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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提玉一看妹妹的表情,忍不住笑她:“傻丫頭,怎麼出這麼委屈?”
薑執月抽泣了一下:“阿兄都不搭理我。”
薑提玉失笑:“阿兄怎麼會不搭理你呢,阿兄給你拿好東西了。”
薑執月不解,薑提玉把手中的錦盒交給她。
“開啟看看。”
薑執月將信將疑,開啟了錦盒,裡頭是一隻非常可愛的小玉兔。
這隻玉兔無比通透,質地絕佳,絕非凡品。
薑執月便是自幼長在國公府也冇有見過這麼好的品相。
她驚訝地看向薑提玉:“阿兄,這是……?”
薑提玉莞爾,坐在妹妹身側,“你從前不是一直嚷嚷著要一隻小兔子。”
薑執月一愣,想到了那是在她小時候。
喜歡可愛的小兔子,想養著。
可她又不會又倔,結果小兔子都被她養死了。
薑執月還記得自己那天哭得好大聲。
阿兄匆匆買來了新的兔子趕來,哄她。
偏偏她也是倔脾氣一個,說什麼也不要新兔子。
薑提玉隻好抱著妹妹哄。
最後是薑執月哭累了,在薑提玉懷裡睡過去了。
睡著之前還嘀嘀咕咕地說,要是有一隻永遠不會死掉的兔子就好了。
薑執月把小玉兔捧在掌心,明明愛不釋手,還嘴硬:“這都多少年了。”
薑提玉笑,目光溫和:“阿兄從前的雕刻手藝也不好啊。”
“總得阿兄一點兒時間,讓阿兄去學啊。”
薑執月愕然,她以為這是阿兄去找來的,冇想到居然是阿兄親自雕刻的。
“那阿兄你進步得還挺快的呢。”
明明中秋的時候玉兔燈還不那麼好看呢。
薑提玉哭笑不得:“真是個傻丫頭,竹編和雕刻能是一回事嗎。”
薑執月帶著眼淚笑了一聲,薑提玉點點她的頭。
“阿嬋,今日之事是阿兄不好,日後阿兄不會再逼你說你不想說的事。”
見薑提玉這麼果斷,薑執月反而猶豫了。
她想跟阿兄解釋,她對謝稷的針對並非無風起浪。
薑提玉就好像是看出了薑執月的想法,低聲說道:“阿嬋不必解釋。”
“阿兄都知道了,阿嬋想做的事,阿兄會和阿嬋一起完成的。”
薑提玉不傻,能讓阿嬋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如今變得如此沉穩冷靜。
這個夢的影響力一定是足夠大的,大到……或許阿嬋就真的經曆了這樣的一生。
薑提玉博覽群書,也讀了不少誌怪小說。
他百分之百能確定眼前的人一定是他的妹妹。
至於妹妹說的話,從何說來,那已經不重要了。
也就是聽阿嬋坦白了這個夢,他才知道為什麼這些時日阿嬋都不讓他碰馬。
在阿嬋夢裡的他,就是因為墜馬而死。
“阿兄相信我嗎?”薑執月怔怔地問道。
薑提玉摸摸妹妹的頭,認真地說道:“阿嬋說的話,阿兄都信。”
“這句話,永遠有效,阿嬋永遠不必懷疑。”
薑執月又被阿兄感動到了,忍不住抽泣了一下。
薑提玉冇忍住,歎道:“阿嬋可彆哭了。”
“再哭下去,哭成腫眼包,祖母和阿爹他們就得跟我算賬了。”
薑執月破涕為笑:“難道阿兄還怕嗎?”
薑提玉笑她,“小促狹鬼。”
薑執月抿嘴笑,“阿兄真好。”
薑提玉看她一眼,“嗯,現在知道說阿兄真好了。”
薑執月嘟囔他:“那阿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呢。”
薑提玉:“什麼?”
薑執月指了指慎墨休養的房間方向。
薑提玉頓時心虛地轉移目光,“那什麼,這件事是有原因的嘛。”
薑執月佯裝大度地擺手:“那就原諒阿兄了,隻要阿兄告訴我幾件事。”
薑提玉寵溺地笑笑:“問吧,小祖宗。”
薑提玉坦蕩地讓薑執月去問,薑執月反而有點兒不知從何問起了。
見薑執月這模樣,薑提玉反而笑道:“那就讓阿兄來說吧。”
薑執月望向阿兄,點點頭:“好。”
薑提玉從薑執月最開始的疑問說起,千山樓之事是絕對隱秘。
慎墨看過密信的內容,的確與謝稷有關。
而宮中失火之事又把事情繞回了原點。
謝稷勾結千山樓的證據也跟著被付之一炬。
薑執月不由得歎道:“謝稷下手好狠。”
薑提玉笑了笑:“阿嬋不必太擔心。”
“謝稷貪戀權位,手中犯下的事自然不止這一件。”
薑執月恍然明白過來,阿兄的意思是已經有人在查了。
英國公府的繼承人就是阿兄
薑執月同阿兄說了好一會兒,把自己對之後事情的擔憂都說了出來。
薑提玉一一聽完,隨後同薑執月叮囑道:“這些話,再也不許跟人說了。”
“哪怕是祖母和阿爹都不要再提,明白嗎?”
薑執月點點頭,心道,阿兄和阿姐不愧是龍鳳胎,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薑提玉最後對妹妹安撫道:“這段時日好好準備過年節吧,有阿兄在呢。”
薑執月乖乖點頭,正準備走。
薑提玉又道:“慎墨養傷,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在你身邊護衛,要不要……”
“阿兄不必了,陸青驍派來的兩個暗衛都很儘職。”
薑提玉一聽到陸青驍的名字就想磨牙。
他控製住自己想要磨牙的本能,還是控製不了自己說話的酸味。
“陸青驍陸青驍,陸青驍那是外人,阿兄是自家人,明白嗎?”
薑執月眨眨眼,“陸青驍很快就不是外人了。”
薑提玉一下就被胳膊肘往外拐的冇良心妹妹氣笑了。
“還冇成親呢,這麼向著他?”
薑執月抿嘴偷笑,“纔不是呢,我向著阿兄啊。”
薑提玉看了她一眼,“真的夠了?”
“夠了,慎墨傷好之後還是要回來我身邊的。”薑執月道。
看薑執月態度堅決,薑提玉也就不再提這件事。
說起英國公準備將都風留在家中。
薑執月點點頭,都風是阿爹身邊的侍衛長。
若是留給阿兄,意味著阿兄就是國公府掌握實權的話事人了。
“早晚的事。”薑執月道。
薑提玉見薑執月接受如此迅速,心裡反倒覺得是他大驚小怪了。
此時,薑執月又道:“本就該是阿兄的。”
在薑執月的認知裡,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英國公府的繼承人就是阿兄,隻有阿兄。
薑提玉這一聽,就知道阿嬋為什麼接受得這麼快了。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溫和地看著薑執月:“阿嬋不要怕,阿兄不會有事的。”
薑執月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了,阿兄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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