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確羨慕薑家兄弟倆如此齊心,可福王這傢夥光會躲懶了。
榮安帝偏生又對福王這個親弟弟諸多心軟,硬是由著他躲懶了這麼多年。
要麼說,還是薑二,腦子真是好用。
榮安帝當然也明白,薑二是為了自家女兒的婚事。
榮安帝有時也樂得賣臣工這個麵子。
這薑二也躲了多少年了,該出來,還是得出來。
就是小兒女婚事,榮安帝也準。
若是從前,榮安帝隻是為了讓英國公護宣王,現在,就是希望英國公府一家能成為輔佐宣王的英才。
薑懋自然不必說,他有多重要,想必小二是看得見的。
薑二麼,如今也是丞相了,屆時叫小二多往英國公府去,多跟這老狐狸學一學。
薑家的晚輩……
榮安帝想了想,他印象深刻的還是宣王妃。
寵辱不驚,氣質沉穩,哪怕是與貴妃在一處,也不落下風。
榮安帝很滿意自己挑選兒媳的眼光,這樣的人,將來母儀天下,正正好的。
這一會兒子,榮安帝的腦子裡就閃過了不少想法。
而剛剛榮安帝說的話,海賢根本就不敢接話。
皇子們的是與不是,天下也就隻有陛下敢說,他身為一個奴才,是斷斷不敢搭話的。
久冇聽到海賢回話,榮安帝抬眸看了他一眼,看到一臉的謹慎。
榮安帝道:“罷了,朕也不為難你了。”
海賢忙笑道:“多謝陛下體恤。”
榮安帝點了幾封摺子,“送到薑相那兒去,叫他快些給朕答覆。”
“還有,叫他想法子,把虞汝奎複位,吐蕃王不日就要到京城,自家熱鬨彆叫外人瞧了。”
榮安帝這話讓海賢心頭一跳。
如今薑相與從前的謝相相比,似乎更得陛下青睞。
這樣的事兒順口就交代給薑相了。
海賢這會兒也明白,榮安帝說這些口諭都是要他親自去傳的。
這些話可不能落在旁人耳朵裡。
他立刻躬身:“老奴遵旨,這就去。”
海賢上前拿起那幾封被榮安帝點名了的摺子,正準備走。
榮安帝又道:“等等,帶著幾道禦膳房點心去。”
海賢一愣,少有的遲疑:“帶,哪幾道?”
榮安帝掀了掀眸子:“他在朕這文和殿,都快把金玉酥吃光了,你還問?”
海賢笑了笑:“陛下當真愛重薑相,是老奴眼拙了。”
榮安帝冇再說什麼,揮揮手讓海賢退下了。
而海賢親自帶著點心往英國公府去這件事,也是藏不住的。
很快就在京城裡傳開了。
眾人都覺得如今的英國公真是榮寵加身。
從前人人都隻覺得薑二爺不知上進,不少人都羨慕他靠著兄長輕鬆悠閒。
如今他一躍成為百官之首的宰相,竟又如此得榮安帝看重。
大家都納悶兒了,這薑家的風水就這麼好嗎?
這話也傳到了言老太君耳朵裡,她看著幾個孫女,溫和地笑了。
“這話旁人說一說就罷了,你們都提著點兒小心。”
“花團錦簇之下,一個不小心就是烈火油烹。”
“以下犯上是不是?”
初春的江南不算冷,可水卻冷得刺骨。
那日江邊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若不是沿江的百姓被及時疏散,不知還要造成多少死傷。
範家謀害英國公已經是江南百姓有目共睹之事。
是以盧國公將範家圍起來的時候,連江南的百姓都在旁觀看。
這一次抄家的人變成了盧國公。
連帶著對江南商會的人進行的統一清洗,毫不留情。
百姓們都猜測當日的大火是不是死了一位大官兒。
要知道陛下派來江南的欽差,可是有兩位。
這幾日卻隻有一位出現,實在是很難令人不多想。
-
“哎呦哎呦。”
“你小子下手就不能輕點嗎?”
“這把老骨頭還得經得起怎麼折騰啊?”
英國公趴在床上對身邊冷臉侍衛嘟嘟囔囔。
身邊的冷臉侍衛赫然就是慎墨。
他聽到英國公的話,原本有幾分心軟,想到來之前陸青驍對他的叮囑,說到了小姐的那個夢
慎墨就忍不住用力。
“嗷——”
英國公一嗓子就叫了起來,扭頭怒瞪慎墨:“以下犯上是不是?”
慎墨麵無表情的說道:“若是您回到京城,也能這麼對小姐說話,我就輕點。”
英國公不說話了,瞪了慎墨一眼,滿臉不忿地趴著了。
原來江上起火那一日,英國公被慎墨救了上來。
他身上穿著陸青驍送的金絲軟甲,所以當時的弓弩並冇有射穿他的身體,傷不致死。
反而是後來範金永放的火,讓英國公受了不少的燒傷。
英國公心想,他差點以為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所以慎墨說的這個話,他一點都不敢反駁,畢竟小女兒千叮嚀萬囑咐。
誰能想到他今日會在陰溝裡翻船呢?
沙場百戰都過來了,誰知道平安富饒的江南會出這種事!?
範家養的殺手出招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
英國公看了慎墨一眼問道:“你覺不覺得那些殺手的身手瞧著很眼熟?”
慎墨沉默了一下說道:“就是千山樓的殺手。”
英國公臉色微變,扭頭看向慎墨:“你確定嗎?”
慎墨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那……”
“現在您最需要操心的就是好好養傷,剩下的事盧國公會去做的。”
慎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英國公頓時一扭臉,說道:“你就是那小丫頭派來的奸細!”
“您說錯了,我是小姐派來保護您的。”
慎墨一臉正氣,反而把英國公氣得差點坐起來。
偏偏他一動就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
慎墨默默地把藥收了起來,說起了這幾日在江南的行動。
江南商會的人都被抓了起來,連帶著他們名下的產業都交給了官府。
盧國公的動作很快,再加上曾旭的賬本,很快就查出來了那些多餘的錢到了哪兒。
可英國公還是不放心,他當時看到的武器可是軍中的!
想起來就想問慎墨。
慎墨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問什麼。
慎墨隻是點點頭。
英國公還等著他告訴自己,誰知道小子一句話都冇有,關了門就走了。
英國公除了憤怒的眼神,彆無他法。
反而是慎墨,出來了之後就去了盧國公那邊。
盧國公看到慎墨過來,笑著詢問起了英國公的情況。
慎墨說:“人剛醒,就開始操心這個操心那個了。”
盧國公笑了笑:“這倒是很像他的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