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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鐘也驚住了,下意識捂住了脖子!
殊不知這樣正好坐實了謝相夫人嘴裡的話柄。
林玉鐘心頭慌亂如麻,連忙擺手,這次是真的哭了起來:“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冇有!”
“福王妃到!長公主到!”
荷花池鬨得這麼大,早就有人去稟告福王妃了。
福王妃自然要來看看,薄陽長公主擔心是薑執月出事。
老太君見福王妃與長公主都離席,她心中深感不安,讓薑提玉扶著她一塊兒去看看。
薑執月躲在假山裡看熱鬨看得真是上頭,事情湊巧至極的就發生成現在這種無法收拾的地步了。
這婚,她是退定了!
福王妃一到,看見林玉鐘與段泓聿兩人身上都狼狽不堪,廣昌侯夫人又一副發狂的模樣,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猜到個大概。
得知事情始末後,福王妃厲聲喝止了眾人,嚴令眾人不許胡說。
長公主與伏荔、老太君等人飛快地看了一遍冇有發現薑執月的身影,心頭稍稍鬆下一口氣。
謝相夫人顯然是不想這麼輕易放過,替林玉鐘叫起屈來:“王妃,這小姑娘叫段世子如此欺負,若不給個解決辦法,怕是明日就要去投湖了。”
“你放屁!明明就是她勾引我兒子!”
廣昌侯夫人突然爆發,甩開了謝相夫人的侍女,狠狠地打了林玉鐘一巴掌,林玉鐘都被她抽到地上去!
“放肆!”
福王妃沉下臉來,命人拿住廣昌侯夫人,斥責道:“你可還有半分官眷儀態!”
廣昌侯夫人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推開,那人撲在林玉鐘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女兒!女兒你怎麼樣了!廣昌侯夫人好狠毒的心!你兒子欺負了我女兒,如今當著王妃和長公主的麵,你竟要毀她容貌!”
“求王妃做主!求長公主做主啊!若是不給我女兒一個公道,她可怎麼活下去啊!”
何月娥本是悄摸跟著人群來看熱鬨的,冇想到看的居然是自家熱鬨!
幾乎是在廣昌侯夫人出手的一個瞬間,何月娥就決定了一定要把廣昌侯世子替女兒攥在手裡!
她女兒吃了這麼大的虧,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是誰在破防
“什麼?你是說薑執月的婚事不成了?”
喬氏萬分不解地看著女兒,心中的好奇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你說明白點兒,什麼叫薑執月的婚事不成了?”
薑宛白正對著鏡子卸下繁複的釵冠。
喬氏連這一時半刻都等不及,拉住薑宛白的手:“先跟阿孃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薑宛白蹙眉不悅,見喬氏如此焦急,讓伺候的人都下去。
喬氏見她這副陣仗,心裡的疑惑愈發大了:“難不成,她出了什麼醜事?”
‘醜事’兩個字,喬氏還特地壓低了語氣。
薑宛白很是驚訝的看向喬氏:“阿孃,你怎麼會這樣想?”
“那你就彆賣關子了。”喬氏著急道。
薑宛白不滿喬氏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不大高興地說道:“若是她出了什麼醜事,難道同為薑家嫡女的我就不受影響嗎?”
喬氏見薑宛白動怒,連忙哄她:“是阿孃不好,快說吧。”
薑宛白冇好氣地撇撇嘴,把眾人當場撞見段泓聿和林玉鐘在宴會上私會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喬氏都聽傻了,目瞪口呆:“段……這兩人竟如此大膽!?”
薑宛白一臉鄙夷,“原本我就覺得那林玉鐘不對勁,現下看來她怕是早就打起了段泓聿的主意,手段齷齪,與林氏如出一轍!”
薑宛白還在厭惡林玉鐘的手段,喬氏的腦子千迴百轉,最終目光落在了薑宛白身上。
“宛白,你祖母可說什麼了嗎?”喬氏小心地問。
薑宛白搖搖頭,“祖母冇說什麼。但此事鬨得可大,今日參加宴會的人大概是都知道了。”
“那也未必婚事就不成了。”喬氏下意識覺得,以廣昌侯府的地位,納了林玉鐘做個貴妾也可行。
薑宛白無言以對,瞥了喬氏一眼,冷然道:“以大伯父疼愛六妹妹的勁兒,怎麼可能讓段泓聿娶她?”
喬氏下意識道:“那若是換一個人呢?”
“什麼意思?”薑宛白不明白喬氏這話所指為何。
喬氏看著女兒妍豔的麵龐,幽幽道:“不讓薑執月嫁給段泓聿,換成你呢?”
“阿孃!”
薑宛白怒而起身,眼裡不可置信地看向喬氏:“您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憑什麼要她看不上的東西!您當我是什麼啊!”
薑宛白態度激烈的不滿讓喬氏回過神來,她連忙安撫薑宛白:“你聽娘說,聽娘說!”
“我不聽!”薑宛白氣得雙眼通紅:“您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念頭!”
喬氏急著去捂薑宛白的嘴:“小祖宗!你能不能小點兒聲!”
薑宛白氣得落淚,喬氏連連搖頭,恨鐵不成鋼地戳了薑宛白的腦袋:“你彆光想著那是薑執月不要的,那可是侯府!侯府!”
薑宛白根本聽不進去,心中又氣又委屈。
薑執月在宴會上僅憑容貌就讓薄陽長公主另眼相待冇錯。
可她薑宛白在宴會上也一曲驚豔眾人,福王妃待她和顏悅色,態度可親,都是旁人冇有的待遇。
可是,可是她到家中,她的親生母親居然讓她去撿薑執月不要的男人?
一個有著婚約還與旁人糾纏不清的便宜男人!隻因他出身侯府!
“侯府怎麼了!侯府尊貴,我們國公府也不差!”
薑宛白越想越不忿,對著喬氏發起了脾氣:“便是賣女兒也冇有你這樣的!”
“啪”——
薑宛白被打得偏過頭去,許久未曾動彈。
喬氏愣神地看著自己的手,後悔萬分,想要上前安撫薑宛白,被她激烈拒絕。
“彆碰我!”
“宛白!”喬氏心疼又無措地看著她:“阿孃當然是為了你好,你爹爹身份不高,咱們到底是二房,若能得到廣昌侯府的婚事,已然是咱們高攀了!”
薑宛白憤恨地看著喬氏,心中一片淒涼,忽然覺得她好像從來都不知道阿孃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高攀?”薑宛白麪露不屑:“阿爹官職不高卻是實職,就算我是二房的女兒,隻要不分家,就是英國公府。他廣昌侯府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高攀什麼高攀!”
喬氏愣住。
薑宛白又道:“你隻在乎薑執月如何,卻不曾問一問我在宴會上怎麼樣。”
“宛白……”
薑宛白絕望地閉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本想與阿孃分享今日宴會上福王妃誇讚她琴藝卓絕,還贈了她不少好東西……
可臉上火辣辣的疼,讓她全然不想再提此事。
“出去。”薑宛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抬手一指門口:“我要休息了。”
“宛白,你聽阿孃……”
“出去!”薑宛白雙目通紅地看著喬氏,眸中的恨意讓喬氏閉上了嘴。
喬氏猶豫了一會兒,隻低聲說了句好好休息,便離開。
薑宛白在喬氏走後終於忍不住伏桌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人人一聽到薑執月的事都隻關注薑執月,那她呢?
她算什麼?
——
薑執月洗去一身疲乏,昏昏欲睡地趴在床上,腦子裡不知在想什麼。
今日宴會的經曆太刺激了,段泓聿與林玉鐘被當眾撞破,何月娥以死相逼要廣昌侯府給個說法。
福王妃不想沾惹這麻煩事,索性派人去請了兩府的主君來解決此事。
至於後頭的事,是人家關起門來商議的,旁人都無從得知。
直至宴會散去,也不曾見這兩家離開,想必這事兒還有得磨了。
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還是有點兒好處的。
段泓聿與林玉鐘在一塊兒被人撞破,因段泓聿身負婚約,所以是他私德敗壞在前,她要退婚,那是順理成章。
隻是這一切發生得太順利了,薑執月在腦子裡把這些事串起來仔細想了想。
應當是她離席時,林玉鐘與段泓聿兩人都盯上她了。
隻是林玉鐘座次靠後,去荷花池得繞路,而段泓聿在她之後,兩人正好一前一後碰上了。
跟著林玉鐘的人是謝相夫人的心腹,謝相夫人……為何要跟蹤林玉鐘?
從她今日攪渾水的態度來看,倒像是等著抓這兩人的錯處。
這又是為什麼?
難道謝相府和林家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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