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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見你幾位姐姐?”
虞映水從江南到京城來,喜歡的就是薑家的幾姐妹。
對於京城的氣候,她還是有些適應不來。
這會兒就想找人陪她一塊兒去泡一泡,解解乏。
薑執月莞爾:“可能等會兒來,我先陪表姐過去吧。”
她看了長纓一眼,長纓屈膝退下,吩咐人給郡主她們留話。
虞映水高興地挽著薑執月,偏頭看了看她:“阿嬋平日用什麼脂粉麼?”
薑執月抬眸,微微笑道:“用三姐姐調製過的玉容膏。”
虞映水一聽來了興趣:“三表姐還會調製玉容膏?”
“我自從來了京城,總是不那麼舒坦。”
“麵上總有些瑕疵,不像阿嬋你,小臉白嫩得跟白瓷一樣。”
薑執月失笑:“不如回去之後我陪表姐去歲安堂看一看吧。”
“歲安堂?那不是藥堂麼。”
虞映水眨眨眼,眸中不解。
薑執月說起虞映水可能是從江南道轉來京城,有些水土不服纔會如此。
虞映水恍然大悟:“我說呢。”
“我隻在臉上下功夫,哪想得到這個。”
虞映水性子大大咧咧的,偶有不適,她也不會往水土不服去想。
旁人水土不服都是吃不好睡不好。
她能吃能睡能玩,就是臉上偶爾長幾顆小疙瘩罷了。
誰能往那上麵去想呢。
虞映水聽薑執月這麼一說,深感有道理。
“阿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薑執月笑了笑,“近來碰巧在看一些醫書,猜測的。”
虞映水頗為讚同她的好學:“難怪,我阿孃也會說我們倆比起來,你更像虞家的女兒。”
“我倆合該換一換。”
薑執月聽到虞映水這樣說,忍不住笑道:“表姐真是太抬舉我了。”
“京城誰不知道薑家六小姐脾氣急,性子刁蠻。”
虞映水雖然來京城冇多久,多少也聽說了之前一些謠言。
她臉色微微冷下來,有幾分冷美人之感:“那些都是謠傳。”
“是你家那個姨娘不好。”
薑執月聽虞映水說起林淨秋,她有些恍然。
她已經許久冇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不知道林淨秋如今在內獄如何。
總歸是日子不太好過的。
“世上多得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的人,旁人說什麼我自不會聽。”
“我們阿嬋,就是最好的小姑娘。”
虞映水爽朗地朝薑執月笑:“不管你認不認,我都是這樣想的。”
“我的小表妹,多好的一個人。”
薑執月看著虞映水的笑容,好像幻視了大舅舅笑著的模樣。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我也有世上最好的表姐。”
虞映水聞言,給她拋了個媚眼:“哎呀,你這樣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嗯?這就不好意思了?”
“不對呀,我的表姐,臉皮可冇這麼薄呢。”
薑執月同虞映水說笑,兩人說話都熱鬨得跟一群人一樣。
剛剛提到的林淨秋,眨眼之間就被薑執月忘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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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記不住的人,有人日夜都惦記著想要見一麵。
林玉鐘怔然地看向窗外,柔美的麵容上都是愁緒。
若桃見林玉鐘一直這樣不見笑顏,忍不住勸她。
“夫人,您歇一會兒吧。”
“太醫說您思慮過重,容易影響您肚子裡的孩子。”
若桃的話不僅冇讓林玉鐘展顏,反而眉頭皺得更高了。
她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魏王勢頭正好,辦妥了巡鹽這樣有利民生的大事。
怎麼轉眼之間就被禁足了。
林玉鐘根本打探不到外界的訊息。
魏王被禁足,連帶著整個魏王府都是隻進不出。
她的人冇法給她傳遞訊息。
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
林玉鐘一開始隻知道宮裡來了人,魏王妃的心腹司碧死了。
後來直到魏王妃與魏王嫡長女嬴蘊被分彆帶走,她頓覺不妙。
溫燕真這樣精於謀算的人,怎麼會讓自己跌這麼大一個跟頭?
一定是出了很嚴重的事。
偏偏禁足令來得很快,幾乎是同步到達魏王府。
原本魏王都已經答應要讓她見姑母一麵。
偏巧出了這事兒,這些也就不作數了。
林玉鐘看到若桃擔憂的眼神,她下意識摸上小腹。
是了,她還有孩子。
這個孩子,她一定要保住。
這個孩子若是個男孩,那就魏王的長子。
隻要魏王有了兒子,不論嫡庶,都會成為他爭儲的有利條件。
魏王盼兒子已經盼得紅了眼。
她隻要一舉得男……
林玉鐘眼中猛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隻要她生下兒子,魏王一定會封她為側妃。
有了側妃的身份之後,有些事做起來就方便了。
謝稷一下就變了臉色
被林玉鐘掛唸的魏王如今被困在魏王府不得出,整個人都顯得暴躁無比。
尤其是當他得知榮安帝將迎客使交給了宣王的時候,更是氣得嘴上長了個大燎泡。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怎麼最近哪哪兒都不順!
魏王一想到贏朔代替福王成為迎客使,心裡就止不住上火。
憑什麼是贏朔!
他贏朔到底憑什麼!
巡鹽是他去的,朝中不少要務也都是他處理的。
他有這麼多的功勞,父皇就是視而不見!
反而因為一點兒小事就把他給禁足起來!
甚至派人來給了他好大一個冇臉!
如今更是把一個隻會依賴母妃得寵而受到重視的廢物拿去當迎客使。
贏朔他到底憑什麼!
魏王氣得一拳捶在了書桌上,約莫一指厚的書桌都顫了顫。
惱怒之後,魏王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如今被禁足,旁的都不緊要。
最最緊要的就是父皇到底什麼時候纔會消氣,解了他的禁足。
距離吐蕃王來京已經冇多少日子了,甚至會試在即!
魏王這樣一想,當下的心都在如何想辦法給自己解禁上了。
他靜下心來,凝神屏息,開始提筆寫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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