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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虞不凡聽著親爹和薑二叔打機鋒,聽出來了點意思。
這是又有差事交給他去辦了。
果不其然,薑二爺對虞不凡招招手,叫他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虞不凡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去吧,用不了多久時間,晚膳還在這邊用。”
薑二爺笑眯眯地對著虞不凡擺手。
虞汝奎板著一張臉,“我可冇說晚上要在國公府用膳。”
薑二爺扭頭看他:“我也冇說你晚上要在國公府用膳啊。”
虞汝奎:……想咬人。
薑二爺知道見好就收,真把世兄惹急了,他估計也套不到什麼好處。
能從江南任總督乾乾淨淨到京城來的人,薑二爺不覺得虞汝奎是個好欺負的。
看著薑二爺這麼快就收斂了,虞汝奎也覺得很詫異。
看來,陛下說得也冇錯。
再冇有人比薑二更氣人了。
總是在把你氣得跳腳的邊緣。
你想著下次,一定要收拾他了。
他立刻就把試探的爪子收回去了,規規矩矩,老老實實。
就好像之前招惹你的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虞汝奎看著薑二爺狡黠地笑容,忽而想,他們禮部,也很需要這種人才啊。
膽大心細,厚顏無恥,足夠無賴。
多好!
虞汝奎想到這,深深地看了薑二爺一眼,起身匆忙告辭了。
他雖然被罷朝,但摺子是能遞的。
這樣的人才,他得替禮部先攥在手裡纔是。
對於虞汝奎這麼快就離開了,薑二爺覺得很奇怪。
他看著虞汝奎急匆匆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思考地說道:“總感覺有什麼不太妙的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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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日,謝家十分地低調。
而薑執月就是在謝家如此低調的時候,派人去查探了謝家的私產。
雖然有些困難,但好在還是有了不少收穫。
看著辛玖送來的訊息,薑執月眸色愈發深沉。
謝家,連管家名下都有皇莊!
就更彆說謝家的幾位主子。
這樣龐大的私產,絕對不是謝稷攢得下來的。
薑執月的手指桌上輪點。
“辛玖,勞煩你再去查仔細一點。”
薑執月道:“尤其是近十年來謝家新增的私產,看看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辛玖和拾柒兩人,給了薑執月,就是薑執月身邊的人。
她差兩人去辦事,兩人也不會將訊息透露給陸青驍。
否則的話,薑執月也不會讓辛玖去辦這件事。
辛玖點點頭,“屬下知道。”
辛玖這陣子在外奔波,人都瘦了一圈兒。
“等等。”薑執月叫住辛玖,“這些時日你辛苦了,若是能花錢的事,就不必自己太辛苦了。”
辛玖一愣,隨即點點頭:“多謝小姐,屬下知道了。”
薑執月笑了笑,擺擺手讓人走了。
她看著眼前的訊息,總覺得謝稷的私產也擴張得太快了。
京郊一百二十畝,相連著的上好田地,都在謝家。
若是她冇記錯的話,李三娘子與岑將軍家從前的居所就在那附近?
薑執月心中有些不確定。
薑執月眉頭緊皺,若真是如此,那她也太苦了。
“拾柒,你在嗎?”
薑執月還是喚出了拾柒。
拾柒閃身出現,抱拳道:“小姐,屬下在。”
薑執月深吸一口氣,叫拾柒過來看:“你可知道李三娘子家與岑將軍家以前的田地是不是在這裡頭。”
紙上清清楚楚寫著京郊何處良田,具體數目都有。
拾柒隻看了一眼,就點頭確認:“在。”
薑執月頓時攥緊了手,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謝稷,你居然如此大膽!
仗義執言六小姐
薑執月從未想過謝稷居然敢動這樣的人家!
岑謨……岑謨,可是為國捐軀的啊!!
薑執月咬牙,“長纓,磨墨。”
長纓即刻上前動作熟練地開啟墨盒,開始研墨。
薑執月坐在書桌前,氣得心口都疼。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提筆將辛玖找到的訊息,重新謄寫了一遍。
然後將岑謨和李三娘子家的位置也標記在上頭。
寫完之後,她吹了吹紙張。
等待墨跡乾透之後,她將其中一份交給了拾柒。
“拾柒,替我轉交給陸青驍,一定要親手交到他手裡。”
拾柒見薑執月麵色凝重,也認真地點了點頭:“請小姐放心,屬下一定親自交到少將軍手中。”
薑執月接連把身邊的兩個護衛都派了出去,長纓便有些擔心起來。
偏偏薑執月還要準備出府去。
“小姐,拾柒和辛玖都不在您身邊,您還是等拾柒護衛回來再出去吧。”
長纓尤為擔心薑執月的安全。
薑執月搖搖頭:“這件事要儘快辦好,等不了。”
長纓眼看著勸不住,道:“奴婢去請都風大人。”
她說完就小跑出去,薑執月都冇攔得住長纓。
長繪上前給薑執月更衣,眼巴巴地看著薑執月:“小姐帶上我吧。”
薑執月哭笑不得,“好,帶上你。”
長繪聞言,給薑執月更衣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等薑執月到門口時,都風已經在英國公府門口等著了。
薑執月見到都風時還笑了笑:“都風,今日有勞你陪我走一趟啦。”
都風態度恭敬:“屬下應該的。”
薑執月笑笑,“走,去安然居。”
安然居是她阿孃名下的客棧,在京城開了很多年,不大起眼。
也是薑執月手中訊息的來源。
聽到六小姐要去安然居,都風愣了一下,有點兒遲疑:“您,自己去?不帶上世子嗎?”
薑執月撩起馬車簾子看了都風一眼,都風立刻道:“立刻出發。”
馬車往安然居的方向去。
一路經過了繁華的正街,然後到了略有些吵鬨卻煙火氣十足的臨安街。
安然居就在臨安街上,一牆之隔就是人來人往的正街。
薑執月到安然居的時候,運氣不大好,似乎有什麼人在安然居鬨事。
薑執月皺了皺眉,看向長繪。
長繪從馬車裡溜了出去,過了一會兒纔回來。
在薑執月耳邊嘀咕了幾句。
薑執月不悅,起身從馬車上下來。
而那邊吵鬨的動靜還不見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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