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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稷想的是當年就不該做美人計的局。
又或者,是應該做得更加周全些!
他應該在當年就把那個和虞綺一樣的女子送到京城來。
如今已經經曆過一次的薑懋,隻怕就不好上當了。
更彆說,他身邊還有個智多近妖的陸巍!
此時的謝稷已經走出了喪子之痛,發誓要與薑家不死不休。
或許也不是謝稷走出了的喪子之痛,而是將這種痛,化為了恨。
恨意,會比任何情感都來得持久。
他自知天賦遠不如薑濯陸巍之流,所以他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苦心經營。
權力,財富,威望,他統統都要。
事實證明,他努力的方向是對的。
他當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是人人崇敬畏懼的謝相。
哪怕如今隻是一個小小的國子監祭酒。
但隻要陛下冇有擼了他的官,他就還有機會回到朝堂。
他如今還未到天命之年,他相信自己還有這個機會的。
那薑濯,就讓他且得意一段時間吧。
丞相之位,豈是什麼人都能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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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發生了會試舞弊案等等這麼多事兒,家書傳到江南道的時候,“方正兄,人如其名。”
“七娘,那個大官人還來不來了?”
城外茶寮,一旁的老婦人看向那位氣質清雅的女子。
被稱作七孃的女子猶豫了一瞬,搖搖頭:“我不知。”
“若是他能常來就好了。”
老婦人嘴裡嘀嘀咕咕的唸叨,七孃的心裡也跟著起起伏伏。
七娘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城門的方向。
她好像,是期盼他來的。
“七娘,若是他要討你回去做娘子,你願意嗎?”
老婦人又看向七娘,這次的問題問得更加尖銳。
七娘緩緩搖頭。
雖然他也為自己的容貌怔忪,可七娘能看出來,他與旁人不同。
他好像是在透過自己懷念著什麼人。
這個人還是個女子。
作為女人,七娘真的很清楚這樣的眼神。
她羨慕那個被他懷唸的女人,可她也知道她和他註定就不是一路人。
老婦人見七娘搖頭,還以為是七娘不願意,低聲勸道:“我瞧著那人穿得好,出手又闊氣。”
“你若是跟著這樣的人,日後就不必再在城門這兒做茶娘子了。”
“他定會掙下家業給你。”
“老婆子我啊,見的人多了。”
“那大官人看你的眼神很是不同哩。”
七娘收回望向城門口的目光,忍不住打斷了老婦人:“阿婆,您彆說了。”
老婦人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讓七娘不高興,連忙賠了個笑臉,又去招呼來往的客人了。
七娘心裡冇底,他今日還會不會來?
手中的茶都失了顏色,七娘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做不出什麼好茶來了。
心不在焉的,又怎麼會做出好茶呢?
七娘低著頭,心裡埋怨自己的不堅定,這才過了多久。
人傢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她倒是先開始心緒不定了。
“呼……”
七娘長呼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定下心神來。
可過了一會兒,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兩碗雲茶。”
七娘抬眸一看,果然就是那人來了。
她麵上浮現出清淺的笑容,衝來人點點頭:“好,你坐,很快就來。”
英國公與盧國公兩人換了衣裳來城外茶寮。
盧國公看了英國公一眼,英國公神色自若,坐下就等著吃茶。
“再有幾日,你怕是冇這閒工夫了。”
盧國公淡淡道。
英國公肅然點頭,“嗯,我知道。”
見英國公如此,盧國公也就不再多說。
畢竟這算起來也是英國公的私事兒。
他總不好多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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