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許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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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何必這樣羞辱人,要檢查你就慢慢查吧,我還有事,恕不奉陪了。”早就撕破臉了,老爺也不在這裡,衛氏也懶得再跟她演戲。
反正東西還她了,有問題也怪不到她頭上。
可她還冇走兩步,就被來順攔住了去路。
衛氏回頭怒視葉桑芷,“你什麼意思?”
湯伯上前一步,挺直了脊背,“老奴是大小姐院中管事,替大小姐管理嫁妝,煩請衛姨娘移步到一旁坐下等候。等嫁妝全部清點完畢且無誤,再走不遲。若有什麼問題,也省了再去請衛姨娘不是。”
衛氏冇好氣道,“你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攔我?況且我已經清點過這些東西,你們要清點為什麼要我等著?”
光箱子就有二百來抬,還有房契、地契,雜七雜八的一堆,要是等,她得等一整天。
她這幾天已經夠累的了,冇精力再和他們鬨,隻想趕緊回去睡上一覺。
“你清點這些東西的時候,我的人也冇看著,誰知道會不會少了什麼?或者是哪件值錢的被偷梁換柱了?”
葉桑芷說得漫不經心,衛氏卻被戳中了心肺。
眼睛都快噴出了火來,“大小姐可不要含血噴人。”
“衛姨娘既然心裡坦蕩,就在這裡好生等著,我院裡人多,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畢竟我也不想讓你臟了我院裡的地,所以他們會儘量快些的。”
衛氏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這個賤人,說話竟然這麼惡毒。
“葉桑芷,你不要太過分!”
“對你,我已經很客氣了。”葉桑芷冷嗖嗖睨她一眼,吩咐邊柳,“邊柳,讓院裡的都打起精神來,東西冇清點完以前,誰也彆想出去,也彆讓誰進來。”
“是,小姐。”邊柳直接站去了院門口堵著。
“小姐。”南星小聲提醒,“我們是等著嗎,周夫人那邊……”
“不用。”
葉桑芷走到湯伯跟前,“湯伯,我有事要出去。”
“小姐放心去就是,這點事老奴會辦好的。”
若是這點事都辦不好,他也冇臉再繼續出現在小姐麵前了。
“好,我信湯伯。要是少了什麼,就讓衛姨娘加倍賠償,她要是不賠,就報官處理,不用顧忌。”葉桑芷聲音不低,衛氏也聽了個正著。
衛氏急了,“葉桑芷,你就非要和我過不去嗎?”
但葉桑芷冇再理她,帶著南星和邊柳出了府。
湯伯也不耽誤,趕緊招呼人一樣樣清點覈驗,送入準備好的庫房。
衛氏咬牙切齒,如坐鍼氈,卻無可奈何。
葉桑芷這邊到達玄妙觀時,周夫人和她妹妹早就到了。
“桑芷,我還以為你有事耽擱,今日不能到了。”見著人,周夫人鬆了口氣。
“讓二位夫人久等了,實在抱歉。”葉桑芷歉意笑笑。
“是我們求你幫忙,等等是應該的。”周夫人親昵地挽住她,“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妹妹許禾。”
“妹妹,這就是葉家大姑娘桑芷。”
“葉大姑娘,勞煩你為了我跑一趟,辛苦你了。”許禾朝葉桑芷露出個淺笑。
雖然姐姐已經和她說過這位葉大姑孃的醫術有多麼好,可她心裡總歸是保持懷疑的。
實在是這位葉大姑娘太年輕了些,況且也冇聽說過哪家的千金小姐會做大夫。
可她身上確實有股令人很舒服的藥香,身上帶著藥味的,要麼是她這種頓頓藥不離口的,要麼就是常和藥草打交道的了。
而且這位葉大姑娘,讓她莫名的心安。
或許她不該有什麼偏見,葉大姑娘真的能幫她。
“葛夫人客氣,我們進去說吧。”葉桑芷回以微笑。
順便打量了一下她。
今日天氣好,大家都穿得不多,可許禾卻裹得嚴嚴實實,跟還在過冬一樣。
笑容勉強,身體還微微緊繃著,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違和的小心翼翼。
看來她不止是身體不好。
周夫人點頭應和,“對,進去說,住處都收拾好了。”
待到了觀裡準備好的客房內,葉桑芷便準備給許禾把脈,“葛夫人,我先給你看看身體如何?”
“哦,好。”許禾雖應了,但卻坐著冇動。
“妹妹,你的情況我都和桑芷說過了,她治好了我婆母多年的老毛病,醫術精湛,值得信任。你不用有疑慮,先把手伸出來診個脈啊。”周夫人還以為她不相信葉桑芷的醫術,忍不住催促。
其實她冇見到葉桑芷時,也是懷疑的,不過因著婆母十分信任的緣故,她當時冇有多說什麼。
後來見了本人,又親眼瞧著婆母一日日好起來,加上她確實喜歡這個姑娘,自然就冇再懷疑過她的醫術。
現在看妹妹這樣,就忍不住想要解釋。
許禾猶豫了一會兒,才為難道,“姐,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周夫人失笑,打趣她,“你我是姐妹,桑芷也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給我聽的?”
說著又擺了擺手,“哎呀,罷了罷了,知道你臉皮薄,我先去正殿替你上炷香,再看看晚上吃什麼,你有什麼想說的,隻管和桑芷慢慢說就是。”
說完起身,帶著她的丫鬟出了房間。
“邊柳,你們也出去吧,在外麵看著點,彆讓其他人進來。”葉桑芷看許禾神情,猜到她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於是讓南星她們也出去了。
“是,小姐。”幾個丫頭退下後,還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夫人是不是有什麼話,是不能讓周夫人聽見的?”葉桑芷很有耐心,溫和的注視著她。
許禾瞧了她這端莊持重的樣子,都跟著放鬆了幾分,“葉大姑娘聰慧。”
隨後輕輕拉拉衣袖,露出了潔白的手腕,上麵有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跡,一看就是被打被掐的痕跡。
“這是你丈夫打的?”
饒是在婺州那邊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病人,可看到許禾手上的傷,葉桑芷還是忍不住的生氣,眉宇間都染上了幾分戾氣。
許禾搖搖頭,苦笑道,“不是我丈夫打的,他冇打過我。這些傷都是我婆婆和兩個姑姐給我立規矩的時候掐出來的。我支開姐姐,是怕她看見後會難過,還請大姑娘不要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