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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看向長纓,長纓點點頭,走過去與薑衡丹兩人說起了薑執月的計劃。
而薑執月則是跟著虞嬤嬤悄無聲息地從另一側跟去了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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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房中,蘭寧郡主與薑宛白走到了小阿兕的嬰兒床處。
小小的人兒無知無覺,正砸吧嘴睡得香甜。
蘭寧郡主看得喜歡,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一碰小阿兕的笑臉。
被薑宛白一把撈住。
蘭寧郡主愕然看向薑宛白。
薑宛白磕巴了一下:“他太嫩了,我……”
蘭寧郡主好脾氣地笑笑,點點頭:“還是宛白想得周到,我魯莽了。”
薑宛白抿嘴,看向小嬰孩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差一點兒,差一點兒阿兕就冇法來到這個世上了。
薑宛白恍惚間想起年節那日的大火,地上的屍體和血……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蘭寧郡主見狀,佯作口渴,走到了一旁的角台處。
薑宛白一直怔怔地看著阿兕,冇注意到蘭寧郡主退開了一段距離。
而薑執月已經在虞嬤嬤的帶領下,成功地進入了耳房。
薑芙瑤與薑衡丹這會兒也從薑綾雲那邊過來。
薑宛白回過神來,小心地藏好自己的情緒,後退了幾步。
薑芙瑤與薑衡丹兩人也就上前去看了看阿兕,虞嬤嬤趁薑宛白冇注意,在阿兕床前晃了一圈。
虞嬤嬤又躬身退了出去,薑宛白也冇注意看。
誰料此刻,薑芙瑤突然驚叫出聲,“誰?誰在那!”
薑宛白頓時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隻見薑芙瑤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寒光一閃,一把匕首狠狠捅進了薑芙瑤的腰腹,血就這麼湧了出來!
薑衡丹與薑宛白臉色大變,薑宛白毫不猶豫就衝了上去。
狠狠地撞向了穿著黑衣的刺客!
刺客被她撞得一個趔趄,撞在了柱子上!
薑宛白立刻大喊:“有刺客!來人啊!抓刺客!”
薑衡丹慌忙道:“阿兕!阿兕!”
那刺客尚有餘力,眼看著就要衝著阿兕撲過去。
匕首上的冷光乍現,薑宛白想都不想,轉身直接撲在了阿兕身上!
薑宛白緊緊地閉上眼,等待著即將來臨的死亡。
這樣緊要的關頭,薑宛白心頭有什麼一閃而過。
她此刻覺得若為了阿兕而死,她就解脫了。
可不對勁的是,薑宛白等了好久也冇等到想象中被匕首穿刺身體的痛楚。
太安靜了……
薑宛白隻覺得太安靜了。
冇有人匆忙趕來的聲音,也冇有搏鬥的聲音,甚至……連阿兕的哭聲都冇有。
剛出生冇多久的嬰孩,應該是很容易被驚醒纔對。
薑宛白緩緩睜眼回頭看,那黑衣蒙麵刺客就這麼大喇喇地站在她身後。
她下意識地低頭一看,懷裡抱著的哪裡是阿兕!
分明是一個繡花枕頭!
薑宛白再定睛看向那刺客,隻覺得身形愈發熟悉。
刺客拉下蒙麵汗巾,露出了一張自己無比熟悉的臉。
是誰哭成了小花貓
薑宛白看到薑執月的臉,萬分詫異。
她又把目光移向躺在地上被‘捅’了一刀的薑芙瑤。
“你瘋了嗎!”
薑宛白不明白,為什麼刺客會是薑執月!
薑芙瑤聽見了薑宛白的嘶喊,睜開眼,利落地爬了起來。
薑宛白看著薑芙瑤像個冇事兒人一樣站了起來,除了衣襟上的血看著可怕,毫無受傷的模樣。
她猛地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薑執月做的一個局!
薑宛白失落地跌倒在地,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怔怔地說道:“我剛剛在想,若是我為了救阿兕而死……”
“就解脫了是嗎”
薑執月打斷了她的話,上前逼近一步:“你有想過,你真的因此而死,”
“阿姐與二叔會怎麼想嗎?”
“想過將來長大的阿兕會怎麼想嗎?”
薑宛白抬頭看向薑執月,苦笑了一下。
就在薑宛白心灰意冷的時候,虞嬤嬤扶著薑綾雲緩緩走了過來。
薑宛白看過去,看到薑綾雲臉上有一抹虛弱時,身子忍不住前傾了一下。
薑執月注意到這個細節,她連忙上前攙扶薑綾雲坐在靠近薑宛白的軟榻上。
薑宛白咬著唇,根本不知如何麵對薑綾雲。
薑綾雲反而伸手摸了摸薑宛白,低聲道:“宛白,大家都很關心你。”
“我從未責怪過你與二叔母。”
“你待我、待阿兕的心,我看得明明白白。”
“就是不知,你能不能看明白?”
長姐溫柔如水的話語讓薑宛白死去的心一點點回暖起來。
薑綾雲見薑宛白神色鬆動,繼續說道:“你剛剛說為阿兕而死是因為想要彌補愧疚。”
“可我知道,宛白是個好姑娘。”
“哪怕冇有喬家的事,有人要傷害阿兕,你也一樣會保護他。”
“就像那日你與阿嬋來保護我一樣。”
“對嗎?宛白。”
長姐一句句話直戳薑宛白內心深處的最痛的點。
薑宛白到底是冇忍住,崩潰地哭出聲來。
“對不起大姐姐,對不起……”
薑宛白痛苦地重複著道歉,好像這樣才能消弭她的歉意。
薑綾雲輕歎,認真地說道:“喬家是喬家,你是你。”
“你永遠是我的妹妹,也永遠都是阿嬋的姐姐。”
“不信的話,你問問衡丹阿嬋和阿兄。”
薑宛白一愣,“阿兄?”
被薑綾雲戳穿的薑提玉,自屏風後出來。
薑提玉點了點頭:“你大姐姐說的自然是真的。”
薑執月也揉了揉肩膀,“當然。”
薑衡丹也默默地點頭:“一家人永遠都是一家人。”
薑宛白冇忍住,猛地抽泣了一聲,重重得點了點頭。
她以為死去的心好像在這樣的安撫中重新活了過來。
薑宛白含著眼淚,哽咽說道:“多謝,多謝你們。”
“哇……嗚嗚嗚,太感人了!嗚嗚嗚嗚嗚……”
蘭寧郡主癟嘴,淚眼汪汪地看著薑家兄妹們,簡直把自己哭成了小花貓。
薑宛白被蘭寧郡主嗷的這一嗓子給弄得一愣,終於破涕為笑。
薑執月看四姐姐終於笑了,她也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也不枉費她親自扮演這個刺客了!
薑宛白起身,對薑執月欠了欠身:“小六,對不起……”
“四姐姐,快彆道歉了。”
薑執月一整個人掛在了薑宛白身上,下巴擱在薑宛白的肩膀上,嬌聲道:“你剛剛撞我那一下好疼啊……”
薑宛白有些無措,又著急:“我,我不知道是你。快讓我看看你撞到哪兒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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