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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纓忍不住笑,小姐愈發開朗了。
“三小姐派人來說,明日會準時跟您出去,請您彆擔心。”
薑執月聞言點點頭,看來三姐姐還是有些變化的。
本朝民風開放,已經定親的女子也能出門,隻有婚期將近的一兩個月纔會在家足不出戶。
至於三姐姐為何一直都不怎麼參加宴會,是白姨娘膽小怕事,拘著三姐姐不得自由。
現在三姐姐想明白的,白姨娘也就不能掣肘三姐姐了。
看來她那日對三姐姐說的話,她是聽進去了的。
叩叩——
外頭傳來叩門聲,長纓放下茶杯出去,是慎墨等在外頭。
慎墨把手中的訊息遞給長纓,低聲道:“林家的訊息。”
長纓立即轉身快步走到薑執月身邊,把信封遞給她,言明是林家的訊息。
薑執月拆開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微微蹙眉。
信上內容不多,隻是說林家主母似乎與吏部侍郎孫家關係匪淺。
“把慎墨叫起來。”薑執月起身,走到桌旁坐下。
慎墨進來就給薑執月行了一禮,薑執月抬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說說看。”薑執月指了指信。
慎墨道:“林家家境尋常,那日林夫人出門卻戴了一套價值不菲的玉冠,打聽了才知道是吏部侍郎孫家孫夫人特地定製的。”
“訊息可靠嗎?”薑執月問。
“可靠。”
薑執月冇說話,朝中局勢她不說全都清楚,大致還是知曉的。
英國公府是武將出身,她阿爹手握重兵,與人來往應當謹慎。
這個吏部侍郎,她記得……似乎是謝相的親信。
難道,林家會和謝相府有關係嗎?
薑執月越想越覺得事情複雜起來。
“繼續盯著,有什麼訊息及時來報。”
薑執月把信扔進炭火裡燒掉。
不管如何,她都不會放過林淨秋和林家的。
“是,屬下明白。”
慎墨退了出去,薑執月的臉色不太好看。
長纓微歎,小姐對上林淨秋的事兒就愁緒滿滿。
薑執月忽而又想到一件事,前世林玉鐘是藉著林淨秋的關係,跟著她去了福王妃的宴會,和廣昌侯世子搭上關係。
這次,林淨秋已經被禁足,林玉鐘也被送回林家。
林玉鐘還能去福王妃的宴會和廣昌侯世子搭上關係嗎?
薑執月想著,倒還有些期待起來了。
廣昌侯世子這個未婚夫,她是決計不會再要了。
背叛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原諒!
——
何月娥往英國公府遞了帖子,收到帖子的人是喬氏。
喬氏看著林氏一家都覺得厭煩,也不知為何,她就是不喜歡林氏。
雖然林氏隻是長房的妾室,卻讓喬氏莫名覺得不喜。
是以,何月娥遞帖子來,喬氏很是不耐。
“夫人若是覺得不好處理,不如將此事回稟老太君,讓老太君定奪?”
喬氏的陪房喬嬤嬤提醒道。
喬氏恍然大悟,當即拿著帖子去春暉堂求見老太君了。
老太君得知喬氏的來意,一雙沉靜的老眼望著喬氏,看得喬氏心底發麻。
喬氏站得都快心慌氣短了,才終於聽到老太君開口。
“這事兒若是你辦不了,那就交給旁人去辦。”
喬氏一愣,還冇明白老太君是什麼意思,又聽得她老人家道——“你若忙得分不開神,就讓蓮姨娘和施姨娘來幫你。”
喬氏一驚,這是要分她的權啊!!
她猛然抬頭看向老太君,老太君眼清目明,看著她反而像是看穿了她借人躲事的心思。
頓時就不敢再生彆的想法,連忙請罪:“是兒媳錯了,不該拿這等小事來煩擾母親。”
老太君隻淡淡地看著她,一言不發,也冇有收回這話的意思。
喬氏心如死灰,早知如此她便不偷這個懶。
老太君對喬氏是不大滿意的,但她隻是次子媳婦兒,也無傷大雅。
長媳去世之後,國公府的中饋便交回了她手中。
長子不打算再續絃,老太君隻好把中饋一點點移交給喬氏。
她是二房的夫人,來做國公府的主,倒也可行。
隻可惜,教了這麼些年,喬氏還是改不了一些目光短淺的習慣。
一心想著掌家的好處,卻避而不談那些麻煩事。
哪有當家主母是這樣的?
老太君對喬氏的不滿,從喬氏今日拿著一個妾室孃家上門的事來尋她拿主意開始,失去耐心。
“待福王妃的宴會結束後,把幾個小的都帶過來學著如何管家。我乏了,你回吧。”
老太君也不想等喬氏行禮,徑直起身就走了。
幸而這是在春暉堂內室,無人見得喬氏的狼狽。
可喬氏還是覺得萬分委屈,她為國公府操勞多年,怎麼如今就落得個處事不當的印象?
還叫兩個姨娘來分她的權,她們怎麼配啊!
喬氏忍著委屈回到了二房,恰又撞見了薑二爺在她房裡,一下就忍不住了,伏在薑二爺懷裡哭了起來。
薑二爺都愣了,他夫人素來好性兒,怎麼今日還哭了?
薑二爺看向喬嬤嬤,喬嬤嬤為難地搖搖頭,冇敢說。
喬氏到底不是小孩子了,就這麼一會兒,她已然平複了,自個兒拿帕子擦了眼淚。
薑二爺見狀,把人都趕了出去,低聲哄著夫人。
喬氏不敢跟薑二爺告狀,她深知老太君在兩個兒子心裡的分量,隻說是自己辦事不利,惹母親生氣了。
薑二爺聞言一笑,“我還當是什麼大事,母親不會真的同你生氣的。彆怕,明日我替你去哄哄母親。”
喬氏看著人到中年依舊俊朗的夫君,聽這一聲哄,心裡的委屈也消散不少了。
為此付出的代價
何月娥到底還是冇能上得了國公府的門。
喬氏拒了她的帖子。
何月娥聞此訊息,有些不悅。
林玉鐘見母親臉色沉鬱,跟著擔心:“阿孃……”
“無事。”何月娥長舒一口氣:“幸好阿孃早有打算。”
何月娥拿出一封燙金帖,赫然就是福王妃宴會的請柬。
“阿孃!”林玉鐘立時驚喜起來,“阿孃真厲害!”
何月娥無不得意的笑笑:“我兒不必擔心,福王妃的宴會阿孃一定會讓你去的。”
“阿孃真好。”林玉鐘挽著何月娥的手撒嬌。
何月娥摸摸女兒的頭髮,說道:“屆時福王妃的宴會,女兒你可得好好表現。”
林玉鐘連連點頭,心中激動不已。
她不用跟著薑執月也能去福王妃的宴會,心中又燃起了鬥誌。
“阿孃放心,女兒一定不負所望。”
林玉鐘嫋嫋行禮,她有自信,一定會在宴會上讓福王妃刮目相看的。
何月娥看著貌美如花的女兒,玉鐘的美貌定然會讓那些世家貴公子如見天仙一般!
——
喬氏事無钜細的為薑宛白準備了赴宴的一切,目光落在一整套渤海珍珠鎏金鑲銀的頭麵上,十分滿意。
薑宛白來時,見到這樣美麗的首飾也忍不住讚歎:“阿孃,你有竟有這樣的好東西!”
喬氏摸著薑宛白的臉,微笑道:“我家宛白優雅大方,這些首飾於你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冇有人不喜歡聽好話。
薑宛白聽到喬氏的話,麵色愈發紅潤起來。
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等她戴上這副頭麵出現在福王妃的宴會上,會有多麼奪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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