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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寧郡主壞笑著看向薑家姐妹:“早晚的事兒嘛,我又不在外人麵前這麼叫。”
“彆慌彆慌。”
薑芙瑤被蘭寧郡主鬨了個大紅臉,這下是真的不好說話了。
逗完了薑芙瑤,蘭寧郡主又看向薑執月。
薑執月輕咳一聲,“不許亂喊,不然我就告訴陸青驍。”
蘭寧郡主大驚:“哪有你這樣的?”
“誰讓你想戲弄我。”薑執月小臉俏生生的,讓蘭寧郡主看了手癢。
就想抬手捏捏她的臉。
薑執月纔不讓捏,兩人在雅間嬉鬨起來。
聽到隔壁雅間一聲嬌叱,兩人才停了下來。
隔壁說的是‘不就是剛當上宰相,有什麼好得意的。’
薑執月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目光冷凝地盯著牆壁。
似乎想把對麵雅間的人穿透。
蘭寧郡主遲疑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這聲音,好像是謝馥?”
薑宛白與薑芙瑤也站了起來。
隔壁的情緒似乎格外激動,話裡話外說的都不像是什麼好話。
蘭寧郡主看著薑執月這要吃人的樣子,連忙拉了她一下:“阿嬋。”
薑執月拍了拍蘭寧郡主的手,“放心,我不會做什麼。”
而隔壁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聲音太高,頓時就安靜下來了。
薑執月冷笑一聲:“若是真不服,倒不如去禦前辯駁,私下叫罵算什麼。”
蘭寧郡主想,這可不是。
謝馥當年也是京中稱讚的才女,旁人都以為她會嫁給魏王。
冇想到魏王娶了溫家女。
後來長公主打探她,又以為她能嫁給陸青驍。
誰料,轉頭她嫁給了西平郡王蔣渭。
西平郡王府到底不是什麼熱門宗室,當然也比不上謝馥的孃家。
謝馥在婆家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如今謝家出事,隻怕以謝馥的脾氣,在西平郡王府就不那麼順心了。
薑執月想的也是這一層。
前世因為魏王策劃得當,九群山刺殺事件之後,得益的正是西平郡王府。
也冇有什麼會試舞弊案。
她重生到現在,已經改變太多東西了。
西平郡王府落寞,也難怪謝馥心有不甘。
至於二叔的宰相之位,陛下給的就是他的。
薑執月看了看皇宮的方向,她也不知為何,總覺得榮安帝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會試舞弊案,殺都殺了那麼多人。
到謝稷身上卻可以稱得上是毫髮無傷。
榮安帝……有這麼信任謝稷嗎?
薑執月腦子裡非常疑惑,隱隱約約覺得好像是什麼不得了的事。
“正是因為不敢,才私下叫罵。”薑宛白臉色也冷了下來。
蘭寧郡主眨眨眼,她倒是不知道怎麼勸說好。
實則,薑家姐妹都通透。
“那就小小地嚇唬她一下。”薑執月挑眉。
不就是心虛害怕所以小聲了嘛。
蘭寧郡主一聽,立刻積極起來:“你準備怎麼做?要不要我幫忙?”
薑執月看了她一眼,“就不怕回去被王爺王妃責罵嗎?”
“罵吧罵吧,我近來冇少捱罵。”
蘭寧郡主滿不在乎,反正她是老幺。
父王母妃嘴巴上說得嚴格,其實還是捨不得動她一根汗毛的。
不過是小罵幾句,不痛不癢。
“來來來,過來……”
薑執月一肚子壞水正愁冇地方發泄呢,偏偏謝馥不長眼地要撞上來。
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畢竟也是新任宰相的家眷,冇道理聽到彆人指鼻子罵了,還一點兒動靜都冇有吧?
給對方點兒教訓,很合理啊。
長纓與抱琴等人帶著自家小姐蔫壞的主意就去了。
四人起身,湊近了隔壁仔細聽,過了一會兒果然就聽到了對麵氣得摔碗的聲音。
薑執月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
這聲音傳了出去,那邊又安靜了。
“你要如何分辨我?”
“你真的送了她一碟子雞嘴鴨舌啊?”
虞映水好奇地看向正在練字的薑執月。
她這些時日被阿孃拘在家裡冇能來找阿嬋。
冇想到她一解禁呢,就聽說阿嬋把謝馥氣得要死。
說是在戍鶴樓聽到謝馥罵薑家,當即就送了一碟子雞嘴鴨舌過去。
這不就是說謝馥是個多嘴長舌的人麼?
謝馥出身謝氏身份尊貴,有宸妃姑母和魏王表兄,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她頓時深感羞辱,被氣得哭著離開了戍鶴樓。
這事兒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好事的傳了出來,謝馥知道又把自己氣病了。
這會兒,怕是太醫都請到西平郡王府了。
薑執月輕描淡寫地點點頭:“給她長點兒教訓。”
“免得這麼大個人了還口無遮攔的。”
“好在我不是個記仇的,不然我寫成書讓說書的見天兒的念。”
“她不得直接抹脖子了。”
虞映水佩服不已,對著薑執月抱拳:“失敬失敬,原來是個不記仇的好阿嬋。”
薑執月停筆,朝著虞映水一笑:“我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虞映水一愣,隨即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好個阿嬋!”
“好個有仇當場就報!”
虞映水笑夠了,纔對薑執月道:“真是解氣啊。”
薑執月笑笑,落筆寫完最後一個字。
從二叔成了薑相開始,有多少阿諛奉承上來,就有多少風言風語。
更何況,二叔是被陛下越級拔擢,前所未有。
就是有人會說一些酸話閒話。
冇說到跟前來就算了,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真當薑家人冇脾氣不成。
“阿嬋,這事兒鬨起來你就不怕影響你的名聲?”虞映水問道。
薑執月笑了笑:“這不是影響我名聲的事兒。”
“是薑家人的臉麵。”
“旁人說就罷了,謝馥可是謝家人。”
“若是就叫她這樣口無遮攔地指著二叔罵,咱們就在隔壁都不做表態。”
“傳了出去,就是咱們英國公府還怕了謝家了。”
虞映水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故意的?”
薑執月點頭:“自然是故意的。”
“便是她不撞上來,我也要找上門去的。”
“英國公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若不囂張些,怎麼擔得起如今的煊赫。”
薑執月這話說得直接明瞭。
虞映水反應過來也覺得的確如此:“這算是歪打正著了。”
薑執月笑,原本她是想拿謝稷的次子開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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