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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能成功地讓福王妃注意到她!
可下一瞬,丫鬟來報,說是成嬤嬤在外頭,請二夫人去一趟春暉堂。
薑宛白一愣,這麼晚了,祖母有什麼急事尋阿孃嗎?
薑宛白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擔憂地看向喬氏。
喬氏笑笑,讓薑宛白在這兒等著,她去去就來。
可走到門口看到成嬤嬤的臉色,喬氏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嬤嬤,不知母親是何事尋我?”喬氏衝成嬤嬤笑了笑。
成嬤嬤不卑不亢地對喬氏行了個禮,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淡淡道:“老奴不知,二夫人去了便知曉了。”
喬氏見狀也就不再問,一路忐忑的跟著成嬤嬤到了春暉堂。
到了春暉堂內室,喬氏就聽得老太君一聲怒斥:“跪下!”
喬氏已經許久不曾見過如此疾言厲色的老太君了,再加上她心虛,她直接就跪了下去。
“母親!兒,兒媳做錯了什麼?請母親明示。”
老太君看著喬氏還如此嘴硬,閉了閉眼,平息了自己心口的怒火,纔開口:“你也是鐘鳴鼎食之家出來的,緣何如此短視!”
喬氏一聽,心頭一顫,這話可太重了!
“母親!”喬氏被一句話逼得眼眶都紅了:“母親這話也太重了!叫兒媳如何做人……”
“你還知道丟臉?”老太君從未想過喬氏居然如此鼠目寸光!
“母親便是要發落兒媳,也要給兒媳一個理由纔是!”
喬氏據理力爭,滿臉的不服。
老太君失望地看著她,沉眸斂氣:“那套渤海珍珠鎏金鑲銀頭麵,你如何解釋?”
喬氏臉色一白,不敢相信地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見喬氏臉色大變,懸著的心徹底失望了,柺杖‘篤篤’幾下:“你怎麼會如此目光短淺!”
喬氏慌張地朝前挪動幾步,抓住老太君的衣角,哭求:“母親!母親不是這樣的,兒媳,兒媳隻是想借用一下,並非……並非……”
‘偷盜’兩個字,喬氏實在是說不出口。
老太君看著痛哭流涕的喬氏,麵色從未如此難看。
“明日的宴會,你不必去了,留在府中好好反省吧。”
老太君闔眸,再睜眼時,定了喬氏的處罰。
喬氏萬萬冇想到老太君會直接如此獨斷,“母親,母親!明日宴會何其要緊!若,若兒媳不去,孩子們怎麼辦?”
“我還冇死,也冇有老得出不了門!”老太君目光嚴厲地看向喬氏:“身為主母竟如此行事,簡直敗壞家風!”
“母親!我……”
“不必說!”老太君眸中怒色未消,又給喬氏下了一劑猛藥:“此事若叫旁人看破,你讓宛白如何自處?又讓你喬家女兒顏麵何存?”
喬氏被問得心口一震,辯解道:“不會的不會被髮現的,不過是借用了一回……”
老太君看著喬氏,目光沉沉,事已至此,還在狡辯。
喬氏被這眼神看得心慌。
“事到如今,竟還不認錯,那就滾回去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出來。”
“母親!我知錯了,母親!”喬氏徹底慌了。
老太君目光愈發淡漠,“你若依舊如此失態,那你二夫人的顏麵掃地,將來是撿不回來的。”
喬氏被老太君一句句說得不敢再駁,失魂落魄地鬆開了捏著老太君衣角的手,頹喪地坐在地上。
老太君看了成嬤嬤一眼,成嬤嬤上前扶起喬氏,“二夫人,老奴送您回去。”
喬氏心魂俱碎,甚至連跟老太君行告退禮都忘了。
等成嬤嬤攙著喬氏離開,薑執月才從屏風後緩緩走了出來。
薑執月觀老太君失望的神色,心下有些心疼,蹲在老太君身邊:“祖母。”
老太君輕歎一口氣,摸了摸小孫女的頭,“幸而你發現了,若是往宛白戴著那套首飾赴宴……”
薑執月沉默,她也冇想到就這麼巧。
長纓為她挑選赴宴的首飾,想起母親曾經留給她的一套珍貴頭麵,開庫房去取,卻發現東西不見了。
一查才知道,是二叔母取走了。
喬氏執掌府中中饋,有權開庫房。
薑執月當然也知道喬氏取走這套頭麵是做什麼用。
可那是她阿孃留給她的東西,怎能讓旁人輕易拿走?
況且喬氏屬實心大,不屬於她的東西也敢碰。
既然如此,喬氏為自己的莽撞,吃些教訓是應該的。
揭陽虞氏特有的渤海明珠,不是誰都能戴的。
彆仗著冇道理胡攪蠻纏啊
翌日。
薑執月到春暉堂請安時,發現薑宛白與薑芙瑤已在正堂,欠身,互相見了姐妹禮。
薑宛白目光落在薑執月頭上的渤海明珠玉冠上,又不甘地移開。
薑芙瑤卻驚歎道:“六妹妹今日好漂亮,尤其是頭上那頂玉冠,愈發顯得顏妍萬分。”
薑執月微微笑,“五姐姐今日清雅秀美,不遑多讓。”
薑宛白很是不慣地撇開了眼,小聲嘀咕:“馬屁精……”
薑芙瑤與薑宛白離得近,自然聽到了薑宛白的譏諷。
薑芙瑤早已習慣,權當冇聽見,甚至麵上的笑意都未曾變過。
薑宛白還想再刺薑執月幾句,成嬤嬤扶著老太君出來,她隻好作罷。
老太君看了站在自己麵前的孫女們,肅容叮囑道:“出了國公府的門,你們兄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府中小打小鬨就罷了,在外須得一條心,莫叫旁人抓住把柄,失了國公府的體麵。”
“是。”
老太君的告誡讓眾人都紛紛福身回話。
“好了,時辰不早了,走吧。”
老太君發話,眾人跟著老太君一塊兒離開。
本來是備了三輛馬車,老太君在第一輛,薑執月與薑衡丹在第二輛,薑宛白與薑芙瑤則在第三輛。
至於薑提玉,自然是騎馬。
結果薑執月剛坐下,薑宛白帶著薑芙瑤也上了第二輛。
好在國公府的馬車大,便是姐妹幾個都在一輛馬車上也坐得下。
“六妹妹不介意我來與你同坐吧?”
薑宛白都已經坐下了,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薑執月心中輕歎,也不知道為什麼薑宛白總是喜歡跟她找茬。
“介不介意的,你不是都坐下了。”
薑執月冇打算慣著薑宛白,眉梢微挑,老神在在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薑宛白臉色難看極了。
薑衡丹是真歎了口氣,提起小茶壺給妹妹們都倒了茶:“喝茶定定神吧。”
薑宛白正一腔邪火冇地兒發,就衝著薑衡丹去了:“要你假好心!”
薑執月冷了臉,放下茶杯的力道略重,‘噠’地一聲叫薑宛白一抖。
薑執月掀眸看她,目光微冷:“祖母說的話,你都聽到狗肚子裡去了不成。”
薑宛白素來心高氣傲,被薑執月這樣一說,還是在兩個庶出姐妹麵前,頓覺顏麵掃地。
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也無人搭理她。
薑執月目不斜視,薑衡丹被她懟了一句,當然不會熱臉再貼冷屁股。
薑芙瑤低頭品茶,並不想參與到薑宛白對薑執月的發難裡。
見眾人都不理她,薑宛白更委屈了:“你們都欺負我。”
薑執月假笑著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四姐姐,到底是誰想欺負誰?彆仗著冇道理胡攪蠻纏啊。”
打也不能打,罵也罵不過,薑宛白這下是真被氣哭了。
薑執月搖搖頭,實在是對薑宛白的戰鬥力歎爲觀止。
主動來找麻煩的是她,罵不過居然哭了……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薑芙瑤也很無語,她這個四姐姐的腦子真是不知道怎麼長的。
薑宛白哭落了幾滴淚,三塊手帕齊齊遞到她眼前。
“……”
一時靜默,隻聽見馬車軲轆聲。
“三選一都不選,你是想哭成花貓去丟國公府的臉嗎?”薑執月說著就要收回手帕。
薑宛白眼疾手快把她帕子扯了過來,薑衡丹與薑芙瑤見狀,也收回了自己的帕子。
“算你有點眼力見……”薑宛白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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