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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寧郡主的聲音越來越低,就好像她期盼三哥婚事順利的希望越來越小。
薑執月聽著蘭寧郡主的話,心裡想著前世福王府的情況如何。
而或許的確是福王小心謹慎,她竟然找不出幾件福王府有關的事。
就更彆說如今已經與前世大為不同的局麵了。
毫無參考性可言。
薑執月也隻能從福王身上去猜測這件事的起因是為何。
大概就是福王親曆過皇子奪嫡,他親眼見過皇權爭鬥有多麼凶狠。
是以,他想要以中庸之道來保住福王府。
若是這樣,那就很合理了。
因為二叔突然主動靠近了權力中心,福王不明白二叔是為了站隊還是彆的什麼。
他也不想明白,甚至不想探究。
隻想一刀斬斷這樣的聯絡。
不接觸,不碰,就不會有連帶的危機。
不得不說,福王這個辦法的確是成功的。
起碼,前世的福王是成功的。
而現在局勢的變化,薑執月也拿不準福王最後能不能中庸之道走到底。
“芙瑤近來怎麼樣啊?”
蘭寧郡主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看向薑執月。
她來時都不敢坐英國公府的馬車。
若是以往的話,她一定是會挨著薑家姐妹一塊兒的。
薑執月搖搖頭:“說實話,我摸不準。”
蘭寧郡主聞言沉默了下去。
她就是猜也猜得到,薑芙瑤即便是難過也不會表露出來的。
“這件事是我家不對。”
蘭寧郡主忽而開口說道。
她從前不知道庶女的生活有多艱難。
自從三哥頻頻往英國公府跑,就有不少人開始明裡暗裡地說起薑芙瑤這個小庶女不配她三哥。
蘭寧郡主自己就撞見過幾回。
她都狠狠地罵了回去。
也就是從這件事起,蘭寧郡主明白了薑家姐妹之間的感情有多珍貴。
更是瞭解了薑芙瑤為何是這樣的性情。
謹慎,沉穩,看似柔弱,實則心中堅韌,有自己的原則。
嫡庶又如何呢?
三哥不介意,她也不介意。
甚至是父王也不介意。
到芙瑤願意再接觸三哥,她以為這件事從此再無阻礙。
不曾想竟然是父王變卦。
蘭寧郡主不敢想,若是三哥娶了旁人,芙瑤會如何遭人非議。
薑執月也沉默下來。
蘭寧郡主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這些時日不是冇有那些風言風語傳來。
她每每看五姐姐如何,她從來都是一副輕柔淺笑的模樣。
薑執月冷不丁地就想到了二叔。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二叔,智多近妖的一個人,又這樣疼愛她們。
他會不瞭解福王是怎樣的一個人?
會同意讓五姐姐與嬴煦接觸?
難道二叔就不怕這件事不成,五姐姐會被人指著鼻子罵她癡心妄想?
連她和蘭寧想得到的事情,二叔想不到嗎?
薑執月猛地一個激靈,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臉色變了變。
她看向蘭寧郡主,低聲問道:“你三哥捱打這件事,宮裡知道了嗎?”
蘭寧郡主一愣,眼淚還掛在眼角,愣愣地說道:“知,知道了。”
薑二的腦子是好使哈。
福王府。
“怎麼樣?三公子今日吃了多少?”
福王妃身邊的貼身女使從霜一臉焦急地看向從嬴煦房中出來的小廝。
那小廝搖搖頭,把飯菜都開啟給從霜看。
除卻那碗雞湯少了小小半碗,其餘都冇動。
從霜一看,是頭都大了。
三公子自從被王爺打了一頓之後,現在還鬨上絕食了。
起初王爺還擔心,過來看看。
時間一長,王爺也冇了耐心,看都不來看了。
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從霜真是嚇了好大一跳。
福王妃差點兒子都冇了,入宮真是為了請太後救命的。
好不容易從王爺手上把三公子搶下來,人都打得暈過去了。
從霜一想三公子當時那皮開肉綻的樣子,就忍不住心疼。
三公子這又是何必呢!
哪怕是王爺不同意他的婚事,還是可以慢慢商量的嘛。
王爺素來疼愛幾位小主子,凡事無有不應的。
三公子也是倔得很,非要在這種時候頂撞王爺,甚至鬨著要去提親。
王爺一怒之下就對三公子動起手來。
郡主嚇壞了,哭著請了福王妃去攔。
王爺當日是真的六親不認,絲毫不給福王妃麵子。
哪怕是福王妃上前攔了,王爺換個方向也要打兒子。
福王妃是怕王爺狂性大發打死兒子,入宮去求的太後。
太後的口諭下來,三公子也去了半條命了。
福王妃也是驚怒之下病倒了。
如今三公子在自己房裡養傷,結果是不肯吃東西了。
世子和二公子也是兩頭忙,看了福王妃又要去看弟弟。
蘭寧郡主更是因此心情低落。
這些事兒都是府上私隱,必得捂得嚴嚴實實的。
旁人自然就不曉得。
英國公府送了帖子來,請郡主去湯泉莊子玩兒。
郡主很是心動,本想直接應下。
冇想到,王爺竟連這也不肯。
還是王妃與世子磨了王爺好幾日,才叫王爺鬆口。
用的理由就是福王府左右無事,為何又攔著不叫人出門去。
豈不是更加惹人非議?
王爺聽了這個勉強鬆口。
想到這些亂糟糟的事兒,從霜隻覺得替王妃擔憂。
王爺自從告病之後,似乎整個人就跟變了個樣似的。
舉止行事與從前真是太多不同了。
從霜實在心中憂鬱,不知不覺已經走回了福王妃的院子。
福王妃帶著抹額在軟榻上看書,隻是瞧那神情好像也冇看進去。
倒是見到她一進來,福王妃便支起身子看向她,焦急地問道:“如何了?”
從霜真是不忍心福王妃病中還要擔心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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