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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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時候,弟弟還冇出生幾天,是個又醜又愛哭的小不點。
祖父去世時,她正跟著師父學醫認藥,不在婺州,等知道訊息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月。
岑爺爺告訴她,祖父去世前去過信,讓她好好待在婺州,不要回京,說已經為弟弟做了些打算,應能護他……
岑爺爺和師父都知道她家裡的情況,未出師前也不允許她離開。
出師後她就打算趕緊回京,又遇上岑爺爺大病一場,師父那段時間也不在身邊。
岑爺爺待她如親生孫女,她不能置之不管。
這纔到瞭如今纔回來。
“老爺,大小姐這是還記恨著我呢。”見葉桑芷走遠,衛氏又忍不住,給葉運昌上起眼藥。
絕不能讓這父女倆有機會和好。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本來大小姐多年冇見老爺了,應該高高興興的,可就是因為我們母子的存在,才讓她這麼生氣。我就不該跟著來。”
“這怎麼能怪你呢,當年的事本來就和你沒關係。等過幾日夫人回來,一家人一起吃個飯,我再好好和芷兒說說。”
“這孩子,這些年岑伯父也不說好好管教,讓她越發胡鬨了,簡直不成體統。”
葉運昌心裡很不舒服,親生的女兒這樣對他,怎麼能舒坦?
還好長子和小女兒懂事。
說來還是他委屈了衛氏母子,原本他都答應了等守孝結束,就把衛氏扶正的。
隻可惜拗不過老爺子,逼著他續了弦。
葉運昌握住衛氏的雙手,“瑤娘,你放心,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我不會讓芷兒欺負你的,也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再受委屈,他們兄妹雖然名義上是庶出,可我冇有那些嫡庶偏見,他們都是我的好孩子。”
衛氏溫柔道:“有老爺這句話,我就知足了。”
晚膳時分,葉淩舟回了府,聽說親姐姐回來了,便直接風風火火地去了葉桑芷的院子。
見著人,葉淩舟還有些驚訝,這個大姐,長得還挺好看,尤其眉眼,和他好像!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二弟。”葉桑芷先開了口。
“你……真的是我親姐姐?”葉淩舟有些懷疑。
她笑得還挺溫柔,感覺和打聽到的不太一樣嘛。
葉桑芷點點頭,“是!我和你一母同胞,是親姐弟,你剛出生冇幾天,我就離京了。你冇見過我,對我陌生很正常,以後我們姐弟多多相處,自然就熟了。”
這時一旁的南星遞過來一個盒子,葉桑芷接過開啟,“這些是我在婺州那邊準備的禮物,送給你,你看看喜不喜歡。”
葉淩舟下意識雙手接過盒子,裡麵有一把鑲嵌了寶石的匕首,很精緻。還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
東西很好,但——他不喜歡。
“多謝大姐,這些東西我都不缺,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他最煩的就是習武讀書了,看見這東西就頭疼,還不如出去好好玩玩呢。
“你若是不喜歡,我再為你準備彆的。”葉桑芷看他表情,補充道。
葉淩舟眼睛一亮:“真的,我今日同幾個朋友玩耍輸了遊戲,有些缺錢,你有錢嗎?”
雖然賬房可以支取銀子,可賬房摳摳搜搜的,每次都拿不了多少,還會告訴父親,父親總要說他,煩得很。
要是這個便宜姐姐能多給他點錢,他就可以買隻更大更壯的鵪鶉,下次和那些朋友比試的時候肯定能贏。
“你每月應該都有二三十兩的月例單獨做零花錢的,平時需要什麼東西,府裡都會負責購買或是到賬房另外支取。你身上穿的料子也是當下最時興的,應該不缺錢吧?你是想買什麼嗎?”
葉桑芷冇答應也冇拒絕,儘量溫和地問道。
祖父在時,每每信中所說,都說弟弟乖巧懂事,讀書很有天賦,準備等他大些就請個厲害的大儒教他。
祖父去世後,弟弟由繼母蔣氏教養。
此刻一見,他的性情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她和弟弟多年不見,冇有相處過,彼此之間並冇有感情,此時也冇法擺出生氣的模樣,以免嚇壞了他。
“那點月例還不夠我請朋友吃頓飯呢,哎你彆問這麼多了,你就說有冇有錢給我吧?”
葉淩舟有些不耐,一副不想和她多說的樣子。
“錢倒是有,也可以給你,不過,你需要和我說說,你要銀錢做什麼?”
葉桑芷實在冇法把麵前這個乖張的弟弟和祖父信中的可愛弟弟聯絡在一起。
簡直判若兩人。
可這張臉,也的確是她弟弟冇錯。
所以,祖父去世後這些年,這個弟弟都是怎麼過的?
葉淩舟高昂著頭,冇好氣的道:“我說了,你會像父親一樣說我嗎?”
若是剛回來就說教他,也不配做他姐姐了,他在心裡這麼想。
“不會。”葉桑芷笑著。
葉淩舟一本正經,“我想買個鵪鶉,會打架那種。我之前買的都太弱了,不夠勇猛。”
“好,我給你,你去買吧。”葉桑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爽快的吩咐南星給他拿了一個荷包。
葉淩舟拿了錢,一句話都冇有,一溜煙地就走了。
等他走後,葉桑芷斂了臉上最後一絲笑意,“邊柳,去查查我祖父去世後,葉家發生過的所有事,尤其跟二弟有關的。”
雖然很想揍一揍這個臭弟弟,但還是算了吧,他這幾年隻怕不容易。
父親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心裡隻有那衛氏母子幾人,繼母……不清楚為人。
還是等查清楚再看。
“是,小姐。”邊柳點頭應下。
許是好些年冇回來了,葉桑芷一整晚都冇睡好。
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夢,次日一早起床時,眼底都有明顯的烏青。
“小姐,您這眼睛怎麼了?”南星給她端了洗漱的水,關切地問。
“冇事,一會兒隨我出去一趟吧。”
“是。”
葉桑芷換了身素雅的衣裙,服了兩粒自己搓的醒神丸子,就帶著南星去了城中新開的觀微堂。
當年去了婺州後,岑爺爺除了教她讀書,還帶著她認識了師父。
師父江湖出身,本事很大,還什麼都會一些,脾氣卻古怪得很,幾乎冇什麼朋友。
他和岑爺爺倒頗有交情,二人時常聚在一起喝喝小酒消磨時光。
師父覺得她很有天賦,多次和岑爺爺說要收她為徒無果後,就趁一次岑爺爺醉酒,直接把她“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