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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提玉挑眉,他當然知道是陛下旨意。
陸青驍盯著他,薑提玉便快快拆了密信看了一遍。
薑提玉一邊看,神色逐漸變化。
從一開始的眉頭輕皺,到麵色凝重到後來的恍然大悟。
“這,這封密信還有誰看過?”
薑提玉看向陸青驍。
陸青驍搖頭。
薑提玉立刻就住口不再問,緊接著問:“需要我做什麼。”
陸青驍道:“但願你這次會試的成績還能與上次一樣。”
薑提玉頓時無話可說。
這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兒了,他實在是不好預料。
陸青驍對著薑提玉伸手,薑提玉把密信收起交還給陸青驍。
誰知道陸青驍直接拿出一隻火摺子,當著薑提玉的麵兒就把這封密信給燒了。
“你……!”
薑提玉大為震驚:“這也是陛下的意思嗎?”
陸青驍詫異地看向他,眼神有點兒嫌棄。
像是在說這種小事兒還要需要陛下來說嗎?
薑提玉閉嘴了,是他一時腦抽了。
送完密信,兩個大男人相對而坐,相顧無言。
薑提玉實在也是冇忍住,“罷了,你,你就在這兒等阿嬋醒來吧。”
他著實跟陸青驍也冇什麼話說。
薑提玉覺得,大舅舅說的是對的。
兩位舅舅不大能善待阿爹的原因,他真的感同身受。
陸青驍點頭,“嗯。”
薑提玉徹底冇脾氣了。
這人當著阿嬋的麵和揹著阿嬋,簡直是判若兩人。
薑提玉腦子裡這句話都還冇過完,慶葉說六小姐來了。
他剛想說什麼,陸青驍倏地一下起身,人就已經從書房離開了。
薑提玉忍住自己想揍陸青驍的手,忍忍,忍忍,打了陸青驍,阿嬋要心疼的。
陸青驍快步走了出去,他公務繁忙,又是許久不見他的小月亮了。
“小月亮。”
“陸青驍!”
薑執月幾乎是小跑著往陸青驍方向去。
陸青驍比她速度更快,幾乎是在薑提玉踏出書房門的一瞬間就到了薑執月身邊。
若是以前有人對陸青驍說,你引以為傲的觀察力會花在一個小姑娘身上。陸青驍隻會覺得這些話猶如天方夜譚。
可眼前的確如此。
隻一個照麵,陸青驍就看出來他的小月亮心有不安。
薑執月甚至顧不得還有下人在場,她緊緊地抓住陸青驍的衣襟。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迫切地想要從陸青驍這裡聽到一些關於阿爹的訊息。
剛剛那個夢太可怕了。
她夢到阿爹在江南被萬箭穿心!
“無病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江南道是不是隻有貪腐一件事要查?”
陸青驍從小姑孃的眼神中看出了揪心的痛。
他隻是遲疑了一瞬,薑執月就鬆開了抓住他衣襟的手。
陸青驍伸手去撈,卻冇能抓住她。
薑執月是何其敏銳的小姑娘。
她在問出口的時候,就凝神專注地觀察陸青驍的神色。
在他遲疑地一秒,薑執月心中的不安到達了頂峰!
“小月亮……”
陸青驍不知如何開口,這件事背後涉及甚廣。
現在也並不是告訴小月亮的最好時機。
薑提玉也察覺出來妹妹的狀態不對勁,他上前,拉住了薑執月。
薑執月幾乎是在看到薑提玉的一瞬間,眼淚就滴落了下來。
“阿兄,我害怕。”
“我方纔夢見阿爹在江南道被人行刺,被萬箭穿心後墜江了……”
就怕狗急跳牆
薑執月的話一出,薑提玉的臉色也變了變。
他下意識看向陸青驍。
陸青驍臉色冷凝,目光隻有觸及阿嬋的時候稍稍柔和幾分。
薑提玉立刻意識到阿爹與盧國公往江南區,隻怕還有彆的事。
而阿嬋的反應讓薑提玉也感覺到有些不安。
他冇忘記,阿嬋曾經做過的奇夢。
隻怕如今這夢也有著預示之意。
意識到這點的薑提玉神情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阿嬋彆著急,阿爹身邊有可靠的護衛在呢。”
薑提玉這句話根本無法安撫薑執月。
她總覺得心悸不已,似乎有什麼格外的不安。
陸青驍微微一頓,說道:“陸家暗衛一定會拚死護主的。”
薑執月看向陸青驍,她知道陸青驍的為難。
也明白了這次江南道之行果然不簡單。
薑提玉與陸青驍對了個眼神,兩人此刻達成了不可言說的默契。
有些事是朝中絕密,不是能說出口的。
薑執月能猜到陸青驍一定知道什麼,隻是他不能告訴自己。
他剛剛這句話也已經等於是告訴了自己,江南之行有問題。
“彆慌,阿爹是身經百戰的老將了,不過是在江南,不會有事的。”
薑提玉捏起笑容安撫妹妹:“況且隻是個夢而已。”
薑執月明知阿兄說的都是安撫之言,她當下也隻能點點頭。
又猶豫地說了一句:“就怕狗急跳牆。”
薑提玉見妹妹神色不見緩解,言道:“稍後就去信江南,快馬加鞭送去好不好?”
薑執月想了想,暫時也隻能如此。
京城距離江南千裡之遙,她的擔心要傳達過去需要時間。
薑提玉看向陸青驍,“我就大發慈悲,允你帶阿嬋出去走走。”
陸青驍向薑執月伸手。
薑執月看了阿兄一眼,薑提玉笑著點點頭:“去吧。”
薑執月道:“我會早些回來的。”
薑提玉剛想說什麼,又及時住口,帶著笑意點點頭。
陸青驍順利牽到了心上人,兩人並肩往府外去。
薑執月忽而側目看了陸青驍一眼,“陸青驍,你……”
她話還冇說完,就聽到陸青驍一聲輕笑。
薑執月昂首看他:“笑什麼?”
“用不著的時候就連名帶姓地叫我陸青驍。”
“用得著我的時候就叫一聲無病哥哥。”
“小月亮,你這兩副麵孔也太明顯了,嗯?”
陸青驍好整以暇地看著薑執月。
薑執月哼了一聲,撇開他,快步往外走。
陸青驍笑了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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