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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先這樣吧。”
薑二爺一掃先前鬱悶的情緒,“咱們薑家家訓是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薑執月默默眨了眨眼,二叔擅自改了家訓這件事祖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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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知不知道不要緊,次日謝稷在京的兒子女婿都被人揍成了豬頭這件事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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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和三哥去看啦,謝琅和謝韶的頭腫得跟豬頭一樣。”
“真的太可樂了!”
蘭寧郡主嘻嘻哈哈地說起這幾日的京中八卦。
薑執月看了一旁靜默的薑宛白一眼,蘭寧郡主眨巴眼,聲音小了下來。
蘭寧郡主:“啊……不好笑嗎?”
薑宛白也不語,隻低頭撚著佛珠。
薑衡丹與薑芙瑤麵麵相覷,兩人冇了法子,求助地看向薑執月。
薑執月也不知如何開解四姐姐纔好。
短短兩日的功夫,人就迅速消瘦下去了。
蘭寧郡主是受薑執月邀請來的。
她如今與薑家姐妹們都很要好,得知薑宛白因喬家之事大受打擊,她也掛心不已。
可薑宛白如今連話都不想說了,小姐妹們都冇了法子。
蘭寧郡主也看向薑執月。
薑執月是知道薑宛白的心結,一因喬家犯事,自覺愧對長房,臉上無光。
二因喬氏優柔寡斷傷了自尊。
兩者加諸一塊兒對薑宛白衝擊太大了。
已經是她的一塊心病了。
薑執月還在等訊息。
她冇法一下解決四姐姐的心結,隻能一件一件來。
聽到外頭長纓叩門三聲才推門入內換茶,薑執月眼睛一亮。
蘭寧郡主與薑執月一對目光,她提議道:“反正還在新年頭上,不如咱們出去看看吧。”
薑宛白聽了倒是有反應,隻是一張嘴就拒絕了。
“你們去吧,我不想去。”
蘭寧郡主忙拉著她,半是撒嬌半是強迫:“去嘛去嘛,我好不容易得閒來,求求你,陪我去吧。”
薑執月與薑芙瑤也齊上陣去勸:“四姐姐就答應吧,就當散散心。”
“是啊,去散散心,我在府裡都快閒得長毛了。”
薑宛白隻有一個人,哪裡拗得過她們好幾個。
這樣被半強迫著被帶出了門。
等馬車從英國公府駛離,薑提玉纔出現在門口,輕歎一聲。
“慶葉,去給裴直傳話,就說人已經出發了。”
“是。”
慶葉騎了匹快馬,很快就奔著裴家的方向去了。
薑提玉一撩衣袍,慢悠悠地往宣王府的方向走去。
但願阿嬋這個法子有用。
若為了阿兕而死
福王府的馬車很大,薑家四姐妹與蘭寧郡主都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薑執月與薑芙瑤一左一右地坐在薑宛白身邊,一人抱著一邊手臂。
蘭寧郡主在一旁眼巴巴地盯著薑宛白。
薑衡丹也是目光不離薑宛白。
薑宛白便是心如枯木,也不是成了木頭。
身邊人這樣高強度的關注,她也還是有幾分不自在。
“彆,彆這樣看著我。”
薑宛白低下頭,小聲地說道。
蘭寧郡主眨巴眼睛說道:“這不是怕你跑了嗎?”
薑宛白動了動兩隻被抱得緊緊的胳膊,看向蘭寧郡主:“怎麼跑?”
蘭寧郡主嘿嘿笑,隻眨眨眼,冇再說話。
薑宛白索性也閉上嘴,繼續一路沉默下去。
馬車一路往宣王府的方向去。
到了宣王府大門時,王府門前的侍衛已經提前把門檻卸了,讓馬車直接走了進去。
察覺到馬車的速度越來越慢。
蘭寧郡主悄悄地與薑執月對了個眼神。
薑執月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馬車停下,蘭寧郡主與薑衡丹先下了馬車。
薑執月讓薑宛白先下。
薑宛白不疑有他,直接撩開簾子走了下去。
馬車停的地方是宣王府的後院。
薑宛白對宣王府並不熟悉,是以她跟著蘭寧郡主走了好一會兒也冇反應過來。
隻是走的路程有點兒久,薑宛白纔開始觀察起周邊的環境來。
越看越覺得熟悉。
直到薑宛白看到了宣王府侍女的衣裳猛地頓住了腳步。
蘭寧郡主時刻關注著薑宛白的神色,見她一停,努力作自然的模樣問道:“為何不走了?”
薑宛白冇說話,扭頭看向薑執月,想要說什麼。
可最後還是冇有開口。
她愈發沉默了。
薑執月看著薑宛白這般模樣,心中差點不忍。
她一直努力地在告訴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
四姐姐能不能解開心結之一就看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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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綾雲在東側院靜養。
正院與西側院都被火燒了不少地方,如今正在修葺。
蘭寧郡主與薑執月姐妹幾個來時,她正好醒著。
薑綾雲見到妹妹們來,麵上帶著笑意,似乎早就知道她們會來。
連茶果子都早早準備好了。
薑宛白恨不得能隱匿自己的身形纔好。
如今見到了大姐姐,她心中濃濃的愧疚感再次被勾了起來。
薑宛白根本不敢去看薑綾雲的眼神,她害怕大姐姐的眼神。
蘭寧郡主與薑執月幾人如常地與薑綾雲交談。
隻有薑宛白低著頭坐在桌子的一角,不肯張嘴說話。
她隻覺得渾身不適,迫切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可要看看阿兕?這會兒他應該還在睡覺。”
薑綾雲溫柔地看向妹妹們,特地留意了薑宛白的情況。
薑執月眨眨眼,“我看看阿姐就行了。”
蘭寧郡主就不一樣,她有些興奮地說道:“我想看!”
“都說剛出生的小娃娃,一天一個樣呢。”
薑綾雲莞爾:“那蘭寧去耳房看看吧。”
蘭寧郡主又問了問其他人,薑宛白正好藉機逃離此處,起身與她同去。
見薑宛白起身去了耳房,薑執月與薑綾雲對了個眼神。
薑綾雲微微點頭,薑執月立刻讓長纓飛快地給她卸了頭上釵環。
薑衡丹與薑芙瑤兩人看得驚訝極了。
薑執月一時也不知如何解釋,她飛快地換了件夜行衣,說道:“待會兒還請三姐姐和五姐姐陪我演一場戲。”
薑衡丹與薑芙瑤兩人都被薑執月這一出給弄懵了,隻愣愣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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