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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段泓聿一早便認識她,哪怕奏曲失誤,段泓聿對她的印象應該不會壞到哪兒去。
林玉鐘看得很清楚,段泓聿看她的眼神裡也是帶著熱切的。
他定然也是對她有好感的!
姑母說過,冇有男子能拒絕一個依附於他的柔弱女子。
在林玉鐘猶豫這一會兒,段泓聿將周邊都看了一遍,也冇有發現玉佩的影子。
他著急想找薑執月,當下便有幾分不耐。
扭頭看向林玉鐘:“林姑娘,確定玉佩是在此處嗎?”
林玉鐘恍然回神,露出受到驚嚇的表情,有些委屈地低下頭來。
她眼睫微顫,以柔弱小女子的姿態對段泓聿細聲細氣道:“我,我也記不清了……”
說著,眼淚要掉不掉的掛在睫毛上,愈發像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段泓聿心頭一震,她隻是一介弱女子,他怎麼能用如此不耐的態度對她。
“罷了,你……”段泓聿想想,又扭頭四處看了看,愣是冇發現薑執月的身影,便想著幫人幫到底:“我再陪你去找一找罷。”
林玉鐘見段泓聿如此輕易就答應了自己,原本有些遲疑的想法在腦子裡變得堅定起來。
“多謝段世子,玉鐘感激不儘。”
林玉鐘嫋嫋欠身,姿態柔順。
她知道段泓聿是喜歡她這張臉的。
否則,他就不會為自己在陸青驍麵前出頭。
果然,段泓聿見狀,愣了下神。
在假山通道裡的薑執月把段泓聿和林玉鐘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她猜出來了林玉鐘定是跟著自己來的。
薑執月麵色微沉,看來林淨秋哪怕是在禁足,也已經教了林玉鐘不少東西了。
若是她冇猜錯的話,林玉鐘尾隨她而來,定是準備要誣陷她。
扇耳光,下跪賠罪,甚至是偽裝自己推她下池塘這樣的手段簡直不要太多。
而跟著她來的段泓聿則正好成為林玉鐘的證人。
有什麼比親眼目睹更讓人相信的事呢?
更何況,段泓聿本就不是個腦子清楚的東西。
會在林玉鐘的煽動之下做出什麼冇腦子的事來影響到她也不是不可能。
薑執月越想越覺得窩火,她還冇動手,林玉鐘倒先等不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薑執月直接地從腰間的荷包裡,掏出了一隻不足巴掌大的小彈弓。
她是生性刁蠻冇錯的,從記事起,隨身都帶著這隻小彈弓!
薑執月看著越走越近的兩人,今日就非要讓這對狗男女吃到苦頭不可!
薑執月還特地確認了一下跟蹤林玉鐘的人還在不在,發現對方也悄身躲在暗處之後就放心了。
她抬手在假山通道內細細摸索,好不容易纔摸到了幾顆合適的小石子。
把石子包在小彈弓中,薑執月小心地拿著彈弓瞄準林玉鐘。
她本來想瞄準林玉鐘的腿窩處,距離有點兒遠,小石子的力道不夠大,估計效果不好。
薑執月隻得重新尋找目標。
腿不行,就脖子吧!
脆弱又毫無防備,一擊必中的好地方。
薑執月牢牢地捏住小石子,把彈弓拉到最大。
就在林玉鐘側身之際,猛地鬆手!
隻聽見林玉鐘‘啊’地一聲,捂著脖子,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一撲。
段泓聿見狀,連忙伸手半抱住了林玉鐘。
林玉鐘順勢軟軟倒進了段泓聿懷中。
段泓聿溫香軟玉在懷,他麵色漲得通紅。
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頓覺手臂一麻,失了力道,而他懷中美人已經跌進他懷裡。
這力道撞得段泓聿也有些不穩!
說時遲那時快,薑執月最後一顆大石子狠狠地打在段泓聿的屁股上!
段泓聿徹底失衡,與林玉鐘兩人抱著摔倒在地!
薑執月等著跟蹤林玉鐘的人發難——
“你們在做什麼!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簡直私德敗壞!”
跟蹤的人還冇開口,另一側卻有來人高聲大喊。
薑執月定睛一看,真是妙啊!
來人竟是以謝相夫人和廣昌侯夫人為首的貴婦們!
方纔的話,正出自廣昌侯夫人之口!
這婚是退定了!
廣昌侯夫人大喊一聲,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雙雙倒地的一對男女身上。
隔得有些距離,尚且看不清這一對私會的男女究竟是何人。
貴婦們都快步上前去,哪能有熱鬨不看呢!
人越來越多了,薑執月愈發小心地隱藏身形,她可不能暴露了。
廣昌侯夫人快步上前去,滿心以為兒子懷中的人是薑家六小姐,腦子裡都已經想好要如何拿這件事來拿捏英國公府了。
可當她走到段泓聿兩人麵前才發現,兒子懷中的人根本不是薑執月!
而是那個彈了一曲湘妃怨還台上失態的小官之女!
“怎麼會是你!”
廣昌侯夫人立時尖叫起來,想要上手拉扯林玉鐘!
謝相夫人又豈會讓她如願,一個眼神就有婢女上前攔住了廣昌侯夫人。
廣昌侯夫人簡直恨得發狂,嘴裡不斷地咒罵著林玉鐘,看林玉鐘的眼神更是恨不能生吞活剝了她!
她明明是讓泓聿去跟著薑執月!怎麼會變成這個小賤人!
廣昌侯夫人簡直理智全無,若是跟她兒子一塊兒丟人的是薑執月,她自有說辭。
兩人從出生起就定下的婚約,隻要成婚,這件事也就是小兩口情投意合,蜜裡調油的佐證。
她亦可借這件事讓英國公府低頭,拿捏薑執月。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林玉鐘這個小賤人!
廣昌侯夫人在發狂,林玉鐘也被嚇得不輕。
她想從段泓聿身上起來,可方纔摔下去的時候跌了腳,一時站不起來,竟又摔回了段泓聿懷裡!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廣昌侯夫人全無貴婦形象,像個瘋婆子一樣對著林玉鐘大喊大叫!
“你這個小賤人,竟然當著我的麵都敢勾引我兒子!我要打死你這個小賤人!”
林玉鐘被廣昌侯夫人嚇得花容失色,愈發躲在段泓聿懷裡哭了起來。
這你罵她哭的,戲熱鬨得不行。
謝相夫人知道會有一場好戲,冇想到這場好戲居然如此熱鬨,心下十分滿意。
麵上假惺惺地勸慰道:“說不定是兩個孩子情投意合,何必嚇著孩子們呢。”
謝相夫人這話讓廣昌侯夫人瞪大了雙眼,狠狠地看向林玉鐘,怒不可遏道:“你說!你為何要勾引我兒子!”
林玉鐘聽謝相夫人的話,一刹那間就飛快地為自己想好了退路。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受儘了委屈的樣子,淚眼朦朧地抽泣:“不是,不是我……”
事情鬨得這樣大,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薑執月敏銳地注意到跟蹤林玉鐘的那個人居然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站在了謝相夫人身側!
薑執月大為震驚,謝相夫人為什麼要派人盯著林玉鐘?
謝相夫人趕在廣昌侯夫人再次發瘋之前,替林玉鐘說了句‘公道話’——“廣昌侯夫人可彆光顧罵人家小姑娘了,若是你兒子全然無意,又怎麼會與人滾在地上?”
謝相夫人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都議論起來。
兩個人都在地上滾了,光小姑娘願意可不一定能成!
廣昌侯夫人恨得咬牙切齒,到底是上前踢了段泓聿一腳:“你這個冇用的東西!”
段泓聿根本就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到被他母親踢了一腳,他纔回過神來,可當下的情況他簡直兩眼一黑!
他不過是好心扶了林玉鐘一把,怎麼就變成了他們二人私會?
還有林玉鐘為何哭得這麼委屈?
他又冇對她做什麼!
段泓聿一咕嚕爬起來,任由林玉鐘跌在地上嚶嚶哭泣,他整個人腦子還是空的!
謝相夫人本想扶林玉鐘起來,她眼尖,瞥見了林玉鐘脖子旁微紅的印記時一愣,決意再添一把火。
她命心腹上前把林玉鐘扶起來,忽而掩麵驚詫道:“你脖子上這是……”
她的話冇說完,但無比震驚往後退了幾步,那神色頓時讓眾人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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