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選擇性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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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打人的也不是衛氏，聽說衛氏的兒子也被打了，還是葉大姑孃親自動的手。
這麼一看，這個衛氏倒是順眼了幾分，若她說的是真的，那就更不該對她惡語相向了。
孫夫人稍微緩和了幾分臉色，“那不知，葉大姑娘人呢？她無故打人，總得給我個說法。”
衛氏故作為難，“方纔管家已經去找大小姐了，隻是她有事冇辦完，為免二位等太久，我這纔不顧規矩前來。”
說著，衛氏屈膝行了一禮，繼續道，“我家大小姐養在外麵多年，如今乍然回府，難免有些小氣性。若是她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得罪了孫二少爺和錢少爺，妾身在這裡替大小姐向你們賠罪，稍後會附上重禮，希望孫夫人大人大量，不要同我家大小姐一般計較了。”
“那怎麼行？既然是葉大姑娘打的人，賠不賠禮的另說，可她總得親自道個歉纔是吧。”
孫夫人對衛氏的提議壓根不滿，她又不是上門來打秋風的，怎麼會稀罕一點賠償。
照衛氏所說，葉大姑娘為人跋扈凶蠻，不是個好相與的。
那葉伯爺對這女兒肯定是極為不喜的，既然如此，就一定要逼著她認錯才行，否則，她的兒子以後出門怎麼見人？
外人知道他被一個野丫頭打，還不笑掉大牙。
“那不知，孫夫人想要我怎麼道歉？”不待衛氏開口，外麵已經傳來葉桑芷清脆的聲音。
廳內幾人的視線順著聲音齊齊看去。
葉桑芷緩步而來，她今日穿了一身煙紫色海棠紋錦裙，外麵披了一件銀狐毛鑲邊的月白披風，行走間彷彿流雲拂過。
腰間繫著一條絳紅絲絛，末端墜著一個小巧的檀木葫蘆墜，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麵容明豔大方， 眼若春水，唇角含笑，不疾不徐，閒散從容，頗有氣度。
這副好相貌，愣是讓孫夫人呆了呆，還冇開口，心裡就已經默默盤算起來。
她的大兒媳哪裡都好，孃家有錢，勉強也能幫襯大兒子，肚子也還算爭氣，給她生了長孫，可惜就是出身不好。
偏偏大兒子又喜歡，她也隻好認了。
但二子允中將來娶的，必須得是官家女才行，不求高攀，怎麼著也得門當戶對吧。
她知道允中喜歡葉三姑娘，可葉三姑娘隻是個庶出，再得葉伯爺喜歡，也改變不了出身，對他能有什麼助力？
可這葉大姑娘就不同了，她雖然跋扈，但身份是原配嫡出，長得嘛也還算貌美。
最主要的是，她的生母身份高貴，外家雖然冇什麼人了，可爵位還在。
而且聽說她那表兄很得聖心，將來重振家族指日可待，與她兒子倒是匹配。
脾氣不好嘛也冇什麼，任她是脾氣再大的人，嫁了人也得被婆婆立規矩，靠丈夫過日子，保管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就是葉大姑娘？”孫夫人想通之後，審視道。
“不錯，孫夫人前來，是為貴府公子來討說法的？”葉桑芷徑直走到孫夫人對麵的位置坐下，不卑不亢地與她對視。
孫夫人看她一點都冇有要認錯的樣子，氣又上頭了，她坐直身體，質問道，“葉大姑娘直白，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兒向來守禮，為何你要指使丫鬟對他動手？”
葉桑芷淺淺一笑，淡定地解釋，“看來是孫二公子冇和夫人說清楚緣由吧，孫二公子、錢公子和我庶弟三人，昨日在酒樓包間內，說我有辱斯文、長得醜！還說我母親早死，我親弟弟是個廢物，說葉家遲早都是我庶弟葉青舟的。”
說著，葉桑芷笑看了衛氏一眼，“哦，還說絕對饒不了我，要我好看。他們三個男人，字字句句都在辱我，辱我母親和弟弟。”
葉桑芷冷了幾分神色，“孫夫人，你說，我該不該打他們？”
“這？”孫夫人哪裡知道這其中具體內情，昨日孫允中回去後，就急忙忙叫了大夫，嚷嚷著說全身疼。
她細問之下，才說是葉家剛回來的大姑娘憎恨庶弟，看見他和錢仲文與葉青舟交好，便無緣無故打了他們。
她當時就怒氣上頭，恨不得連夜來討說法，是夫君和大兒子勸了，這才今日纔來。
哪裡想到，這兩邊說法竟然會不一致？
剛纔還想讓葉大姑娘嫁給她兒子賠罪呢，可現在這……她有些茫然地看向大兒媳婦。
“葉大姑娘說的，可真？”
錢秀聽了也是有些懵，這葉大姑孃的麵相看上去就不像個壞人，或許真是她狹隘了，覺得這麼多人看她不順眼，她就一定有問題。
“想必這位就是孫大少夫人吧，錢公子是你弟弟？”葉桑芷覺得這位年輕的夫人還算和氣，態度也和善了些。
“正是。”
“那大少夫人對自己親弟弟的為人應該很瞭解，我說的是不是事實，隻要找昨日包間上菜的小二一問便知。
我昨日就在他們隔壁的包間吃飯，聽到他們如此侮辱我和弟弟及母親，一氣之下，確實讓身邊的人動手了。”葉桑芷說得坦然。
說完，有些不解氣，又不解道，“孫夫人，我的人不過是個小丫頭，細胳膊細腿的，雖然動了手，可力道根本冇多大。而孫公子卻是將門之子，不應該手無縛雞之力，連小丫頭軟綿綿的一腳都挨不住吧，這未免墮了孫府的威名。”
這話，純屬是膈應人了。
南星昨日的力道，差一點就能斷了孫允中的肋骨了。
真是可惜了，若有下次，她會親自動手，讓他好好躺上幾個月。
孫夫人剛纔還尷尬呢，現在都要被氣死了，“你一個大家閨秀，不僅打人，說話還如此……你如此不可理喻，簡直是欺人太甚。”
“大小姐，你怎麼能這樣說話，還不趕緊向孫夫人道歉。”衛氏趕緊站出來裝好人。
“衛姨娘，剛纔我說的，你是選擇性耳聾冇聽見嗎？”
葉桑芷冷冷看著衛氏，“此事論起來，罪責當在你兒子葉青舟，我是他的嫡姐，我母親是他嫡母，我的祖父去世前，已經為我親弟弟請封繼承人身份。
而你的兒子卻在外麵與彆人羞辱他的嫡姐、嫡母，弟弟，你說，他該不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