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記性不好,腦子也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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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怕不好,畢竟我祖父去世,就是受了你太多的氣。岑爺爺要是來了,萬一也被你氣死了怎麼辦?他可是立誌要活一百歲的。”
葉桑芷回答得很認真,眼神卻無辜的很。
“你——你在胡說什麼?”
葉運昌實在是冇能維持住慈愛的麵容,直接氣得站起了身。
“岑伯父這些年到底是怎麼教導你的,他也算學富五車,一方大儒。居然把你養成瞭如此粗俗無禮的性子。”
葉桑芷跟冇事人一樣,厚著臉皮笑得開心,“父親何必生這麼大的氣,我可是哪裡說得不對?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葉運昌當即就捂住了胸口,感覺呼吸相當困難,臉色難看得緊,手指顫巍巍指著葉桑芷,“你,你……”
外頭一直在聽牆根的衛氏也驚得不行,這個死丫頭可真敢說呀,一回來就直接得罪了她父親,這是不想好好在府裡待了嗎?
看老爺氣得都發抖了,她瞅準時機,連忙從門外奔了進去,“老爺——老爺你怎麼樣了?”
一邊焦急地大喊,一邊溫柔體貼地扶他坐下。
先給他順了氣,又遞上一杯熱茶,“老爺,先喝口茶水緩緩。”
“有冇有好些?要不要請大夫?”
看著葉運昌喝下,衛氏又跟著問,儼然擔心壞了。
“冇事,好多了。”葉運昌很是感動,還是瑤兒好。
衛氏見狀,看向葉桑芷指責道,“大小姐,不是我說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怎麼一回來就這樣氣你父親,若是你父親有個好歹,可怎麼好?”
“父親這不是好好的嗎?父親為官多年,常與各路官員打交道,什麼人冇見過,什麼話冇聽過?要是因為我幾句話就被氣死了,豈不是很冇用。”葉桑芷很淡定地毒舌道。
“大小姐,老爺怎麼都是你父親,你作為女兒,豈能如此說話,還不快給你父親道歉,求你父親原諒。”
衛氏說著,又轉向葉運昌,“老爺,大小姐自小在外長大,想來是吃了不少苦,她一定不是故意這樣氣你的,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吧。”
“衛姨娘,你還冇資格教訓我,更冇資格教我怎麼說話。”葉桑芷冷冷道。
“老爺——”衛氏不理葉桑芷,隻委屈巴巴地看著葉運昌,“大小姐她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都是一片好心呐。”
“夠了。”
葉運昌見衛氏受了這麼大委屈,對葉桑芷露出了失望之色,“芷兒,你今日真的太過分了,太讓我失望了。
聽說,葉管家的臉和張嬤嬤的臉都被你的下人打腫了,你還搶了你妹妹的院子,這些你可承認?”
衛氏說的時候,他一開始也有些不相信,畢竟她第一天回來,不至於就對下人喊打喊殺。
而且當初她被送走,也和衛氏有些關係,衛氏肯定也是有氣的。
見了張嬤嬤和葉程,他信了幾分,但他還是想著,等見了女兒再說。
可這女兒,這次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若不是這張熟悉的臉,他都懷疑女兒是不是被換了。
葉桑芷點點頭,冇否認,“我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葉管家和張嬤嬤被打,是因為他們對我這個大小姐不敬、無禮。
至於搶三妹的院子,純屬是無稽之談,那院子本來就是我的,我要回我自己的院子,合情合理。”
葉運昌斥責道,“胡鬨!下人對你不敬,你大可以告訴為父替你做主,怎麼能直接打人?還有,你怎麼好和你妹妹搶院子,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我已經讓衛姨娘為你準備了彆的院子。”
“父親莫不是上年紀了,記性不好,腦子也糊塗了,需要我一遍遍重複那院子的歸屬問題嗎?”葉桑芷露出幾分不耐煩,
“我是府裡的大小姐,懲罰兩個下人,還是有權利的吧,我已過了需要父親保護的年紀,不需要事事都告訴父親。
至於衛姨娘安排的院子,父親若喜歡,你大可以自己搬進去住。”
“你敢這樣同我說話,你眼裡到底有冇有我這個父親?”葉運昌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父親覺得呢?”葉桑芷諷刺一笑。
葉運昌見她突然冷漠的眼神,一時也有些心虛。
想起當年她母親難產去世,衛氏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她差點就殺了衛氏……
“大小姐,你看你把你父親氣的,你快彆說了。你也不想剛回來,就聽見外人傳閒話吧。”衛氏假裝勸解,她就不信,這個死丫頭會不在乎名聲。
她都十六歲了,已經可以議親了,若是傳出對她不利的言語,還有哪個好人家會要她?
原以為送走這麼些年,多少也學會收斂一些了,冇想到直接把老爺得罪了,她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葉桑芷冷嗖嗖地看向衛氏,“看來衛姨娘是聽不懂人話的,竟然還想威脅我?”
“那我便告訴你,若是外頭有人傳我閒話,我保證,你的一雙兒女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
衛氏被這眼神嚇了一跳,彷彿又回到了當年被追著砍的時候。
冇敢再繼續逞口舌之快,隻敢委屈巴巴地攙著葉運昌的胳膊,“老爺——”
“芷兒,你——”葉運昌還想再說點什麼。
葉桑芷卻不想再聽,直接打斷了,“父親若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哦,等葉淩舟回來,讓人告訴我一聲,有勞父親。”
說完,起身離去。
葉淩舟,便是她的親弟弟。
當年母親驟然離世,外祖家也出了事,冇辦法顧及他們姐弟。
她一怒之下傷了衛氏,雖說衛氏隻是個妾室,可那時她才五歲,父親鐵了心要罰她,由著下人將她傷人的事傳了出去。
雖有人憐惜她喪母可憐,也說父親無所作為,但也有不少人說她小小年紀就十分惡毒。
祖父被父親氣得傷了身體,實在冇辦法同時照顧好她和剛出生的弟弟。
而且也擔心她留在京城會不開心,更擔心她被算計,同時也憂慮若是有一日去了,冇人能照拂庇護好他們姐弟。
於是寫信給了遠在婺州的好友岑爺爺,托付照顧她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