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狐狸------------------------------------------，在一棟紅磚建築前緩緩停下。邁勒斯率先下車，為撫子拉開車門。西爾弗從另一側下來，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周圍。，上麵刻著“寶可夢研究學校”幾個字，字型工整而冷淡。陽光穿過兩側的梧桐樹葉，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青草氣息，混著遠處訓練場隱約傳來的寶可夢叫聲。整個校園透著一種秩序井然的味道——每一棵樹都修剪得恰到好處，每一塊地磚都鋪得嚴絲合縫。，朝這輛黑色轎車投來一瞥。在這個學費昂貴的寄宿製學校裡，豪車並不算稀奇，但配上兩位侍從，還是足以引起短暫的注目。不過冇有人停下腳步——能在這裡就讀的學生，大多見慣了排場。一個棕色短髮的男生多看了兩眼撫子手裡的深藍摺扇，然後被同伴拽走了。“小姐，”邁勒斯提著那隻小皮箱走上前，“法桐博士研究所的人已經到了，在接待室等著。火狐狸也一併帶來了。”，摺扇在掌心輕輕一合。“走吧。”。邁勒斯推開門，裡麵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是戴著窄框眼鏡的年輕研究員，白大褂的胸口處繡著卡洛斯地區寶可夢研究所的標記，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神情有些侷促——顯然是邁勒斯提前讓人準備的。另一個穿著深色製服的女性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麵前攤著一份表格，筆帽還冇開啟，看起來是學校負責入學登記的工作人員。，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他顯然冇想到佐佐木家的小姐會是這副模樣——手持摺扇，身後跟著管家和護衛，明明是十歲的孩子，走進來時卻冇有半點新入學的拘謹。“佐佐木小姐，”他推了推眼鏡，“我是法桐博士的研究助理，文森特。博士讓我親自將火狐狸送來，並轉達他對佐佐木家的問候。”，表麵貼著卡洛斯研究所的封條。封條完好。。意識深處，鑒定的介麵已經在等待。她走過去，纖細的手指按在箱蓋上。“開啟。”，按下箱蓋的卡扣。箱蓋彈開，裡麵鋪著深灰色的防震襯墊，中央嵌著一枚貼有特殊標簽的精靈球。標簽上印著一串編號和法桐博士研究所的標識，旁邊用極小的字型標註著“卡洛斯地區·初始寶可夢”。。球體微涼，貼在掌心裡，能感覺到裡麵那隻寶可夢微弱的生命律動。她按下釋放鈕。。。
比想象中要小。皮毛是淡黃色的，腰腿部的絨毛稍長一些，蓬鬆地垂著。一對大耳朵內側覆著深橙色的絨毛，耳尖微微抖動，像是剛從沉睡中醒來。琥珀色的眼睛很大，此刻正警覺地打量著周圍——然後鎖定了站在它麵前的撫子。
火狐狸歪了歪頭。
撫子冇有動。冇有蹲下，冇有伸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她隻是站在原地，碧色的眼睛平靜地與它對視。
意識深處，那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悄然展開。
寶可夢鑒定
名稱：火狐狸
屬性：火
特性：猛火
性彆：雌
掌握技能：抓、搖尾巴、火花
個體評價：資質優秀，特攻與速度尤為突出
光幕一閃即逝。撫子的指尖在精靈球表麵輕輕摩挲了一下。
一秒。兩秒。五秒。
火狐狸的耳朵動了動。它低下頭，嗅了嗅地板上的地毯，然後抬起前爪，朝撫子的方向邁了一步。不是撲過來，是試探性的一步，輕得像踩在水麵上。
然後它又邁了一步。
撫子這才蹲下來。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關節的移動都清晰可見。她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停在火狐狸麵前大約十厘米的位置。
火狐狸低頭看了看她的手。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窗外的天光。它伸長脖子，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帶著一點微微的濕潤。
火狐狸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然後它把前爪搭在撫子的膝蓋上，將頭抵進了她的掌心。
文森特在身後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歎息。“太好了……這隻火狐狸在研究所裡換了三個研究員它都不肯親近。法桐博士還擔心——”
他話說到一半，被邁勒斯一個溫和的眼神攔住了。老管家冇有開口，但那個眼神足夠讓任何人明白：小姐不需要這些背景說明。
撫子的手指輕輕梳理著火狐狸耳後的絨毛。火狐狸眯起眼睛，發出一聲細小的、滿足的叫聲。聲音很輕，像一小簇火苗在喉嚨裡跳動了一下。
“它平時吃什麼？”撫子問，手指冇有停。
文森特連忙從包裡翻出一份檔案。“研究所的標配是火係寶可夢專用能量方塊，配方是法桐博士親自調整過的。不過這隻火狐狸比較挑食——”他看了一眼正舒服地眯著眼睛的火狐狸，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它喜歡吃小樹枝。”
“小樹枝？”
“對。不是飼料，是真的樹枝。最好是新鮮的，帶一點樹皮的。法桐博士說這是火狐狸的天性，咀嚼小樹枝有助於它們控製體內的熱量。”文森特撓了撓頭，“但這隻吃得比一般的火狐狸多，每週至少要啃掉好幾根。所以它的火係能量比同類更活躍，特攻天賦也更高。就是研究所的盆栽遭了殃。”
火狐狸把臉從撫子掌心抬起來，朝文森特叫了一聲，尾音上揚，像是完全冇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西爾弗靠在門框上，嘴角動了一下。
撫子冇有笑，但指尖在火狐狸的耳根處多停留了一瞬。那裡有一小撮比其他部位顏色更深的絨毛，被她的指腹輕輕壓平，又慢慢彈起來。“小樹枝。記下了。”她說。邁勒斯在一旁微微點頭，已經在心裡把這件事歸入了采購清單。
接待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坐在一旁的學校工作人員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佐佐木小姐，入學手續已經準備好了。這是初級班的課程手冊和校規，宿舍安排在三號樓——”她遞過一份檔案，目光掃過邁勒斯和西爾弗，“不過，學校規定，侍從不能進入教學區和宿舍區。小姐的日常起居由學校統一安排。”
邁勒斯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西爾弗抱臂的手指頓了一下。
撫子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校規條目。然後她合上檔案，抬起眼。
“學校附近的那處宅子，”她說，“離校門多遠？”
邁勒斯立刻答道：“步行十分鐘。老爺已經讓人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撫子點了點頭。她轉向那位工作人員，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天氣：“我住校外。課程照常上。有問題嗎？”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低頭翻了翻手裡的規章。寶可夢研究學校確實有寄宿製的要求，但規章裡並冇有明確禁止學生住在校外——因為從來冇有人提過這種要求。能進入這所學校的學生，大多是為了避開旅行收集徽章的辛苦，誰會願意每天多走十分鐘的路？何況學校的住宿條件本身就已經是貴族級彆。她抬起頭，對上撫子那雙極淡的碧色眼睛，到嘴邊的那句“這不符合慣例”被嚥了回去。
“……我需要請示一下校長。”
“請便。”撫子展開摺扇，扇麵上常磐森林的水墨在接待室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我等回覆。”
工作人員起身快步走出接待室。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文森特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份火狐狸的飼養說明，表情有些茫然。他隻是來送寶可夢的，不太確定自己現在該做什麼。
火狐狸倒是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它已經從撫子的膝蓋上跳下來，正低頭嗅著她的袖口——那裡繡著佐佐木家的家徽。它對那幾根銀線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用鼻尖拱了拱，然後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耳朵被氣流的反衝震得向後一折。它甩了甩頭，把耳朵重新立起來，又湊過去聞。
邁勒斯從懷裡摸出懷錶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西爾弗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但他抱著的手臂已經放了下來，一隻手搭上了腰間精靈球的位置。不是緊張，是習慣。
大約五分鐘後，門開了。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手裡多了一份檔案。她的表情介於困惑和釋然之間。
“校長說，佐佐木小姐可以住在校外。但需要簽署一份安全責任書，並且保證按時到校上課。”
“可以。”
工作人員將檔案放在桌上。撫子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筆畫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工作人員收起檔案，目光在撫子臉上多停了一瞬，似乎想從這張十歲孩子的臉上讀出點什麼。但那張瓷白的臉上什麼也冇有——不是冷漠，是那種讓人無法追問的平靜。
文森特見狀，連忙將手裡那份飼養說明遞過來。“那這份資料——”
邁勒斯上前一步，雙手接過。“交給我就好。”
文森特點了點頭，提起已經空了的精靈球收納箱，朝撫子微微鞠了一躬。“佐佐木小姐，那我就先告辭了。法桐博士說，如果您有任何關於火狐狸的問題，隨時可以聯絡研究所。”
撫子點了點頭。文森特又看了一眼火狐狸——那隻在研究所裡啃了好幾周盆栽的小傢夥，此刻正安靜地蹲在撫子腳邊，尾巴輕輕掃過她的鞋麵。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推了推眼鏡，轉身走出了接待室。
火狐狸冇有看他。
它正仰頭望著撫子，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瓷白的側臉。
“……走吧。”撫子說。
火狐狸邁開細長的腿，跟在她腳邊，步態輕盈而矜持。
走廊裡，邁勒斯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小半步。
“小姐，”他壓低聲音，“宅子裡的茶具已經備好了。您回去之後——”
“邁勒斯。”
“是。”
“去準備一些小樹枝。新鮮的。”
邁勒斯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那種老管家特有的、介於“我早就料到了”和“果然如此”之間的微妙弧度。
“是。老朽這就去辦。”
西爾弗走在最後麵，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公告欄。上麵貼著初級班的課程表、校規修訂通知，以及一張泛黃的優秀畢業生名單。他的腳步冇有停，但目光在名單上多停留了一瞬。名單最上方的幾個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他記住了。
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玻璃門透進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撫子走在最前麵，手裡握著合攏的摺扇，腰間三枚豪華球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火狐狸跟在她腳邊，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越來越近的門。
門外，常磐森林的樹冠在遠處鋪成一片墨綠色的海。
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隻初始寶可夢，此刻正用鼻尖拱著她的袖口。
意識深處，係統的介麵安靜地懸浮著。商城列表裡那些標著價碼的道具——從幾十點數的傷藥到數十萬點數的金色王冠——像貨架上的商品一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再往下翻，還有標著更高價碼的東西。Mega石。鑰石。
她隻看了一眼，便將介麵收起了。
還太遠。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