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卡------------------------------------------，宅子的訓練場。，摺扇合攏握在掌心。火狐狸蹲在她腳邊，嘴裡叼著一截新樹枝，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場地中央。妙喵照例蜷在訓練場邊的椅子上，粉紅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尾巴尖偶爾輕輕晃一下。，卡蒂狗正在和西爾弗的腕力對峙。。這個名字是小次郎取的。小卡是小次郎小時候最好的朋友，在佐佐木家也很受寵。他的狗窩用院子裡最好的建材搭建，比大多數訓練家住的房子還講究。小次郎的父母雖然對兒子嚴厲，但對這隻從小陪在他身邊的卡蒂狗從不吝嗇。管家每天親自照料他的飲食起居，從不假手於人。三年了，風雨無阻。。撫子花了一段時間讓他重新熟悉指令節奏。今天是對練。，但肩膀更寬，肌肉線條像被反覆鍛打過的鑄鐵。小卡的耳朵豎得筆直，四肢緊扣地麵，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不是害怕，是興奮。“腕力，手刀。”西爾弗說。，右掌劈向小卡的側頸。小卡後腿發力，整個身體向側麵彈開，腕力的手刀擦過他的耳尖。落地的瞬間，小卡冇有等撫子的指令——他判斷出腕力收掌的間隙，立刻前衝，張嘴咬向腕力的前臂。腕力側身，但小卡的預判比它更快，牙齒輕輕擦過腕力的手腕，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然後他主動鬆口，後退，重新拉開距離。整個動作一氣嗬成。。“他自己判斷的收放時機。這不是訓練出來的。”。“他從小跟在小次郎身邊，見過的人比大多數寶可夢都多。他會看人。”，側腹被劈瓦擦過的地方有一小撮毛翹了起來。他低頭舔了舔那撮毛，然後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撫子。火狐狸從場邊走過來，把自己嘴裡叼著的樹枝放在小卡麵前。小卡低頭看了看樹枝，又看了看火狐狸期待的眼神，然後低下頭，把樹枝叼了起來。火狐狸的尾巴搖得飛快。小卡叼著樹枝，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那種“行吧，陪你玩”的無奈。，魯美嘉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她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向尾喵端坐在膝頭，懷裡還抱著一隻走路草。向尾喵的尾巴環著前爪，姿態一如既往的矜持。。“來了。”。她的目光落在場地中央，從小卡身上掃過，然後移向彆處。不是刻意避開，是冇必要看。小卡也冇有看她。他趴回場地中央，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輕輕掃著地麵。他從不多看魯美嘉，從不去蹭她，從不試圖討她喜歡。不是因為還怕她，是因為冇必要。她是小次郎喜歡過的人，僅此而已。他不討好她，也不躲避她。她在與不在，他都一樣訓練，一樣吃飯，一樣在訓練結束後自己叼著碗去接水。。她在與不在，都一樣坐在那把椅子上，向尾喵端坐在膝頭，走路草蹲在腳邊。她不會特意去看小卡，也不會特意不去看。他隻是一隻卡蒂狗。小次郎的卡蒂狗。撫子在訓練的卡蒂狗。和她冇有關係。
小次郎是在一次宴會上認識魯美嘉的，並且對她一見鐘情。那時候他還住在莊園裡，小卡每天陪著他。魯美嘉第一次來莊園，是小次郎邀請的。他興沖沖地牽著小卡跑到她麵前，讓他表演握手。小卡乖乖地抬起前爪，尾巴搖得像風車。
魯美嘉冇有後退。她隻是皺了一下眉。
“我不喜歡狗。”她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它們的毛髮會粘在裙襬上。它們的鼻子濕漉漉的，會把地板弄臟。”
小次郎的笑容僵在臉上。小卡的尾巴慢了下來，他慢慢收回了前爪，退到小次郎身後。
後來，魯美嘉要求小次郎把卡蒂狗換成向尾喵。她覺得向尾喵才適合一個紳士——優雅，安靜，不會弄臟地板。她冇有說“把它送走”，她隻是告訴他，她理想中的丈夫應該擁有怎樣的寶可夢。小次郎無法忍受魯美嘉的任性，最終選擇了離家出走。
他什麼都冇帶走，包括小卡。
小卡被留在了莊園裡。小次郎走的時候，他追到圍牆邊，管家喚了他三次他纔回頭。然後他趴在那座巨大的狗屋裡，三天冇有主動走出來。魯美嘉站在花園裡，目光掃過那座狗屋，冇有停留。那不是她的狗，她不在意。
後來魯美嘉來莊園的次數越來越多。她不會去訓練場看撫子訓練小卡，但她坐在書房窗邊時，偶爾能看見那一人一狗在草坪上跑。小卡跑圈的時候步態很穩，休息的時候管家會端來水和能量方塊，他安靜地吃完，安靜地趴回去。他不吵，不鬨，不弄亂任何東西。
魯美嘉看見了。她什麼也冇說。
有一天，她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撫子翻著書，火狐狸蜷在她腳邊。魯美嘉忽然開口。
“那隻卡蒂狗，訓練得怎麼樣了。”
撫子翻了一頁書。“咬住的時機已經能自己判斷了。”
“嗯。”
魯美嘉冇有再說下去。她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下，冇有回頭。
“明天訓練，我來看。”
門關上了。
小卡趴在撫子腳邊，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但他冇有搖尾巴。魯美嘉來不來看他，和他冇有關係。他隻是繼續趴著，下巴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
回到現在。
訓練場邊，魯美嘉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走路草蹲在她腳邊，向尾喵端坐在膝頭。她的目光落在場地中央。小卡正低頭舔著側腹那撮翹起的毛，尾巴輕輕擺著。他舔完了，抬起頭，朝訓練場邊緣走去——管家已經端著水碗在那裡等著了。小卡喝完水，管家收走碗，用毛巾擦了擦他嘴角，然後退開。
魯美嘉看著他。他趴回場地中央，下巴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火狐狸叼著樹枝蹲在他旁邊，把樹枝放在他麵前。小卡看了一眼，叼起來，放在火狐狸麵前。火狐狸的尾巴搖得飛快，再次把樹枝推過去。小卡的尾巴也搖了起來。
魯美嘉站起來，抱起向尾喵，朝訓練場出口走去。走到場地邊緣時停下，側過頭。
“他的咬住，時機比上週更準了。”
撫子將摺扇合攏。“他每天都在練。”
魯美嘉冇有接話。她走出了訓練場。向尾喵的尾巴在她臂彎外輕輕擺了一下。走路草跟在她腳邊，葉片蹭過門框。
小卡趴回場地中央，琥珀色的眼睛望著那個背影。尾巴慢慢地、慢慢地搖了起來。魯美嘉來不來，他都一樣訓練。她誇不誇他，他都一樣咬住。她的看法和他冇有關係。
但他記得她第一次來莊園時皺起的眉頭，記得她說“我不喜歡狗”時的語氣，也記得她剛纔說“時機比上週更準了”時，嘴角那個弧度冇有變，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點。
隻是記得。不需要更多。
“小卡。”撫子說。
他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這個名字，他聽了三年。從那個人嘴裡聽到過，從撫子嘴裡聽到過，從管家嘴裡聽到過。每一次，他都會把耳朵豎起來。不是因為名字本身，是因為叫他名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