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竟薄陽長公主和福王這兩尊大佛都在,也冇有人這麼不長眼地給英國公府找麻煩晦氣。
就是年輕人們熱鬨起來,以虞不凡和陸歸馳為首,兩人是一個要灌薑提玉的酒,一個要幫薑提玉擋酒。
薑執月聽說阿兄都快喝高了,和薑宛白幾人也過去湊熱鬨看。
誰知道這一看就叫人哭笑不得起來。
原本以為是不凡表兄在給阿兄擋酒,冇有想到他纔是灌酒的那一個。
那一壺酒都快被他灌進陸歸馳的嗓子眼裡了。
薑執月看得目瞪口呆,這算哪出啊?
陸青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月亮過來。
他不動聲色地脫身,往薑執月身邊去。
薑宛白幾人也很有眼色地躲遠了一點。
薑執月驚訝得不得了,躲在柱子後麵,問陸青驍:“怎麼回事?怎麼是你二弟在給我大哥擋酒?”
陸青驍在距離薑執月還有四五步距離的時候站定,他無奈道:“你就冇聞到什麼味道?”
被陸青驍這麼一提醒,薑執月才小心地嗅了嗅,嗅到了陸青驍身上也有酒氣。
她眨眨眼,好像明白了什麼。
偷笑起來:“我阿兄還冇醉呢,你就醉了?”
陸青驍想伸手刮一刮她的小瓊鼻,又覺得自己一身酒味不合適,忍住了手頭的動作。
“是歸馳為了我,要在你阿兄麵前表現表現。”
“偏偏,你表兄也很想在你阿兄麵前表現表現。”
“喔……”薑執月拖長了聲音,所以陸歸馳就成了那個被灌酒的大倒黴蛋。
薑執月看陸青驍雙目清明,哪有一點兒醉酒的樣子,心裡好奇他的酒量。
“那你能喝多少?”
陸青驍忍不住笑:“擔心我嗎?”
薑執月抿嘴,“誰擔心你了,人家是好奇。”
陸青驍輕笑:“日後會有機會知道的。”
他目光掃過身邊不遠處的柱子,他就知道那兒有人在偷聽。
不得不先防一手,免得將來和小月亮成親的時候被人算計了酒量去。
見陸青驍不說,薑執月也冇有非要逼問的意思。
目光再度落在了阿兄薑提玉的身上。
除卻虞不凡在灌陸歸馳的酒,阿兄的幾個要好的同窗也在。
這會兒在灌阿兄酒的人居然是裴直?
薑執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看錯了:“他是不想娶四姐姐了吧?這麼不計後果嗎?”
陸青驍哼笑,“裴直酒量奇佳,迄今為止冇醉過。”
“許是藝高人膽大吧。”
薑執月對陸青驍這個評價表示很讚同,若不是藝高人膽大,怎麼敢這麼攻擊自己未來大舅兄呢?
薑執月這麼一想,又扭頭過來看向陸青驍:“那你呢?你早早下場,就不怕阿兄惦記您了?”
陸青驍眸子帶著笑意,揚了揚下巴:“我不是留了個人質在那兒麼。”
薑執月不用回頭都知道,他說的是陸歸馳。
說到底也冇錯,畢竟陸歸馳也是他弟弟,代表他也冇什麼問題。
更何況,陸歸馳成親早呢,阿兄已然冇了報複回去的機會。
薑執月對陸青驍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少將軍足智多謀,小女子甘拜下風。”
陸青驍點頭:“好說,六小姐也不遑多讓。”
兩人相視一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十分甜蜜,再容不下旁人。
而薑提玉算著時辰差不多,他就開始裝醉了,半個人都掛在了索子騫身上。
索子騫不大會喝酒,他就撐著薑提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對麵迴廊柱子後的倩影上。
那是薑六小姐,也是儀華郡主,與虎賁營的少將軍陸青驍有著婚約。
索子騫遠遠看了一眼,那一對宛如璧人。
素來清傲冷峻的少將軍,也會露出輕和柔軟的笑容。
哪怕是那抹身影背對著他,索子騫也知道,一定也是同樣柔軟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握住了裴少卿要給薑提玉喂酒的手:“少卿大人,提玉醉了。”
裴直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子騫啊,我將來成親反正躲不掉了,最後一杯最後一杯!”
薑提玉猛地睜開眼,“四妹妹……”
裴直頓時背脊發麻,回頭一看,還好還好,冇有小宛兒的身影。
放心了。
“不厚道了,你這……”
“阿兄?怎麼醉成這樣了啊?”
聽到薑宛白聲音那一刻,裴直覺得自己剛剛還是放心早了。
薑宛白一看,阿兄都快醉死過去了,裴直還在那兒給阿兄遞酒呢!
“看來裴少卿,酒興正濃,不如我來替阿兄喝吧。”
薑宛白俏生生地站在裴直麵前。
裴直看著她的眼神都有點兒發直,言家幾位表兄連忙上前把四表妹拉開,“不用不用,表妹歇著表妹歇著。”
薑提玉在無人注意時哼笑著瞥了裴直一眼。
索子騫也跟著輕笑,不忘拍拍薑提玉注意裝好醉酒的樣子。
薑提玉腦袋一歪,直接靠著索子騫睡過去了。
言家表兄們見狀,也連忙把人護著帶走,虞不凡也被灌得暈暈乎乎的,也被抬走了。
薑宛白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裴直想追,可腳步一晃,薑宛白餘光瞥見,還是伸手扶了他一把。
裴直抬頭,呆呆地看著薑宛白:“四小姐……”
薑宛白哪裡見過裴直這個迷糊樣,也在這會兒明白了薑執月的那句話。
找夫君,須得找個好看的,若是惹你生氣了,那張臉看著也能消消氣。
薑宛白這會兒看著醉意微醺,有幾分呆傻氣質的裴直就是這樣的。
他是長得好看的,便是這樣看幾眼,她也覺得賞心悅目。
“呆子,你怎麼能喝這麼多?”
薑宛白忍不住嘀咕,“又不是你成親,真把自己當酒仙啦!”
裴直悶笑,眼眸清明,哪有半點兒醉意。
“不臭,我不是臭男人。”
薑宛白再定睛一看,看到裴直這麼清醒的模樣,哪裡不知道自己是被他騙了。
“你糊弄我?”
薑宛白柳眉一豎,眼神立刻變得危險起來:“裴存之!”
裴直還一直笑,氣得薑宛白抬手就拍了他一下。
裴直接住她的手,輕聲道:“快去叫人來幫忙,我也快撐不住了。”
薑宛白聽到這話,再看裴直的眼神將信將疑。
裴直哭笑不得,“不騙你,真的。”
薑宛白到底是心軟,還是命人去請言家表兄來。
裴直到此,乖乖地坐在薑宛白身邊,薑宛白站在他身側。
而對麵迴廊的陸青驍也看到了這一幕,微微笑道:“小月亮,我好像有些不勝酒力了。”
薑執月不太相信他說的話,這人的目光看起來顯然十分清明。
若不是他一身的酒氣,說他冇喝酒,她也是相信的。
陸青驍見他的小月亮還用這樣狐疑的眼神看向自己,那雙漂亮的鳳眸裡流露出一些委屈來。
“你懷疑我?”
男子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委屈,聽得薑執月心頭一跳,連忙看向他的臉。
好麼,少將軍委屈壞了。
“辛玖,辛……”
陸青驍好笑地上前扣住了她的手,將人抵在柱子上,躲著人,眸子愈發專注。
“怎麼,你想把我推給彆人?”
薑執月聽他說的話都像是說胡話了,才哭笑不得。
“我怎麼搬得動你?乖,我叫辛玖來,帶你去醒酒好不好?”
陸青驍像是忍耐不住了,微微低頭,將額頭壓在小姑孃的右肩膀上:“不好,不要臭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