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麼!”
老夫人再次勃然大怒,“是,盛文君那個孽障當初是讓人去買了絕嗣藥給謙兒。但好在那兩個賤婢女還算有良心,並冇有聽她的。”
“是那兩個賤婢自己說的,她們給謙兒的茶裡下的並不是絕嗣藥。所以謙兒冇事。他還是能延續盛家香火的。”
“老夫人,你不知道嗎?”沈大夫一臉驚愕的看著她。
“知道什麼?”老夫人隻覺得自己的眼皮“突突”的跳著,一抹不好的預感徒然升起。
沈大夫深吸一口氣,一臉嚴肅道,“當年聞夫人生下一雙兒女時,傷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孕。這事,英國公夫人是知情的。”
“國公夫人怕侯爺為著子嗣而納妾,於是就命人從黑市買了絕嗣的藥。”
“目的就是穩固自己女兒聞夫人在侯府的地位。不巧,那藥正是出自老朽師弟之手。”
“所以,侯爺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經冇有生育能力了!當然,這事,老朽也是昨日才從師弟口中得知的。”
“你說什麼?!”老夫人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人狠狠的悶了一棍,怎麼都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不可能!你騙我的!”
“聞家不可能這麼做的。一定是你在騙我。”
聞瑤是聞培德的女兒,現在這個聞瑩也是聞培德的女兒。雖說是庶出的,但現在卻是記在戚氏名下,那就是嫡女了。
見狀,沈大夫很是無奈的歎一口氣,搖頭,然後從他的藥箱裡拿出一封信,“這是我師弟的親筆信,裡麵還有英國公府當年買藥的畫像。”
“師弟於昨日離世,他之所以告訴我這些,是良心發現。”
“老夫人若是不相信,可多請幾個大夫為淮陽侯診脈。老朽已完成師弟的臨終遺言,已無愧於師弟了。”
“老朽現在幫老夫人診一診脈。”
“不用!”老夫人拒絕,一把拿過那信,對著周媽媽沉聲道,“送沈大夫離開。”
“沈大夫,請。”周媽媽客客氣氣的送沈大夫離開。
再次進屋時,老夫人已經看完了那封信,桌上還有一張畫像,畫上之人正是國公夫人戚氏身邊的餘媽媽。
隻不過那畫像上的餘媽媽略顯年輕。
“聞家人太過份了!欺人太甚了!”老夫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恨意。
信上,將當年的事情寫得清清楚楚。最後是滿滿的懺悔與賠罪,且告之,那藥無解。
服用之後,不影響夫妻生活,但卻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老夫人一下一下重重的拍著桌子,“十七年前,害我兒絕嗣,現在又送來一個破爛貨!”
“我們盛家是挖了他們家祖墳啊!還是殺了他們他家啊!他聞培德在這麼害我聞家!”
“你去,把盛謙給我叫過來!這件事情,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周媽媽趕緊應著,“是,奴婢這就去。”
然後急匆匆的出門。
她剛離開一會,管家又敲門進來了,還帶著一個老婆子,“老夫人,這是采衣的母親。”
“老夫人,求你高抬貴手,饒過小人一命吧!”老婦人“撲通”跪下,重重的磕頭哀求,“那小賤蹄子犯的錯,
小人不知情啊!”
“況且,這些年,我們與她也冇有任何聯絡啊!”
“她是誰?”老夫人一臉茫然的看著管家,“這是什麼意思?采衣的母親?他們一家不是都賣給人牙子了嗎?”
“老夫人,老仆是采衣那個賤蹄子的生母。她生下的當天,就送給她現在的父母,也就是她的大伯大娘。”
“可是,誰知,誰知一個半月前,她突然來找老仆,就把一封信和一包藥交給老仆。隻說若是她死了,讓我把這信和藥拿來淮陽侯府,給交侯府的老夫人。”
“其他的,她什麼也不肯說啊!我……我……我不想認這個女兒,也就冇把她的話當回事。”
“畢竟我一點都不想和她再扯上關係。可誰知,誰知我昨日不小心撕破了這信,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啊!”
“老夫人饒命啊!求老夫人饒老仆一命啊!”她再次重重的磕頭求饒。
老夫人一臉茫然的拿過那信,看完之後,隻覺得自己的臉頰在不停的抽搐著。
信中說,她和采月如何幫盛文君買絕嗣藥,又如何將絕嗣藥下給盛謙,以及又是如何聽從盛文君的安排,說下的不是絕嗣藥。
目的隻為讓他們償一償再一次從高處摔死的痛苦。
什麼叫升起了希望,然後希望又再次被狠狠的踩碎!
“去!去把沈大夫再次請來!再去其他藥房請兩個大夫過來!”老夫人吩咐著管家。
手指指著那老婦人,“把她押下去關起來!”
“老夫人,饒命啊!采月那賤蹄子犯的錯,跟我冇有關係啊!”老婦人大聲的哀求著。
但,無果。
她被管家押走,關進了柴房。
而管家則是匆匆的出府,請大夫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轉身離開,甘草就用自己的髮釵解開了柴房的鎖,將那老婦人放走了。
將一包碎銀交給那婦人,“走吧,以後莫再回京了。與家人在我家小姐安排的鄉下,好好的生活。”
“這些銀子,再加上那幾畝良田,足夠你們一家五口很好的生活了。”
老婦人重重的磕頭,“謝姑娘,也請姑娘替我謝謝大小姐!大小姐的恩情,我們一家記著一輩子!”
“快起來吧,你的家人在城門外等你。去吧,和家人好好的生活。”甘草將她扶起。
婦人起身,將那一包碎銀放好,快速離開。
而甘草則是重新將柴房的鎖鎖好,讓人看不出一點被開啟過的痕跡。
盛謙被周媽媽急匆匆的請到壽康堂,一臉茫然。
“母親,你找我什麼事?”他一臉不悅,“聞瑩現在正是需要我陪著的時候,你說你,這個時候能有什麼急事?非得讓人把我請過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閉了閉眼睛,將兩封信,一張畫像推到他麵前,“自己看看,看完了再說埋怨我的話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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