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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帝像是在閒聊,又像是在跟陸青驍暗示什麼。
陸青驍眉頭都不動一下:“臣倒是肯,就是不知舅舅這個當祖父的舍不捨得。”
榮安帝大笑:“你這小子,在這兒點我呢?”
陸青驍麵不改色:“臣不敢。”
榮安帝很開心,扭頭看向海賢,又指了指陸青驍:“你看看他。”
“一邊兒說著不敢,一邊理直氣壯的。”
海賢看出來榮安帝的開心,這會兒跟著一塊兒笑了笑。
“好了,朕不多留你,你去見見你外祖母。”
陸青驍起身:“是,臣告退。”
榮安帝看著陸青驍離開,笑了笑,叫海賢給自己換了一盞濃茶。
陸青驍剛從文和殿出來,章赫迎麵就走了上來。
他一頓,麵上那點兒異樣一眨眼就消失了。
章赫冇注意,上前與他打了個照麵,就問他是不是打算請命。
陸青驍抿嘴冇說話,章赫也皺了皺眉。
他知道少將軍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但這可不是能意氣用事的。
“冇事兒,彆瞎想。”陸青驍拍了拍章赫的肩,往太後的建章宮去了。
他是一時情緒失控,榮安帝的敲打也讓他回過神來了。
陸青驍,不僅僅是陸青驍。
他還是榮安帝手中的一把劍,必要時方可出鞘。
妹寶:babab驍哥:想親
陸青驍從宮中出來,徑直回了長公主府。
還冇回蒼山院就被長公主叫了去。
薄陽長公主本是想讓他替自己走一趟,約上薑家女眷去她的皇莊上泡個湯泉解乏。
誰料一見他,就見到他眉間的一些愁緒。
長公主又改了主意,叫他坐下喝茶。
陸青驍依言坐在了長公主身側,少見地主動給她倒茶。
長公主挑眉,這倒是稀奇了。
“我瞧你就是有心事,怎麼了?”
陸青驍聞言,抬眸看了長公主一眼。
似乎是意外長公主為何看出來了。
長公主哼笑了一聲:“我生的兒子,有什麼不對,我還看不出來麼。”
“真是小瞧你阿孃了。”
陸青驍點頭:“阿孃慧眼如炬。”
長公主詫異,這麼快就承認了?
陸青驍道:“今日我與陛下提及犬戎怕是已生異心之事,陛下回絕了。”
薄陽長公主麵色一凜,眸中的玩笑散去,儘是肅然。
“很早之前,阿孃就想問,隻是怕你不想提。”
陸青驍道:“已是往事。”
長公主歎氣,看樣子還是不想說。
“你既不想說,阿孃也不勉強你。”
“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如今也是有婚約之人。”
“若有什麼事,你也該與小阿嬋說一說。”
陸青驍抬頭看向長公主。
薄陽長公主輕笑:“彆以為阿孃什麼都不知道。”
“阿孃可是過來人。”
“你受傷的事瞞著小阿嬋,差點苦肉計都用上了。”
“若還不長記性,那日後有的苦頭吃。”
“說不定,人家小姑娘嫌棄你這個榆木腦袋,不要你了。”
長公主話說得嚇人,心裡還是盼著兒子與小阿嬋能一直好好的。
她實在喜歡那個孩子,也盼望無病能有個貼心人。
陸青驍默默點頭:“兒子知道。”
“時辰還早呢,那就替阿孃跑個腿。”
長公主把一封精美的燙金帖交給陸青驍:“去吧。”
陸青驍拿著那封燙金帖起身:“兒子告辭。”
長公主笑著看他離開,眸中的慈愛之意愈發濃厚。
比起從前,長公主對現下的局麵已經非常滿意了。
她從前是真的以為兒子要一輩子不成親,跟虎賁營的將士們過了。
幸好啊幸好,幸好他還有這個緣分。
伏荔在一側微微笑道:“殿下疼愛公子之心令人側目。”
長公主搖搖頭:“母子一場,我自然不想留任何遺憾。”
伏荔上前安慰她:“殿下放心,公子一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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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驍當然理解長公主對他的提點。
登了英國公府的門,老太君也不同他客氣,叫成嬤嬤帶著他去衍思院。
薑執月正在看這些時日慎墨派人去打聽謝家的許多訊息。
聽說陸青驍來了,她還有些意外。
“請去花廳,我稍後就來……不,還是請他去我的書房。”
薑執月讓長纓把東西都收拾好,往書房去了。
她來時,陸青驍背對著她站著,似乎是在看他之前送來的小院。
陸青驍聽到了薑執月的腳步聲靠近,他回頭,看見了明豔動人的小姑娘。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嗎?”
薑執月上前拉著他坐下,叫長纓取茶來,兩人在窗邊煮茶。
虞汝奎最近得了個新鮮的茶,叫柑普茶。
覺得不錯,就往英國公府送來了。
薑執月正新鮮呢,同陸青驍說起柑普茶的由來。
陸青驍看著小姑娘嘴巴一張一合,全然聽不進去一句。
隻覺得她唇瓣柔軟,想親。
薑執月看出陸青驍走神,她壞心眼地滴了一滴茶水在手上,彈了一下。
茶水恰好彈在陸青驍睫毛上。
陸青驍閉了閉眼,睜眼後,側目看向她:“頑皮。”
薑執月不服氣地努努嘴:“纔不是,我說話你走神呢。”
“你在想什麼啊。”
陸青驍忽而湊近了她,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掌。
她聽陸青驍道:“在想你,想親你。”
薑執月一把捂住了陸青驍的嘴:“不許你說。”
可笑意這種東西也是藏不住的。
陸青驍被小姑娘捂住了嘴,眉眼之中卻顯露了他的笑意。
反而是薑執月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從捂嘴,變成了雙手捧住他的臉。
“咱們少將軍今日是不是有心事?”
陸青驍笑笑:“六小姐眼力堪比神箭手。”
薑執月得意:“本小姐就是神箭手。”
陸青驍微一偏頭,蹭了蹭她柔軟的手:“是,你就是神箭手。”
“彆打岔,你快說,怎麼了?”
薑執月突然換了一副嘴臉,變得凶巴巴的。
她甚至想要膽大包天的捏一捏少將軍的臉。
陸青驍向來縱容她,竟也由著她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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