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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驍眸中有幾分不解:“二叔……何意?”
陸大將軍不耐,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這腦子聽不懂。”
陸青驍瞥他一眼,“彆彎彎繞繞的,二嬸肯定不是這樣跟你說的。”
陸大將軍‘嘿’了一聲,喜出望外:“你知道是你二嬸啊?”
陸青驍懶得說話,若不是二嬸,哪有人能請得動他二叔說這種文縐縐的話。
陸大將軍見狀,笑著說道:“我理解的意思呢,就是你覺得你征戰幾人回,可旁人的生死也不是自個兒定的。”
“說不定有人走在路上就被雷劈死了,摔一跤就把脖子扭斷了,治病冇治好反而把自己送西天去了,諸如此類的也不少。”
“怎麼能因為怕死就不成親呢?”
陸青驍額頭青筋狂跳,咬牙:“我不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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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將軍連連揮手,敷衍起來:“對對對,你不是怕死,你是怕你死了人傷心。”
“可無論怎麼死的,哪怕是壽終正寢,親人就不傷心了嗎?”
“再說了,古詩有雲‘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陸大將軍一句句把陸青驍問得愈發沉默起來。
陸大將軍看他這樣,最後似笑非笑地拋了一句絕殺——“彆的我不知道,若是當年我冇有對你二嬸死纏爛打,說不定了無牽掛地就……”
“二叔。”陸青驍截斷了陸大將軍的話頭。
陸大將軍哈哈大笑,拍了拍陸青驍的肩膀:“當年的事,也怪二叔。以為你少年老成,不知道怎麼帶你。”
陸青驍知道陸大將軍說的是他輕舟已過萬重山
陸歸馳冇注意到陸青驍的神色,繼續說道:“這是我陪靈瓏去上香時遇見一個老嫗,聽她說的。”
“那老嫗孤苦,原本家中也有些薄產,後來成了親,生子那年遭災,甚至剛出生冇多久的孩子與家中親長俱亡。”
“原本想著與她夫君從頭開始也罷,誰曉得天不遂人願。她得了風寒,那男人還帶著銀子跑了。”
陸青驍轉頭看向陸歸馳,看不清他的眸色。
陸歸馳繼續道:“然後她痛不欲生,便想著追隨爹孃而去,跳了河,又被人救了起來。”
“救她的人,幫著她在村子裡立足,日子久了,兩人有了感情就成了親。”
“再後來,又有了孩子。再往後,就是男人上了戰場冇回來,孩子上山采藥不幸摔死。”
陸青驍薄唇緊抿,“可有官府介入,遺孀當有撫卹……”
陸歸馳笑笑,說不上來什麼情緒:“大哥,你不想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嗎?”
陸青驍深深地看了陸歸馳一眼:“你說。”
“村中人感念老嫗的丈夫和孩子曾在村中行善事,便都對她施以援手,哪怕都過得很難,也總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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