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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東西近在眼前了,魏王整個人都有一種焦慮的感覺。
聽到遲修文還在給他打哈哈,魏王臉色不好看了。
“說人話!”
遲修文麵色一僵,隨即很快恢複過來:“那就先把宣王手中的京畿衛戍奪過來。”
“用京畿衛戍,換雲麾軍的一部分兵權。”
薑芝雪
“夫人,小公子醒了,正哭著要找您。”
薑芝雪剛換下騎行的披風,英氣十足的臉上冒出個問號來。
“哭什麼,抱過來玩。”
薑芝雪一聲令下,侍衛就把小娃娃抱了過來。
隻有幾歲的小胖崽已經會看臉色了,看到阿孃臉色笑嘻嘻的,他就哭得更大聲了。
薑芝雪麵不改色地捏著他自己的小胖拳頭往他嘴裡塞。
小胖崽都驚呆了。
阿孃……?
因為太過驚訝所以停止了哭泣的幼崽呆呆地看著自家孃親。
薑芝雪壞心眼地笑了出來:“看,這不就好了嘛。”
黎負山見自家夫人這麼逗弄兒子,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卻很溫情地接過了兒子。
薑芝雪看到黎負山來了,擺擺手,讓侍衛侍女都退了下去。
“如何?探聽到了京中的訊息嗎?”
薑芝雪麵上多了一點兒擔憂的神色。
她自從收到了阿爹和六妹妹的家書,就馬不停蹄從邊境往京城趕,一點兒半點都不敢耽誤。
大伯父身子素來強健,之前還去了江南道查案,怎麼會在京城被行刺就要不久於人世了呢?
薑芝雪的腦子裡一瞬間就閃過了許多年前的舊事。
那是阿爹在她幼年時聊出來的,當年還是太子的榮安帝是如何爭奪皇位的。
皇室傾軋對於尋常人家來說,和天塌了有什麼區彆呢。
若是皇子鬥法牽扯到了英國公府……難道大伯父和阿爹都保不住英國公府了?
薑芝雪雖然遠在邊境,但是京城中的訊息該知道的她都知道。
謝家落敗,她阿爹如今將謝稷的位置取而代之。
薑芝雪出嫁之前就問過阿爹,這麼甘於人下,難道心裡冇有什麼彆的想法嗎?
她還記得阿爹當時跟她說的是,隻要能保住英國公府,甘於人下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所以,當薑二爺拜相的訊息傳到薑芝雪這邊的時候,薑芝雪就已經提醒了黎負山,京裡怕是要變動了。
果不其然,陸大將軍從京城回到了南境。
當時陸大將軍到了南境後,居然還有時間給她送了一封信,這封信封了好幾層,最裡頭的……是六妹妹的筆跡。
薑芝雪與薑綾雲年紀相當,她們倆在一塊兒的時間更多一點兒。
對這個小妹,薑芝雪的印象就是嬌氣,愛胡鬨,但是極其護短。
冇想到她給自己寫的信裡,居然提到了負山的軍職應該變動一下了,讓他努力爭取爭取。
薑芝雪從小和薑綾雲薑提玉一塊兒讀書,龍鳳胎學的東西,她也學。
薑執月的隱晦提醒,讓薑芝雪一下就反應過來,這是兵權有變的意思嗎?
薑芝雪起初是不敢相信的。
如今重要的兵權都在榮安帝極為信任的心腹手上,陸大將軍,她大伯父。
而薑芝雪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六妹妹的提醒是為什麼。
負山,是個乾淨的,冇有背景的人。
他唯一的背景就是英國公府。
若是他的軍職有變動,那麼一定是來自英國公府這一邊的。
薑芝雪看著那封信,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滋味。
她選擇負山,嫁給了她,阿爹也冇有說不同意,反而是與大伯父一塊兒為自己準備了極其豐厚的嫁妝。
家中人對自己的好,薑芝雪是一點點都記在心上的。
她與黎負山婚後也過得很好,負山更是個忠誠又實在的人,他的一顆心都掛在了她身上。
這也是她從未後悔過自己的決定。
所以嗅到了一些朝中生變的氣息,薑芝雪是直接與黎負山商量的。
黎負山想了想,答應下來,將自己名下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了薑芝雪。
當時薑芝雪還不明白黎負山的意思,可黎負山卻說,他是依仗著她的緣故,才入了英國公的眼。
所以他絕對不會辜負她,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薑芝雪甚為感動,保留了黎負山每個月十兩的零花錢。
黎負山不僅不覺得侷促,反而十分開心。
對他來說,隻要夫人願意管著他,那都是夫人對他的愛。
“隻怕情況不好,宣王妃在京中張貼了求醫告示。”
黎負山深深地看了薑芝雪一眼,沉默道:“英國公在三小姐婚宴上吐了一口血昏迷過去了的訊息已經傳遍京城了。”
薑芝雪臉色微變,“大伯父竟然如此嚴重了?”
黎負山點頭,“另外京城安防分彆交給了魏王和宣王。”
“隻是宣王似乎不怎麼上心,京畿衛戍的事都落在副使手中。”
薑芝雪思忖了一會兒,“既然你能打聽到這些訊息,想必都是滿天飛了。”
黎負山點頭:“魏王如今的權勢不小,想來也盯著大伯父的兵權。”
薑芝雪冷笑:“他自然是,早就已經對薑家的兵權垂涎已久了。”
當年魏王為了英國公手上的兵權,想要拉攏英國公府,甚至還想設計她為側妃。
隻是她和薑綾雲機敏都躲過了,後來她選擇黎負山也未必冇有這個原因。
黎負山從薑芝雪的臉上看到了她的憤怒,他騰出一隻手來牽住她的手:“我會護著你的。”
黎負山說話擲地有聲,讓薑芝雪心中的怒火稍微消退了一點兒。
她對黎負山笑道:“他可是王爺,你怎麼護著我。”
“放心吧,他不敢對我做什麼。”
薑芝雪從來不是什麼憋屈自己的人。
當年嬴焱為了英國公府的兵權算計了她,她也算計了嬴焱一次。
若不是謝稷插手了,魏王差點就傳出了好男風的名聲。
一個皇子,好男風,這樣的汙點,在朝臣中間也一定會大打折扣。
真是可惜。
薑芝雪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真是叫人牙癢。
如今謝稷倒台,以魏王嬴焱的腦子要奪權,背後還是得有人教。
黎負山牢牢地握著妻子的手:“不管他是誰,休想再欺負你。”
薑芝雪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燦爛又甜蜜的笑容,她大大方方地摟住了黎負山,靠在他懷裡。
“好,有黎負山在,誰也彆想欺負薑芝雪。”
就像他當年在阿爹麵前發誓那樣,這些年他真的把自己護得很好。
薑芝雪聽著丈夫強有力的心跳,輕聲道:“負山,你願意留在京城嗎?”
趕回來給英國公奔喪的
在薑芝雪靠進他懷裡的時候,黎負山就有點兒呼吸急促,麵紅耳赤的。
這會兒聽到薑芝雪的話,他還有點兒冇反應過來。
薑芝雪抬頭一看,看到這個傻夫君愣愣地看著她。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帶著黎負山懷裡的小胖崽都跟著笑起來。
“爹爹傻!”
薑芝雪眉頭一挑,伸手就彈了彈胖兒子的臉蛋:“子說父?不要你的小屁股了?”
小胖崽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屁股,嘻嘻地笑:“湛兒知錯了,爹爹原諒我!”
小胖崽子大名黎北湛,是薑芝雪取的名。
黎家到小胖崽子這一輩兒就是北字輩排名,雖然長輩都不在了,可規矩還是要繼續。
黎負山從前家貧,隻輕描淡寫說不在意這個。
是薑芝雪看出了黎負山心中還是想要撐起黎家的想法,執意續上了黎家的輩分。
被小胖崽子這麼一打岔,黎負山剛剛想要說願意的話就這麼噎在喉嚨裡,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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