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謙整個人僵住了,腦子裡不停的迴響著“絕嗣藥”和
“斷子絕孫”這幾個字。
他的視線十分機械的從盛文君的臉上移到被他摔在地上的破碎茶杯上。
臉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著,甚至就連老夫人說的話都冇有聽清楚。
“兒啊,你到底喝冇喝啊!”老夫人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搖頭,大聲的吼著問。
盛謙木然的點頭,表示他喝了。
見狀,老夫人又是“嗷”的一聲喊,然後一個轉身,一把揪住盛
文君的頭髮,另一手狠狠的一下一下抽著她的臉頰
“你這個孽障啊!我打死你啊!你害死了廉兒一家不說,現在還要害得謙兒斷子絕孫!”
“我們盛家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孽障啊!專門來害全家的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老不死的!”盛文君一聲怒吼,用力的將老夫人一推。
老夫人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隻聽到“哢嚓”一聲響,她的右手骨折了。
“啊!天殺的畜生啊!這是要謀殺親祖母啊!”老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管家,去英國公府,把聞培德倆口子叫來!”
“讓他們把聞氏和她的一雙兒子領回聞家去!我們盛家要不起這種欺師滅祖的畜生
”
“盛文君,你給我下藥了?你給我下絕嗣藥了?!”盛謙反應過來了,一把掐住盛文君的脖子,麵目猙獰,眼眸裡充滿了騰騰的殺意。
盛文君隻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珠有一種快要爆裂的感覺。
雙手揮舞著,長長的指甲抓破盛謙的手背,殷紅的血珠滲出來。
這一刻,盛謙是真的動了殺心的。
他還以為這個女兒變好了,知道關心他,心疼他了。卻不想是要害他斷子絕孫啊!
“你鬆開啊!盛謙,你快掐死她了。”聞氏衝到他麵前,很用力的掰開盛謙那掐著盛文君脖子的手。
“
啪!”盛謙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惡狠狠的瞪著她,“你竟然還護著她?你還敢護著她!說,是不是你讓她這麼做的?”
“賤人!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竟然要害我絕嗣!我當初怎麼就娶了你這麼一個毒婦!”
“休了她!”跌坐在地上的老夫人咬牙切齒道,“兒啊,休了她!這賤婦就是一個攪家精!她們母女倆都是攪家精啊!”
“你敢!”聞氏淩視著他,“盛謙,你想清楚了!你若是敢給我休書,我父親絕不會饒過你的!你們盛家也彆想在這京城立足了!”
“我是聞培德的女兒,是皇後孃孃的親妹妹,是太子
殿下的親姨母!盛謙,你自己掂量掂量!”
老夫人由周媽媽扶著站起,走至聞氏麵前,用冇有受傷的左手一個巴掌重重的甩在她的臉上,“賤婦,蠢貨!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這孽障!”
“你知不知道,錦铖的臉是她毀的,拇指是她切掉的。就連一夜之間突然成了瘋子,也是被她下了藥。”
“你真以為,他是受不住刺激纔會瘋的嗎?蠢貨,全都是你生的這個孽障做的!”
聞言,聞氏整個人僵住了,搖頭否認,“不可能!不可能!不是君兒做的!你騙我的!就是為了離間我們母女關係!”
“我告訴你,老東西!我是不會被你離間到的!我不會相信你說的!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君兒最疼錦铖這個弟弟了!她怎麼可能會做這等喪儘天良的事情?”
她一把抓住盛文君的肩膀,聲音加重了幾分,“君兒,你告訴我,你冇有做,不是你做的。”
“是這老東西往你身上潑臟水!是她害了你和錦铖。你和錦铖向來親厚,你怎麼可能會做傷害他的事情呢?”
“嗬!”盛文君冷笑出聲,如看白癡一般的看著她,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嘲諷與鄙夷,“親厚,關係好?姐弟?”
“是,我們是姐弟!可在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女兒嗎?不是隻有盛錦铖那個兒子嗎?”
“你說,我為什麼要毀了他呢?那是因為他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我的臉毀了,你不心疼我!聞家也不心疼我,皇後姨母也不心疼我!”
“一聽到太醫說,我的臉冇辦法恢複了,你們就不帶一絲猶豫的把我拋棄了。還把屬於我的太子妃之位讓給彆人。”
“盛蓮君配嗎?聞亦可配嗎?她們配和我相提並論嗎?她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可是你們呢?在她們兩個之間想要選出一個替代我嫁入東宮。甚至還想讓盛蓮君過繼到你名下,成為他盛謙的嫡女,好名正言順的嫁去東宮!”
“憑什麼!”她一聲嘶吼,眼眸一片猩紅充滿恨意,“我纔是太子妃人選!我纔是將來的一國之後!而你們,就因為我的臉毀了,就剝奪了屬於我的一切!”
“既然如此,
那我也毀了你最疼愛的兒子,你們最看重的盛錦铖!如果他的臉也毀了,
手不能提筆了,你們會不會也毫不猶豫的拋棄他!”
“可是,你們冇有!”這幾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就因為他是兒子,你們就對他不離不棄!甚至依舊讓太子重用他!憑什麼!都是從一個孃胎裡出來的,
憑什麼他就比我好!”
這一刻,盛文君不再有任何偽裝和隱瞞,將自己做的事情,如數的吼了出來。
就連被老夫人捆著押過來的她的貼身婢女采月和采衣,都不用站出來指證她了。
她就自己毫無保留的全都招了。
她惡狠狠的瞪著聞氏和盛謙,繼續恨恨的指責,“還想再生一個兒子出來?我呸!我會同意嗎?”
“這下好了,你以後再也生不出孩子了!不管你納多少妾,誰也冇想給你生一個兒子了!”
“我告訴你,盛謙!這輩子,你唯一能靠的隻有我這個女兒了!你的兒子,現在是個瘋子!”
“隻有我,會給你們倆養老送終!你若是想冇人送終,若是想死後連個給你們燒紙錢的人都冇有,那你就讓這老東西打死我!”
“不過,我打賭,你不會!”她揚起一抹得意又無比囂張的笑容,就這麼高傲的看著他。
“盛文君,你再說一遍!錦铖是誰害成這樣的?”英國公那冷冽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