頭,“自己看,那可是你口中的孫女?”
榮尚書猛的轉頭望去,在看到床上那一幕時,瞬間臉色一片慘白。
呼吸變得急促,胸口猛烈起伏。
床上那赤身**之人不是他的孫女又是誰?她的喉嚨處,插著一片碎瓷片,而榮欣悅已然斷氣了。
斷氣的她,手裡還抱著一條長鞭。
榮尚書是從小在武器堆裡摸爬出來的,刀劍棍槍樣樣摸過,鞭子自然也不要話下。
僅一眼就能肯定,太子身上的這些鞭傷就是榮欣悅懷裡抱著的那鞭子打出來的。
可……怎麼可能呢?欣悅冇理由,冇動機做這愚蠢的動作啊?
“撲通”,榮尚書在太子麵前重重的跪下,“殿下,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欣悅……欣悅她……怎麼……這……
這樣了?”
他不敢再往床上看去,那是他的孫女,就這麼死了,他也心疼啊!可是……可是她不著一物啊!
“怎麼回事?”太子淩視著他,眼眸一片猩紅,“孤也想問你怎麼回事!昨日,孤收到榮小姐的書信,約孤在此一敘。”
“信中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與孤相商。孤想,她是孤的未婚妻,離我們的婚禮也就兩個月而已。她約孤相見,想來應該是問婚禮相關事宜。”
“孤向來敬重榮尚書,也聽聞榮小姐是一個溫柔賢惠,知書達禮之人。雖對她約孤在這秦雨樓相見存在疑惑,卻也不作多想。”
“若是她對婚禮事宜有什麼要求或者意見,孤不是不能接受。是以,今日孤應邀赴約。”
“卻不想,她竟是在這包廂內點了助興檀香。待孤神智混沌之際,扒了孤的衣裳就對孤執鞭!”
“榮懷成,孤問你,你何意!”說完,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的陰鷙森狠,迸射著熊熊的殺意。
榮尚書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怎麼都無法將太子口中之人與他府中的榮欣悅聯絡起來。
不,不,不!這絕不可能是欣悅丫頭!
可是,太子身上的傷卻是實實在在的。床上那個已經斷氣的人,也實實在在的是榮欣悅無疑。
“殿下,老臣……老臣……”榮尚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縱使平時他再能說會道,這會也是以言以對了。
“孤問你,你的孫女該死嗎?”太子麵無表情的問。
“該死!”榮尚書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你呢?”太子直直的盯著他,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榮尚書重重的一磕頭,“老臣也該死!老臣懇請殿下給老臣些許時間,讓老臣查清此事。”
“不管榮欣悅是受人指使還是失了心智才做下此等忤逆之事,老臣都難辭其咎。
但,若她是受人指使,那老臣定將這幕後之後給揪出來。”
“還請殿下給老臣些許時間。”
太子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孤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自己到東宮請罪!”
“謝殿下,謝殿下!”榮尚書重重的磕頭謝恩,“老臣定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滾!”太子厲聲道,“帶上你的孫女滾!”
榮尚書不敢有所遲疑,閉上眼睛走至床前,用被子將榮欣悅的屍體一裹,扛著出包廂。
當然,他不可能這麼大搖大擺的走秦雨樓的正門離開的。
問了掌櫃後門,溜頭土臉的從後門離開。
包廂內,隻剩下太子與李至安兩人。
李至安整個人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冇有一點血色。
戰戰兢兢,惶恐不安又不知所措的看向太子,“殿下……”
“去給孤拿身衣裳來。”太子打斷他的話,冷聲道。
“是,是!”李至安連連點頭,離開。
冇一會就拿了一身乾淨的新衣裳進來,恭恭敬敬的遞於太子麵前,“殿下,衣裳來了。”
太子起身,站於他麵前,雙臂一張,示意他給自己更衣。
李至安小心翼翼的給他更衣,全程不敢大聲喘一口氣。
直至衣裳全部穿好。
“去叫掌櫃來見孤。”太子重新坐回椅子,冷聲道。
李至安退出,冇一會便領著秦雨樓的掌櫃進來。
“屬下見過殿下。”掌櫃朝著他恭恭敬敬的行禮。
“今天晚上,去把榮懷成一家屠了。一個不留!”太子麵無表情道。
掌櫃點頭,“
是!”
“今日,可有可疑之人來過?”太子沉聲問,“比如陸顓?或者是他的人。”
掌櫃搖頭,“冇有。今日來樓裡消遣的人,還是往日那些。並冇有陌生的麵孔。且,陌生麵孔,屬下也不可能放他們進來的。”
聞言,太子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晦暗,轉眸看向李至安,“你是何時將覃書宜帶至此的?”
“奴才……”
“不用回答了!”太子打斷他的話,“你去外麵等著,孤再吩咐一些事情,就回宮。”
李至安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說什麼,卻不敢出聲。轉身離開屋子。
“殿下,李公公並未帶覃小姐來樓裡。”掌櫃一臉肯定的說道,“屬下可以保證,今日一早李公公是帶著一女人來樓裡,”
“但那人並不是覃小姐,而是榮小姐。
屬下想著,榮小姐是殿下的未婚妻,又由李公公帶來,也就冇多想。覺得是殿下讓李公公帶榮小姐前來的。”
“是屬下失職,還請殿下責罰!”說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作揖,一副請罪的樣子。
太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怒意,“
此事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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